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语
就这么在胡思乱想中，就这么在自我安慰中火车已经到站了，新蕊早早地来接她了，两个久未见面的小姐妹紧紧拥抱在一起以表示彼此的想念。
“呀，海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工作很辛苦，吃得不习惯？”拥抱过后新蕊细细的打量着海儿。
“走，回家吧，我坐车已经很累了，也不赶紧安排让我休息一下。”海宁逃避着新蕊的问话。
“你看我关心你关心得都忘了。”新蕊调皮地笑笑。
晚上，两个小姐妹在一张床上休息的时候，新蕊一本正经问：“海儿，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以你的性格就是环境再不好，你也不会放弃工作的。”
海宁看着新蕊，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对新蕊残淡的一笑。
“好了，看你难以启齿的样子，还是我来猜吧，猜对了，就说好吗。”
海宁点点头，一方面自己真的不知怎么开口，一方面她倒要看看新蕊是否真的能猜到。
“你绝对是因为感情的问题。”新蕊故作神秘的样子，看海宁眯起眼睛默认的样子后继续说：“是不是被王迪追的无处可藏了？”
海宁摇摇头。
“不是。”新蕊脑袋一歪，一本正经地说：“海儿你别告诉我是你和萧南之间出了问题吧！”新蕊好像已经不用海宁回答就证实似的，一下子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海宁把她按下，点点头说：“新蕊，是真的。”
实在出乎海宁意料，新蕊听到海宁肯定的回答后竟然笑了起来，倒把海宁弄得一头雾水：“蕊，你没事吧？”
“海儿，太好了，真的，我早就觉得萧南有问题，你是当局者迷呀。每次他到咱们宿舍，都找机会和你说话，他看你的眼神和看菲菲的根本就不一样，只是你没有感觉而已，也许那种感觉就叫爱吧，我觉得你们两个才是最配的。太好了，终于如我所愿了。海儿，快告诉我，你们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海宁能看得出新蕊是真的替她高兴。
“看把你高兴的，好像自己遇到了如意郎君似的，也不问问我爱不爱他。”
“爱，肯定爱，不然你不会这么憔悴地跑我这来。”新蕊十分自信地说。
海宁被说中心事，心里一酸但没让眼泪流下来：“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爱上他了，我原以为自己一定没有感情的，要不，王迪追了那长时间怎么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呢？可是，对萧南……”
新蕊抢过来说：“让我分析分析你就明白了，我旁观者最清楚了。第一：萧南是优秀的，肯定比王迪优秀；第二：你是那种外柔内刚的性格，王迪对你的追求是狂风暴雨，太急躁了，时间越长你就越反感；萧南对你则是绵绵春雨，润物无声，你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他感动，然后就这样慢慢爱上他了。”新蕊一边自豪地分析着，一边还夸张地做着各种动作。
四年同窗，到这时海宁才发现要重新给这位自己以为很了解的朋友定位了，她没有想到新蕊这么了解她：“新蕊，也许就是你说得的这样，但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爱上他。”
“傻，这么优秀的男孩儿摆在面前不要。”
“可是，她有菲菲呀！”
“有又怎么样呢，关键是萧南爱你！在学校里，为了填补空虚，明里暗处有个朋友算什么啊，你看上一届的，到最后有几个真正在一起的。就算没有你，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机会又有多大？萧南不爱菲菲，咱放下别说，难道菲菲就爱萧南吗，她看重的只是他的影响，你记着我的话，如果最后他们两个能到一起，那萧南肯定是看重了菲菲家的地位，这样的人不爱也罢。”新蕊认真地分析着。海宁认真倾听的同时，很为新蕊心思细腻地关心而感动。刚要说话，却被新蕊打断了。
“哎，海儿，快和我说说，你俩爱到什么程度了？”
“程度？还没开始呢！”
“不可能，我还看不出来，你都陷得很深了。”
“蕊，我自己都搞不清了，我们真正的接触就是实习这段时间，但好像刚一有心思就爱得很深。我明知道他有菲菲，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他爱我，我看得出来，我也爱他，越是爱，就越不想伤害彼此，更不想伤害菲菲、王迪，所以我们都想把彼此的感情放在心底最深处，但却总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去了这么长时间，也爱了这么长时间，只是偷偷摸摸地，好像做了多么对不起人的事似的。”
