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陈默默推开门。
崔昊在抽烟。
“我来了。”陈默默的语气好像是要上断头台。
崔昊果决而有点内疚的摁灭烟火头。
只因为你的出现，正在抽烟的他，立即用这一动作欢迎你，无声，但那动作非常男性化，这比为你脱外套拉椅子，更贴心也更有说服力。
“你在紧张？”崔昊看到陈默默手握的紧紧的。
“紧张的是你吧！？”陈默默很少见到崔昊抽烟，而刚才他却在抽烟。
“是吗？”崔昊看着烟灰盒笑了笑。
“进入正题吧！别拐弯抹角了。”
“你总是那么直接。”
“对，我就是这样。你不喜欢我还是这样。”
“是吗？那你今天为什么化妆了？”
“因为我想遮掩脸上的瑕疵。”
陈默默坦诚的说。
“是吗？”
“难道你还想要我说是为了取悦你吗？”陈默默笑了，但是笑的很无力。这种话语，实在让人无法开怀。
陈默默在贬低自己。这样的陈默默让崔昊心痛。“你微笑。但是很无力。”
“对。微笑是用来掩饰心灵的伤口。”
“恩。貌似，很深奥。”
“对于冷血的人就是很深奥。”
“你为什么不坐下？”
“这样才可以平视你。仰视你的感觉，让我讨厌。”
“那你讨厌我吗？”崔昊的手握着桌上的透明玻璃杯，里面的水已经凉了。崔昊的内心有些隐隐的不安。这么冷静的陈默默让崔昊感到陌生，感到不适应，感到不合时宜。我的爱，是不合时宜的吗？
“会吗？我爱你，并不代表我不讨厌你。”
“你的确很有趣。”
“但我绝不是你的玩物。”
崔昊看到陈默默眼中的坚定。
“伶牙俐齿很好吗？”
“不好。但是，是你逼我的。”
“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崔昊看着陈默默的衣服。
“我身上的哪一点你没有看过？还装什么？”
“就是。的确不能让人产生什么欲望。”杯中的水微微晃荡，但是没有溢出。
“否则你早就要了我，是吗？”
崔昊沉默。
“为什么非要等到今天？”
“我不想弄脏我的公寓。”崔昊的视线转移到被风舞动的窗帘。非要这么说吗？这不是自己的本意啊。可是，为什么一出口却是这些伤人伤己的话呢？为什么，在陈默默面前，思绪凌乱不堪，思维不受控制。
夜色很黑。宾馆在顶楼。很安静。
弄脏？陈默默有点站不住了。
陈默默坐下来。手按着沙发。
“既然你认为我很脏，那你为什么还要我来这里？”
“只是想证明你到底爱我有多深？”
陈默默止不住的颤抖。手指抓着沙发。崔昊看到被陈默默抓的皱皱的沙发，站起身，走到窗前，关上窗户。
“那爱你的女孩遍地都是吧！和你来宾馆的女生应该数不胜数吧！”
“不，只有你一个。”
“哼！”
“你是唯一一个和我开房间的女生。”其实，崔昊还想说，你是唯一一个进入我公寓并在我床上睡过的女生，但是，舞动的窗帘牵扯了崔昊的思绪。说出来就代表在讨好她吗？是这样吗？
“那我应该感觉很荣幸了！”陈默默的声音开始带着愤怒。
“你终于怒了。”
“挑破我的心理底线，你狠快乐吗？”
“我只想看到最真实的你，而不是伪装的你。”
“我怎样和你无关。”
崔昊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一次，是吗？”
“这重要吗？”
崔昊没想到陈默默会这么回答，有点不知所措。
“你在挑起我的欲望吗？”
“猥琐的人的猥琐想法。”
“那我就猥琐给你看一下。”
崔昊疯狂的吻如骤雨般落下来，陈默默有点不知所措。她，貌似还没准备好。但是，崔昊好像没给她准备的机会。
崔昊的吻顺着陈默默的颊边向下延伸，细密的吻落在陈默默的脖子里。崔昊一只手拥着陈默默，向床上移去，另一只手开始深入陈默默的内衣里。
陈默默感觉全身燥热不堪。温度好像一下升了好多。
陈默默被崔昊挑逗的全身酥软了，瘫在崔昊的怀里。
陈默默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这样。
崔昊的吻霸道而热烈，崔昊的抚摸固执而温柔，陈默默迷失了，完全迷失了。
崔昊的手继续向下移去。
陈默默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像进入了一个陷阱里。陈默默无法自拔。
