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共度假期
家是亲人和亲情,不是你居住的大房子。家,有爱才会有美,有美才有可能产生爱,如果没有了爱,美很快就会不存在了。
家,对许多人来说是一个温馨的字眼。对于龙笑天来说,曾经也是。但是自从龙笑天的妈妈走了以后,那个家便失去了往日温馨。不管怎样,龙笑天始终爱那个家,因为他已经长大了。
幸福的是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龙笑天知道,虽然那个家,曾使自己伤心、痛苦。但那毕竟是自己最亲的地方,因为在那里有最关心自己、最疼爱自己的人——奶奶和爸爸。
龙笑天也知道,在这两年多来,其实最苦的人是奶奶,他不想再逃避了,他已经长大了,他想回老家好好陪一下奶奶。
期末考完了,龙笑天觉得这次考得还可以,如果能评上“三好学生”,他打算用奖学金为爸爸买一套新衣服,这两年,爸爸为了这个家,四处奔波,也够苦的了。
龙笑天的手机响了。
“喂!”
“龙笑天你在干什么?”是司马花雨打来的。
“我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准备回家?”司马花雨很惊奇。
“你不是每个假期都在学校过吗?”
“这个假期,我想回去,回去陪一陪奶奶。”
“噢!”司马花雨很失望。
“你呢?我……我也回去!”
“你这个死‘电冰箱’,怎么一点也不通人情,人家还打算留下来陪你过这个暑假呢?”司马花雨心里骂道。
司马花雨经常抱怨龙笑天不了解她,可是司马花雨又何曾真正了解龙笑天的心思呢!!
人间有许多东西,如同月亮,仿佛没有,仿佛又美丽至极,因为它是属于心灵的。心灵的东西需要用心去领悟。
很多东西,包括人间至纯至上的亲情,只有用心去体会,才能感到它的价值,也许此时的龙笑天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这种亲情的美丽与纯真!!
“奶奶,我回来了!”龙笑天推开阔别已旧的大门。
“啪!”屋里传来一声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龙笑天急忙跑进屋里一看,原来奶奶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
龙笑天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捡起碎碗。
“没事,笑天,我只是太高兴了!!”奶奶的声音在颤抖,眼泪顺着奶奶那布满波纹的老脸往下流着。
看着奶奶,龙笑天的眼泪也在眼框里打转。
“奶奶,我想你了!!”龙笑天摸着奶奶的手说道。
“奶奶也想你呀!!”
“奶奶,别伤心了,我这不是回来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让奶奶摸一下,看你变了没有。”
奶奶的粗手,在龙笑天的脸上不停地摸着,慎怕错过一点,摸得龙笑天的心都痛了起来。
“奶奶,我给你买了样东西。”
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条头巾。
奶奶将那条头巾拿在手里,摸了又摸,然后系在头上,又取下来拿在手里。
一条很普通的头巾,龙笑天看得出在奶奶心里,它却是最贵重的。也许只胡奶奶才能掂量出它的份量。
“奶奶,我爸呢?”
“他去了宁夏,后天就回来了。”
晚上,奶奶为龙笑天做了很多好吃的,龙笑天想帮忙,可是奶奶总不让。
“还是奶奶做的饭好吃!”
“快吃,少贫嘴,既然好吃,就多吃点。”
“唉!嘿嘿!”
