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要面对,那些看不见的伤
周末,金哲皓扶着我,来到之前和夏宇约好的KTV,房间是早就订好的,我们一进去,夏宇马上把烟放入烟灰缸中,他记得我很讨厌香烟的味道。所以一见到我,一般都是灭烟的动作。有些施施然的站起来,佩姐坐在一旁,安静的冲我微笑。
我笑了笑,暗地里松开了挽着他手臂的手,牵起他那柔若无骨的手,他的手温度有些低,有些难以想像,六七月的天气里还会有那样一双手,像是从冰棺里走出来的死人一样。
KTV包房里的冷气吹散了我身上的热气,不过我想金哲皓身上应该没什么热气。呵
小岚,你和他一起来的啊。夏宇微微的笑着,神色明朗。
我把金哲皓往前一扯,说,哥,佩姐,这是我未婚夫,金哲皓,我如此介绍,心里充满了怨念的想法。
佩姐走到我们面前对金哲皓伸出物,有些客气的打招呼,脸上是完美的笑容。你好。
你好。金哲皓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扶住我,径直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佩姐伸出的手僵直在空气中,她不自然的笑了笑,借挽头发把手收回来。
我有些恶作剧得手后的小得意。看吧,还是有人不愿意搭理你的,又不每个人都跟夏宇似的,那么听你话。但我是个很会做表面功夫的人,说白了,就是粉刷太平,像我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什么都很会说这种话,为了个自己的面子,对,面子,那了不得的面子。
所以,我有些欠意的对佩姐笑了笑,佩姐,皓是中韩混血儿,不太习惯于与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言之,除了我,他不爱碰任何人。佩姐那样聪明,一定听得出我言下之意。
虽然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亦是给她台阶下,但还是让她面上有为难之色,但她还是顺着我的话接了下来,我明白的,容貌很是出众,听你爸说过,金家是很不错的人家,要好好把握啊……
言之,夏宇你是想都别想。我明白。
她还在说什么,我直接给她忽略过去,说,哥,最近过得好吗?
好,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开始和他说一些学校里好玩的事,他一直笑得很温柔的样子,佩姐坐在他身边,一脸满足。
他的笑有些闪躲,只是目光一味的宠爱,聪明如获至宝我,怎会看不出他的笑容如此勉强,怕是今日的应约来的也是极为勉强吧。
可,那有什么关系,他总还是笑得出来吧,比我强多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他欢笑了。
我苦笑的将可乐换成啤酒,夏宇伸出手拦住我,小岚,语气哀求。
我任性的打掉他的手,有些计较的说,哥,我早就成年了,可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我看着他,我是说任——何——事——
他愣了一下,然后扬起嘴角,勉强笑了笑,说,哥不是要拦你,只是劝你少喝些,女孩子喝洒毕竟不太好,何况皓也在这,你总要给他留些面子。
皓,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热了,我可没见金哲皓给他半分面子。
看着夏宇缓缓的松开手,清亮的眼里分明有疼痛在闪现。
我仰起头,作势一口喝干,可另一只漂亮的物拦住了我。
我看着这只漂亮的手的主人,他对我说,医生说不可以喝洒。
我冷笑,关你什么事,关医生什么事,身体是我自己的。
然后,我看到金哲皓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佩姐在一旁冷眼看着我们三人的表演,漫不经心般的优雅的喝着红洒,我一见就火大,好像我不过在玩一出过家家,不过是小孩子玩的游戏,她在嘲笑我。
仰起头,把整杯洒给喝得干干净净。
我抬眼看了一下金哲皓,他手里把玩着洒杯,看着杯里的洒,似乎没有打算喝,也没打算理我了。
他的眼神有些迷朦,眼里有说不清的情愫。
他在告诉我,他,不打算陪我玩这场游戏。
我心里没由的一堵,又倒了一杯,还未喝,就听到佩姐淡淡的声音。
小岚,我和你哥已经决定下月结婚了,我们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定下来了。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那么微小的东西却发出灼目的光亮,伤灼了我的眼。
原来,原来,来付约,不过是想告诉我,你们要结婚了,以后没我什么事了。
我笑了笑,是啊,哥和你年龄也不小了,定下来也很好。祝福你们。
谢谢。佩姐会心一笑,眼里的骄傲光彩夺目。
真是一代强人啊,终于摆平夏宇了啊,花了那么多了时间,终于还是成功了。
有了结果就非得马上告诉我吗?就那么急的在我面前炫耀吗?非得把我逼得无处躲藏才安心吗?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但精致的拴,恨不得马上摔门而出。
可事实上的结果是,我虚假的说着祝福的话,然后一口一口喝下那些苦洒。
真是很可笑了,他们们所谓的幸福像一根坚锐的刺,狠狠的刺伤了我仅有的骄傲。
我低下头,把手伸时头发里,抚摸着十字型吊坠。我似乎从未对金哲皓提起过关于我耳洞的事。
为什么我只打左耳,并不是为了新鲜,而是因为夏宇的左耳是聋的。
六年前,他为了救落水的我,在水中沉浮太久,真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的左耳失聪。
从那之后,他的左耳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无论你附在他左耳旁边说什么,他也听不见。
如果左耳知道,是否会忧伤。
我跑去打耳洞,只是想时刻提醒自己,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只是那个叫夏宇的男子用一只左耳换来了的。如里没有夏宇,就没有夏星岚。
如果左耳知道,右耳会不会伤心呢。
我的耳洞只是想记念他的不完整,以级我那多伤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