陈默默感觉崔昊在褪去自己的内裤，意识迷迷糊糊的。
忽然，崔昊停止了动作。
陈默默渐渐清醒。脸色潮红。
崔昊看着陈默默，眼神古怪，像是愤怒。眼中迷离的欲火让崔昊失去了以前的那种冰冷。
陈默默的大姨妈来了。陈默默知道。并且就是想刺激崔昊。并且就是想借此自救。
不过，陈默默这一瞬间，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深深的失落。
怎么了？竟有点迷恋崔昊的体香？陈默默穿好衣服。
这个小屁妞，竟敢耍我？崔昊看着陈默默，真是小看她了！
这也是崔昊的第一次，崔昊决定给陈默默。可是，陈默默竟这样耍他！这点崔昊始料未及！
陈默默沉默了。在这种情况下，陈默默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不是预期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以为崔昊会很愤怒的大吼，会把自己扔出去，并宣布以后再也不理自己。可是，崔昊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沉默。
以为自己会很有报复的快感，可是，为什么却只想那种温存继续？为什么却只想扇自己两巴掌？却为什么会很后悔自己的举动？
“请你说话！”陈默默再也受不了了。能压死人的沉默！
“心虚了？”
“没有。”
“你耍我？”
“对。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你那些随便就把自己衣服脱掉的女朋友。”
“你达到目的了。”
“可是，······”
陈默默想说可是自己好后悔，看到崔昊眼中那种自己读不懂的感情。
“可是什么？”
“可是我好后悔！！！”
陈默默还是说了出来。
“知道我十八岁生日，我爸送我的什么礼物吗？”
“我哪里知道！？”
“一个美丽性感但是还没开封的女孩。”
陈默默吃惊的下巴要掉下来了。很好奇崔昊的反应。
“她全身赤裸，在我房里呆了一夜。”
“那你干什么了？”陈默默问了才觉得自己问的很白痴。
“什么都没做。”
“怎么可能？”
“我在床上酣睡了一夜，她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你也太残忍了吧？”不过陈默默心里还是有点甜丝丝的。
“是吗？”
“呃。。。这个。。。。。”
“看的出来，你对我很满意。”
“呃。。。。”
“很后悔吧！”
“呃。。。。”
“你的目的没有达到。我的目的达到了。让你狠狠的后悔。”
“你。。。。”陈默默的怒火又被激起来了。
“怎样？游戏好玩吗？”崔昊笑的落寞。
“对不起。”
“你也会说对不起吗？”
会。一直都会。是我太卑鄙。猥琐的是我。
“是我错了。”
我是一个小气的女人。
我是一个爱吃醋的女人。
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可是我真的寂寞太久了。
只想有一个完全只属于自己的依靠。
只想要一个完全只属于自己的怀抱。
只想要一份完全只属于自己的温柔。
这样的我真的错了吗？
“如果说，风情万种的女人是打火机；那么，不解风情的女人就是灭火器。你是哪种？”
“我开始是前者，后来是后者。”
“都不是。”
“恩？”
“你跟风情就挂不上边。”崔昊竟然笑了。
“呵呵。就是。”陈默默看到崔昊笑，也释怀了。
“要喝酒吗？”
“当然要。要不这漫漫长夜怎么过？”
两个玻璃杯碰在一起。
“你的心像玻璃杯，单纯的透明如水，就算曾满了心碎，也能轻易撒掉，装着无所谓。”
“你说起情话来还蛮可爱的。我也很喜欢这首歌。”
“做我女朋友吧！”
陈默默放下杯子。看着崔昊。
“怎么？不想吗？”
陈默默狠狠的点头。泪水决堤。
陈默默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狼狈。
“啤酒够苦的了。不要把眼泪滴在杯子里。否则会更苦。”
陈默默笑了。很开心。原以为什么都结束了。可是，一切竟然也有了新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