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夏雨,朋友都爱叫我小雨,或许由于名字的原因吧,从小我就喜欢雨,喜欢它的缠绵的伤感,记忆里雨总是带有伤感色彩的。
我,一个飘荡的浪子,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头的幽灵,托着没有了灵魂的躯体全世界流浪。
那天,我正在街头流浪,隔壁家的姐姐打电话过来说我一个好朋友给我送请帖,让我快回去。
对于朋友,我的速度是最快的,从来不会让朋友多等一分钟,即使自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听到有朋友送请帖,我就招来了一出租车,跨进车门,丢给师傅一句:“财政局家属院”就躺着后座闭起了眼睛,根本没再关心司机师傅是否听清了我的话。
最近心情一直不好,三个月过去了,没有女朋友的任何消息,为了一点小事,我们大大吵了一架,屋子里现在还有当时吵架的混乱场景,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脑子很混乱。
市里面正在搞面子工程,街道都在整改,这些人纯粹吃饱了没事做的家伙,就我家门前那条路,不知道修了多少次了,宽阔的马路上打的都是补丁,每年都在出钱修路,却从来没见过那条路能支撑的过一年的,对于这样的情况,领导就抛给你一句话“社会车辆太多,在好的路也支持不了的。”不管他的解释你满意不满意,修路的钱还是要交的。
本来已经散落的躯体,在颠簸中到处都是疼痛,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落,无声的落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能感觉到它在一点一点的蒸发,我是留不住它的。在疼痛的最深处,拼凑起了三个月的最后的画面。
“我们能不能不分开?”在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了变换之后我问她。
“我没说我们要分开啊,你想多了吧。”她清纯的笑着看着我的眼睛。
我们没有在说话,我走过去抱住了她,她开始挣扎,我轻轻的凑到她耳边:“就这样让我静静的抱会吧。”
没有言语,无声的沉寂,突然她哭了,哭的很伤心,开始用手打我的脸,火辣辣的疼,刚打了两下,又用她那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抚慰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挣脱了我的怀抱,把屋里面能摔的全部摔了,而后静静的看着我,我默默的走过去又想抱着她,我知道亏欠她很多很多,只要她能开心点,今天我准备做好了牺牲。
“别碰我。”我快接近她的手静立着,僵硬在了空中,随着闷重的关门声我才回过神,冲下楼去的时候,她快消失在路的北面了,我追了上去,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她知道我在跟着她,于是去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她的一个闺中密友过来把她接走了,从那之后我们三个月没联系过了。
Hidingfromtherainandsnow
TryingtoforgetbutIwon‘tletgo
Lookingatacrowdedstreet
Listeningtomyownheartbeat
Somanypeopleallaroundtheworld
TellmewheredoIfindsomeonelikeyougirl
Takemetoyourhearttakemetoyoursoul
GivemeyourhandbeforeI‘mold
Showmewhatloveis-haven‘tgotaclue
Showmethatwonderscanbetrue
Theysaynothinglastsforever
We‘reonlyheretoday
Loveisnowornever
Bringmefaraway……
车厢里响起了刚刚走红的《吻别》,挺伤感的曲风,加上心灵的痛,泪水就肆意的流了出来,长这么大,第一次哭,即使在那天离开的时候,我也没流泪。
“师傅,能换首歌曲吗?”嗓子开始有点沙哑。
“这个很流行的,你不喜欢吗?”透过前面的镜子看到师傅有点惊讶的表情。
“喜欢啊,只是现在听起来有点伤感。”
“小伙子,活的开心点,我这就给你换。”
是啊,要活的开心点,可是谁能给我个开心活下去的理由那?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就一直亏欠着她,没有一句安慰她的话,有的只是做一些默默的事情,用她的话说:感觉自己就像一流浪的小狗,开始没人看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很痛,针扎的痛,多想告诉她我是多么的在乎她,可为什么说不出口那?难道是我亏欠她的太多了,还是不想她在这么累的生活下去。
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我赶紧收起了伤了痛的心灵,擦了擦眼角的泪,甩了甩干枯的头发,下了车。
“师傅,您等一下,我忘记带钱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口袋已经干瘪了N久了。
“好的,你快点。”
进了院子,我便朝着楼上喊道:“吴姐,下来一下帮我把车钱付了。”
喊了之后我就开始有点后悔了,想到朋友还在上面,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
正想着的时候就听到“咚咚咚……”的下楼声。
最先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吴姐,笑(*^__^*)嘻嘻……的看着我:“怎么,又没有了啊?”
