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手
萧南回学校后，接受着菲菲与学校，选择与放弃的煎熬。迟迟不回的萧南曾一度让菲菲怀疑，其实自从海宁去北京后，她的一颗心就没有平静过。她也曾静静地思考过她和萧南的关系，不管爱与不爱，萧南的优秀都让她心动。正当菲菲的耐心一点点失去的时候，萧南回来了。菲菲的喜悦溢于言表，但萧南的心是沉重的，他无心开口应对菲菲近乎故意的套近乎，一方面他惦记着海宁，另一方面他正想着怎样和菲菲提出分手。
学校还是很热闹的，有留校实习的同学，也有实习早归的同学。萧南是系里领导和教师的得意门生，虽然他们对他和菲菲的恋爱早有耳闻，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怀疑萧南为成功要走捷径，这个留样的名额系里早就开会决定留给萧南了。但萧南的提前归来，实在让他们有些意外，因为提前回校的学生都是听说今年有一个留校的名额，回来走关系的。田书记摇摇头：难道萧南也庸俗了吗？
就在田书记为毕业生分配工作忙碌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萧南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田书记一如既往热情地接待了他：“萧南，你让我有点意外呀！”
萧南明白田书记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田书记，你一定认为我是为了那个名额才回来的。”
“难道，不是？”田书记搞了几十年的学生工作，今天萧南却让他有些怀疑心理学了。
“田书记，我是因为自己有些私事没有解决才回来的，我从一入学就想好了，我要靠自己的双手来建设自己的未来，尽管这份工作很有吸引力，我也很爱学校，但我不想留校工作，请您和系里其他领导就别考虑我了。”
田书记微笑着点点头，满意与赞赏写在脸上：“好样的年轻人，其实只要自己积极进取，不甘落后，在哪里，都会有灿烂的明天，我祝福你了。”萧南的一席话其实是坚定了田书记让他留下来的决心。但田书记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尊重萧南自己的意思。
结束了和田书记的谈话，萧南身上的枷锁也只是卸掉了一半，回到宿舍，见到了等到候已久的菲菲。
菲菲生气地问：“萧南，你去哪了？”
萧南淡淡地说：“找田书记。”
“哟，真不容易，终于想通了。”菲菲从心里往外的高兴。
“我是去告诉田书记，留校的名额别考虑我。”
“什么？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为了能留校工作多少人在走关系！你真的说了吗？”菲菲气愤的吼道。
萧南冷静地说：“菲菲，你坐下，咱们该好好谈谈了。”
“玩什么清高，有什么快说吧。”菲菲极不情愿地坐下。
“菲菲，这份工作真的很好，好多人都需要它，但我不需要，我有自己的理想。况且如果我留下，同学们怎么看我，当初和你来往很多同学都在怀疑我的目的。”
“难道你没有目的吗？”菲菲只是由于生气才这么说的。
“柳菲，如果你这么说，咱俩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在乎的只是名誉和物质，可我更在乎两个人的感情。”
“没有物质基础的感情是虚无缥缈的。”
“菲菲，如果你离不开优越的条件，离不开这繁华的城市，那咱们就分手吧，因为我已决定回家了。”萧南终于鼓足勇气说了这句孕酿已久的话。
菲菲听后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萧南，这就是你回来、你不留校的真正目的吧，你是不是早想说出分手这两个字，什么物质、名誉、感情呀，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说出这两个字，你真是煞费苦心呀！”
“那是因为我还在乎你的感受。”萧南看着真的生气的菲菲诚恳地说。
“在乎谁的还不一定呢！萧南，你移情别恋了？”菲菲冷笑道。
“怎么说是移情别恋呢，你静静想想咱们俩之间算是爱吗？”
“那你和谁之间的算爱呢？”
萧南的脑海立即浮现出海宁的音容笑貌，为了海宁他能说什么呢，所以他沉默了，但这已给了菲菲足够的理由：“萧南，别把我当傻瓜，我能看出来，你和海宁之间一定有问题。”
“你不要瞎猜了好吗，咱们之间的事牵扯上海儿干嘛。”
“哎哟，被我说中了，这就心疼了。上次我去，多少就感觉到了你俩之间的不正常，没想到……。你们俩在一起很久了吗？是不是海儿去北京也是你们故意安排的，哈……，都是我傻，竟相信了你们这么长时间。”菲菲情绪激动，有些语无伦次了。
“够了，菲菲，不要凭空猜测了。”萧南用不自信的眼光盯着菲菲，“柳菲，咱俩的事情跟谁也没有关系。”
“不可能，”菲菲歇斯底里地叫道，因为她从萧南不自信的眼睛里看得出萧南对海宁的爱。菲菲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因为在她看来，她优越的家庭条件，她极好的外表，都会吸引这个穷山沟的小伙子，甚至自以为是的认为以事业为重的萧南决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萧南，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你告诉我，她除了成绩比我好哪里有我强？”
“柳菲。”既然菲菲这么说，萧南也豁出去了，说吧：“是，我是爱上海儿了，但是你听好了，爱一个人并不在乎她比别人怎么样。刚开始，我就觉得咱俩不合适，只是出于一种虚荣心，和你一直来往着，为此我也很内疚。多可悲呀，咱们交往这么久，却在海儿出现后，我才知道了什么是爱。因为有你，我也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过这层感情，但却没有用，她在我心里萌芽并且根深蒂固了。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海儿，所以在这之前，我和海儿一直保持着距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这些话从萧南的口中亲自说出在菲菲看来就是对她蔑视，她咬牙切齿地说：“萧南，别把你们说得那么伟大，和我分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开始你们的恋爱了，门都没有。萧南，你记住，我会让你留下的。想和我分手，没那么容易。是啊，也许我不爱你，谁让你那么优秀，优秀得让我喜欢，我这辈子就喜欢让人羡慕，谁能给我炫耀的资本，我就选谁，我才不管爱不爱呢。”说完菲菲走了，其实她心里也并不是真的那么在乎萧南，和他在一起只是觉得他有能力，可以依靠，老师又器重他，可以炫耀。如果她先提出分手，她会一点也不留恋，生性傲慢的她，最爱不了的就是别人抢走她的东西，她咽不下这口气。
望着离去的菲菲，萧南并没有想象中的说出真相后的轻松，萧南有些担心，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回校后的海宁。
“海儿啊海儿，如果以后的日子你和我共度，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萧南叹了口气，他现在能做什么呢，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菲菲的反应，等待海宁的归期。他知道前面还会有暴风骤雨，如果不用回校参加该死的毕业考试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