第五章 沧海的断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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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自认为是不擅长进化的动物,很多事情只要她一旦决定了就很难改变,比如她可以接受感情,却不会再轻易相信爱情了。
她一直习惯“海洋之爱”的香水味道。可是,今天她突然换了“香奈儿邂逅”,因为她听说这个香水是各种奇妙的香氛碰撞组合,幻化出不可思议的和谐香调,洋溢着幸福盈满的温馨感受。尤其是香木橼的闪亮清新为星群香调结构揭开了序幕,如同涌动的波浪,在白麝香的层层包围中缓缓绽放。
寞烟依旧一个人辗转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里。不是不曾期待诗诺的出现,可是内心里的害怕已经远远超越于期待,她知道红尘里越爱越寂寞。
寞烟常常觉得自己像透明的蝴蝶,停留在午夜的阳台栏杆上,静候轮回。她时常寂寂地抽着烟,沉沉地想着安生和诗诺。
每到一个城市,寞烟都能找到不同的灵感,写出不同风格的小说。可是,每一篇文字都渐渐的与安生和诗诺纠缠不清。有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爱安生多一些还是留恋诗诺更深一些?她甚至将安生和诗诺完全的融合为一个整体。
“安生,天国冷么?你会寂寞地想着寞烟么?”
“诗诺,你还好么?你会不会偶尔的想起我?”
寞烟依旧是喜欢赤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手里常常是端着半杯清水或者苏打水。
日子一天天翻飞着,身边的男男女女都开始忙碌婚事。寞烟的孤独感更加深重了,可是,她依然不想结婚,她想,可能是自己一直没再遇见像安生或者诗诺那样的男人吧!
寞烟失眠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是整夜整夜的失眠,她开始借助安眠药物的作用完成睡眠。
于是,许许多多失眠的夜晚,她游走在虚幻的网络世界里。
“沧海梦蝶”闯入了寞烟的视线,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像寂寞的自己。但她只叫他沧海。她觉得他就是自己的沧海,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注定自己飞不过他的这片海域。
也许是网络的虚幻,寞烟觉得梦蝶几乎凝聚了所有男人的优点。他们的话题从生活谈到工作,从灵魂谈到责任,从梵高谈到博尔赫斯,从物种起源谈到水煮三国鱼,重庆辣子鸡……
偶尔她会在这端浅笑,沉默不语,安静倾听,也会惊讶医学专业的他居然懂得那么多。在寞烟看来,他的呼吸甚至都携着那个遥远的海滨小城潮湿的海风气息,温暖而芬芳,她常常陶醉迷茫。
她想见他,很想、很想。
虽然他们相隔千山万水,她不怕,可是,千山万水的那端他有着安详和睦家,这才是真正的障碍。她怕自己恋上他的美好,她怕自己会离不开。所以,她回避着一切敏感的话题。
2
寞烟的心,如同失陷的城池,一点一滴的沦陷着。她想自己就是那扑火的飞蛾,明知会粉身碎骨。
某个深夜,寞烟的胃痛得从床上滚落到地面。蜷缩着身子在地板上翻滚,胡乱的抓起电话竟拨给了沧海。
“沧海,我的胃、很痛……”断断续续的声音后便是无声。
“寞烟,你还好吗?寞烟,回答我,你还好吗?”感觉到寞烟失去意识的瞬间,沧海拨通了寞烟所在城市的120。
与此同时,沧海连夜赶往了寞烟的城市。
病床上,寞烟紧锁着眉头,脸色苍白。
沧海伫立寞烟的床旁,一种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曾经他想象中寞烟是个冰冷的倔强女子,可是,面对寞烟的时候,他震惊了,她竟绝美得像个陶瓷娃娃,这是他此生见到过最完美的女子。
寞烟的手脚都是冰冷的,沧海不停的给她揉搓着,他想这样寞烟就可以温暖一些。
寞烟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安生轻拂她的长发,似乎在告诉她:“太优秀的男人,就如同女人的沧海,女人飞不过去,就只会陷落……陷落!”
她还梦见了沧海梦蝶。
沧海说:“寞烟,假如见到你,我什么也不说,我会紧紧的抱着你……”
“亲爱的,我爱上你了,我确信……”
“亲爱的,如果你想我了,就过来……”
寞烟还看见了诗诺忧郁的眼睛和他凄婉的歌声:“给我一刹那对你的宠爱,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一个又一个梦境交织在一起,寞烟在痛苦和留恋中挣扎着。
“寞烟,你还好吧?”沧海试探性地问着。
睁开眼睛的刹那,寞烟怔住了,她不敢相信沧海真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一周以后,寞烟出院了。临行前医生再三嘱咐沧海好好照顾寞烟,因为她不但有严重的胃痉挛,而且还患有比较严重的脑血管狭窄神经性偏头痛。
寞烟有些尴尬,一朵红云不自觉的爬上了寞烟的脸颊。
她竟突然的希望自己有个家,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有疼爱她的老公。
看着寞烟绯红的脸蛋,沧海有瞬间的陶醉与迷失,这个如花的曼妙女子令他心笙摇动。他曾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妻子离开了,情人也在他很严重的病痛中消失了,他孤零零地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并且坚强地扛起了一切的变故。如今,在许多朋友的帮助下,他和一个带着女儿的女人走到了一起,唯一令他欣慰的是自己的儿子能够欣然地接受。
几分尴尬和暧昧的气氛一直在两个人之间游移着,寞烟想,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她会完全瓦解在沧海的城池里,她会不舍沧海的离开,或者说她将会不顾一切的追随沧海而去!想到此,寞烟哀哀地叹着气,因为她知道无论是世俗的压力还是自己以第三者的处境
出现他们都不会幸福的,怀揣着内疚过日子,她会崩溃的!
“下午我们去凌云山吧?你来这么久了,还没到处看看。”寞烟故意转移话题,也故作轻松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