我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
看着紧跟在她身后的男生,突然有点激动,“小刚子,你怎么来了,好久都没在一起喝过酒了。”
“等下在说,我先帮你把车钱付了。”
吴姐刚要走过去付钱的时候,小刚子就跑了过去,把钱递给了师傅。
我尴尬的看着“下次还你。”
“都是兄弟,说那话就见外了。”
小刚子,本来很听话的孩子,是我一手把他带坏的,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在一个班,虽然我改变了他的性格,却没能影响他的成绩,高中之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了个好大学,而我,卷了铺盖去追求自己的艺术去了,大学期间彼此还有联系,只是这毕业之后的几个月听说他一直忙着找工作就很少联系了。
文静,性格好是他的主要特点,在我的影响下,他也开始留长长的头发,长长的刘海,远远的看上去有点忧郁,和他178CM的阳光个子一点都不般配,有一次我看着太别扭,就让他去换发型,他说已经习惯了,渐渐的开始喜欢这样的生活了。
我无语的看着他,除了发型换成了平头,别的没什么变化,依然那么阳光、那么干净。
在想想自己,已经堕落的没有了挽救的余地。
“都那么久了,还记得我啊,听吴姐说你来送请帖的,是不是要结婚了?”我不敢多想下去,马上找了个借口打断了自己的思想。
“是啊,这不要结婚了,想想我们十多年的交情了,怎么也不能忘记了你啊。”可以看出小刚子是快乐的,是啊,结婚的事情对于谁都会是快乐的,美好的。
他递过来了请帖,我漫不经心的打开了红色的本本。
静,死一般的寂静。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名字,心里开始纠结的刺痛,无声的泪轻轻的在心底流淌。
照片上,一对亲密的爱人,女孩清纯的笑着,第一眼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把目光移向了下面的名字,叶静。
一个我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一个我的爱人,随后脑子里出现了很多问题,我咆哮着,拼命的踱着步子,此刻的脑子已经不在属于我。
“雨哥,你怎么了?”刚子看着我莫名的表情有点奇怪。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回去,然后头也没回的向楼上冲去,吴姐紧随着我上了楼,留下了有点发愣的刚子。
不可预料的结果,奇怪的发生了,看着凌乱的屋子,又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一天。吴姐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把请帖递给了她,她看过之后也沉默了。
叶静,三个月前还说着山盟海誓的爱人,身上还仿佛留有她的香味,淡淡的,恬静的笑脸不是的在我眼前飘来飘去的,经常哄我开心的那个女孩。却要和我的好朋友结婚了。多么大的打击啊,这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急切的想找她问问清楚,吴姐拉住了我:“你想想,一个是你的好朋友,一个是你的女朋友,你忍心去伤害他们吗?也许小静根本不知道你和刚子认识那?她那么好个女孩,不是故意来伤害你的。”
是啊,一个能为离去的小猫咪哭一宿的女孩,她的心可见有多好了,感觉天地都在旋转,没有了一丝力气,“扑通”,我仰面栽倒在了地上,仅有的一丝丝的记忆就是吴姐焦急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慢慢的我没了直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了,周围都是白色的,手臂上插着针头,空中悬挂着点滴,我木呆的看着它们留进我的身体,没有一丝的思维和想法,吴姐守在我的身边已经沉沉的睡去,我抬了抬手腕,发现手表已经显示凌晨两点了。
在所有人都离开了我的时候,吴姐还给我温暖,我一直认为她是好人,从小的邻居,彼此之间的事情都了解,虽然叫她吴姐,其实她却没有我大,至于叫姐的愿意可能是自己漂泊的有点累了吧,只是想有个人关心,有个人疼,恰巧吴姐就是那个好人,无论我发生了什么,她都愿意陪在我的身边。
我翻了翻身体,目光正对着吴姐,一夜的劳累,在她的眼角能看到明显的黑眼窝,美丽的秀发散发着香味儿,看着她,有种莫名的感动,想说点什么,可是我太累了,拿件衣服披到她身上的力气都没有,能做的除了感激就是静静的看着她,脑子里想着眼前的女人要是叶静该多好啊?