吃完饭后,龙笑天帮奶奶收拾东西。
这时,龙笑天又一次看见了奶奶的手背上那大大小小的,红红的水疱。
龙笑天心中很难受,总感觉欠奶奶的很多,于是龙笑天写了一篇文章,来表达对奶奶的感激之情。
《两代人的母亲》
夜阑人静,万家灯火都已熄灭,我静静地望着满天的星星。突然间,一颗流星从天边划过,我连忙闭上眼睛许下了一个心愿。因为有人说,当流星出现时许下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于是,每当流星出现时,我都会为她许下相同的心愿,愿她永远健康、快乐。她是我的奶奶,也是我的母亲。
母亲一句话也没留就走了,一走就是四年。四年了,奶奶为我付出了多少、承担了多少,我心里清楚。而我对她的唯一回报就是我在学习上所取得的每一点成绩。我每一次的获奖,在学习上的每一点进步,不只是我奋斗的结果,更是奶奶血和泪的结晶。我不知道那红色的本子到底有什么魔力,但我知道它至少能让奶奶的愁容有所舒展。一直以来,我想给奶奶写些什么,来报答这三年堆积起来的爱,可是我不敢动笔,我怕这拙劣的笔会亵渎了那份真诚。我一直都在心里为奶奶流泪,不是我泪腺已干,只是我已长大了,无法再用眼泪来示意什么,只好用流在心里的泪来偿还她为我付出的一切。
晚年,奶奶失明了,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生中最大的不幸。母亲的离去,给她的晚年生活,更增添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奶奶给了父亲最伟大的母爱,母亲走后,又将这份爱给了我。母亲悄无声息地离去,家境的衰落,父亲的凶悍,致使我的生活中失去了往日的欢笑。在家中,我感觉不到一点快乐和温馨。对学习我失去了信心,我开始惰落,开始自暴自弃。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是奶奶用她那双粗手将我从惰落的深渊中拉了回来;是奶奶让我又一次体会到了家的温馨;是她抚平了我受伤的心;是她给了我重新奋斗的勇气。在我前进的人生道路上,奶奶默默地做着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一切。
奶奶出生于农村,她不会说漂亮话,她只会告诉我,我的路要靠自己去闯出来。我试着去明白,我想我应该能明白。她所能做的就是做好家里的琐事,让我安心学习;为我做好一日三餐,给我母亲般的关心和照顾。奶奶缠过脚,三角形似的小脚走起路很不稳,又加上眼睛失明。因此,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四年了,在她走过的地方,墙上留下了深深的“痕”……每次看着墙上的那带血的“痕”,我心里就酸酸的,有种无言的痛。因为我知道,那不只是普通的“痕”,那是奶奶的粗手与墙亲吻了千万回而留下的,那是“爱痕”呀!为了做好家务,奶奶的双手磨得比榆树皮还粗,她点滴的触摸,都让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有一个下午,我放学回到家中。也许是奶奶不小心将炉渣盒打翻了,满地都是炉渣。这时,奶奶就爬在地上,到处摸着、抓着。看着这一切,我感觉好像有把刀插进了我的心里,真的好痛。奶奶瘦小的身影每天在屋里屋外闪动着。她的腿上、胳膊上、额头上,常被碰得青一块、紫一块;为了那很简单的一日三餐,奶奶干枯的手上全是被火烧的、被水烫的、大大小小的、红红的水疱……我摸着奶奶的手,问她痛不痛时,奶奶似笑非笑地对我说:“傻孩子,俺不疼,这么粗的手怎么会感到疼呢?”可是,我分明看见她那干涸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浑浊的老泪,我知道,那不是奶奶的眼泪、那分明是奶奶的心在流血呀!
为了我,奶奶整整摸了四个春夏秋冬,她那锅碗瓢盆的撞击声陪伴了我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当我拿给她师范的录取通知书时,她摸着通知书又一次流泪了,但我知道奶奶这次流的是高兴的泪、幸福的泪。
如今,我已经在异乡求学快四年了。四年来,奶奶用她那瘦小的身影撑起了我们两代人的天空,用她那三角形似的小脚为我踏出了一条通往“天堂”的路。四年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多往事都已淡忘了。但是在那艰难的日子里,与奶奶共度的美好时光却依然清晰地保留在我的脑海中。蓦然回首,那里面的艰辛与辛酸,如同陈酿在我心中的酒,时间越长,味道也就越浓、越香。因为在这酒中,有一种似母爱又胜似母爱的情,永存在我的心间,时时散发出浓郁的醇香,让我用心久久地去回味。
我在心灵的旷野上游荡,这时,奶奶那模糊、瘦小的身影会逐渐在我脑海中清晰和扩大,直到塞满我的整个天空。最后变成一颗最高最亮的星,给我指明前进的方向。我是奶奶手中的风筝,我知道,跨出一步便是天涯。但不管我流浪的足音弹响何方,都永远走不出奶奶的爱圈。因为我明白,风筝线的那头永远紧紧地捏在奶奶手中。
望着满天星,我真想说:“奶奶,谢谢你的爱!”您不只我的奶奶,更是我的母亲!是我们两代人共同的母亲!奶奶我在心里送您两行清泪,愿它能道尽我所有的感激之情,送上我发自内心的祝福—愿奶奶永远健康、快乐。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奶奶!!
也许不论怎样,对于龙笑天来说,和奶奶在一起的这段往事,永远是刻骨铭心的,那怕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