说到这里，海宁的鼻子有些发酸了。
“你们都考虑太多了，也许这就是优秀人物的思想吧。”新蕊长叹一声。
“其实，有时候，我很希望萧南不要考虑那么多，只要他态度坚定些，我可能什么都不在乎了。”
“说不定，萧南在等到着你主动呢！哎，真替你们着急。如果我是萧南，我早和菲菲分手了，有这么好的一个人儿爱，我什么都不要了。”新蕊没等海宁把话说完抢过去说，顺势把海宁往怀中一搂。
海宁笑着推开她说：“不可能，萧南有些深不可测，他虽然口口声声说爱我，又说想一个即不让菲菲恨我又能让他们分手的理由，他就这么犹豫着。我主动，就是在逼他做选择，我才不会，而且，我知道他现在不提出和菲菲分手，还肯定有别的想法。”
“想毕业后的去处。”
海宁点点头。
“这个萧南，怎么也这么爱慕虚荣呢。”新蕊有些气愤。
“他不是爱慕虚荣，在感情和事业中，他肯定会为了事业而放弃感情，但菲菲给的发展机会，不知他会不会要。”
“要了就意味着你们……这算什么吗！哎，问你个问题吧。”新蕊很神秘地说。海宁笑笑着点点头：
“你呀，总是正经话没说完，不正经的又来了，看你神神秘秘地，有什么你就问吧。”
“他吻过你吗？”新蕊调皮地笑笑。
海宁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头微笑的一瞬，萧南热辣辣的吻还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泛着热的气息，她轻轻地点点头。
“看你幸福的样子，都爱到这地步了，快回去吧。只要你主动些，萧南就是你的了，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你会后悔的。”
“不行。”海宁十分坚定地说。“我们俩的事王迪已经知道了，你知道王迪当时的表情吗，我只能用可怕来形容，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王迪肯定恨死萧南了，我怎么能让菲菲再恨我们呢！”
“如果没有萧南，王迪照样是没有机会的，追了这么长时间，他应该很清楚的，他没有理由恨萧南，谁都有爱的权利。”
“可是如果没有我，萧南和菲菲就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结合。”海宁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海宁说：“马上就毕业了，还要回学校，如果我只在乎自己的幸福，我怎么面对菲菲，毕竟是同一屋檐下的姐妹，她也是有感情、有自尊的。”
“那只是你这种人的想法，你们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如果菲菲是你的话，她一定会得到她的所爱。好了，你也别多想，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不劝了。可马上就要毕业了，你只想着无法面对菲菲，你怎么就不想想，你还要面对萧南呢？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顺其自然吧，萧南你还不了解，在同学老师面前，就算是有什么大的心里波动，他也不会表现的，况且那时又要写毕业论文，又要准备论文答辩，还要为毕业而聚会，会忙得什么也顾不上的。”
“但是，海儿，如果那时萧南真的选择了菲菲，你怎么办？”看着强装笑脸的海宁，新蕊从心底里担心。
“蕊，我来你这里，就没有对我们的将来抱任何希望，与其大家不欢而散，不如祝福他们白头偕老。至少这样的结局还能在我心里留下一些甜蜜的回忆。”
“瞎说，你只不过为萧南的选择做了两手准备，你在考验萧南，如果你的离开仍然让萧南选择你，那就说明他是真正的男子汉，如果他真的和菲菲结合，你的离开又能让你在行动上解脱，至少是行动上，因为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痛苦的。”
“就你了解我，说那么明白干嘛！爱都是自私的，你说得这些，我心里还真的偶尔想过。但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相信我，我不是温室的花朵。”
“今天就到这吧，你在这儿，我是百分之二百的高兴，如果我是你，谁都不给机会。”新蕊可能是真的困了，话还没有说完就进入了梦乡。
海宁看着快速进入梦乡新蕊，自己也安静的躺下，但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她在想萧南、想菲菲、王迪，想爱的甜蜜、爱的痛苦和爱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