叶静,想到叶静,我的胃开始痉挛,想吐又吐不出。
在医院呆了两天,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吴姐一直陪着我,两天下来她开始憔悴了,还好我好了起来,要在这么折磨下去,不知道她能成什么样子,看着她有点清瘦的小脸,我抱歉的对她笑笑。
“姐,回去了我给你做好吃的报答你。”
“别贫了,就你做那饭也能吃,你要真心疼我就应该请我吃顿好的。”吴姐边整理着东西边和我开玩笑。
说实话,我做的饭确实不怎么样,我就经常去吴姐家凑分,遇到她偶然的忙碌的时候,我才自己做,还是只保证能煮熟,保证不了味道的。
从医院出来,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心情似乎好了点,暂时忘记了伤痛,身体还是很虚弱的,吴姐搀扶着我,打了一出租车直奔家的方向,路上依然颠簸,我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就躺着了吴姐的怀里,看着她有点尴尬的不知道把手放在什么地方,我也就不好意思为难她了,硬挺着坐了起来,十多分钟的路程,坐起来是那么的辛苦。
家里几天没住人了,显得更乱了,几乎没地方下脚了,吴姐又在到处忙碌的找打扫的工具,由于实在太久没打扫了,打扫的工具都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吴姐去自己家里拿来了工具,开始清理几个月以来的垃圾,那些被打破的东西被走了,如同我的心灵要重新洗刷一遍,然而再污浊的地都能用清水洗干净,人的心灵也能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洗,我怕我会失去自己所有的记忆,哪怕是伤痛的记忆,我依然要保留,在我暮年的时候,我还有能回忆的东西,如果把这些记忆都洗去,那我的人生过的也太悲哀了。
看着散乱、肮脏的地面慢慢的变的整洁,心情也随之放晴。
“这请帖怎么办?”
吴姐突然停顿在沙发后面,手里拿着从地上拾起来的请帖问道。
“请帖?”脑子好久没用了,一时有点反应不上来。
“小刚子给你送的啊。”听了这句话,刚开始恢复的心又撕扯起来,痛,我双手抱着头,身体也随着佝偻了下去,不是不想面对现实,实在是没有办法一时去适应现实。
小时候一直以为现实很美好,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当时想接触现实的心是迫切的,现在惧怕了,惧怕了现实的无奈,惧怕了那真实的伤害,和一针一刀扎在身上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扎在身体里还有痛苦,刀伤是身体的,那种惧怕的伤害是心灵的。
吴姐看见我呆呆的没说话就把请帖收了起来,继续打扫她的卫生。
看着吴姐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体,不紧不慢的推着拖把,粉红的脸颊渗出晶莹的汗水,曾几何时,在我的脑海里也有这样的一副画面,只不过女主角是叶静,而不是吴姐,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不可能了,想起来很残酷,也很无奈,也许她有自己的隐情,不方便告诉我,可是用这种方式好像有点太过于残酷了。
想想刚子是自己的好朋友,不去又说不过去,于是我叫吴姐把请帖递了过来,直接用眼扫了一下日期,11月28日,她的生日,又有开始痛了,我强忍着合上了请帖。
拿起旁边的电话,拨通了刚子的,等了很久,那边传来了刚子的声音
“你找谁?”
“刚子是我,小雨。”
“哈哈,是你啊,那天怎么回事啊?”听到刚子的笑声,我知道了,他不知道我和叶静的关系。
“哦,那天突然肚子痛,就让你先回去了,没生气吧。”我不能明说,只好撒了个慌。
“没事了吧?”刚子的声音有写急切。
“在医院呆了两天,今天刚回来,这不怕你生气,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
“哈哈,那你那天要准时来啊,我等你,我还有事情要忙,来了我们好好喝。”听着刚子的笑声,我不知道该为他开心还是落泪,更想象不到婚礼那天和叶静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挂了电话,脑子里有点乱,看着吴姐忙碌的成果,有点幸福,“吴姐,洗洗我们出去吃饭吧,都忙了一个上午了。”
吴姐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去洗手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