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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鞭笑马蹄轻

我的心在哪里 《少年游》 武侠小说 2010-04-13 20:41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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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初春,夜晚也便渐少了,黑尚未染尽整个天空,日头却已经升了起来。木易昨夜喝了十斤酒,这时头却也痛了,想想昨日和那位段兄,那可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这十斤酒可真把我喝的昏昏沉沉。这日头也近了中午,段兄想也已走了,木易也不细想了,收拾了细软便走了。

师傅只道要我在世间寻道,那也如何?这世间岂有我木易的容身之处,暂也不管了,想在武当憋的也是有些难受。今次离开武当,到底也须好好享受一番,然而,木易又转而念道:“太一长老送的那一字‘情’,我怕是也想不清楚。”毕竟只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少年,木易对这‘情’无论如何也思考不透,只道古人有诗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然而又不解为何君子好逑,木易时刻想着,却也怎么也思考不透,一路思考着,便也不禁念了出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一路走,虽然只是靠这两条腿,然而,木易自小习武,内功深厚,倒也不觉得累,可就是苦了肚皮,才走了两个时辰,便也饿了,这才想起出城时,却忘了带点干粮,然而荒山野岭却也无甚吃的,倒也是苦闷,木易持着个折扇,便也不多说,只是扇扇,聊以解饿罢了,然而,这肚皮恰似无底洞,越是分神,却是越饿得紧,只道不知哪个粗心鬼,忘了个馒头在路边,倒是甚好,想着想着,倒也笑了。行得两三个时辰,天色也渐渐暗了,如若在平时,木易决计不会怕甚夜深,奈得师兄弟皆在身边,然则今日,却大不相同,饿了一天,纵使内力深厚,却也有点疲惫,木易只道,给他两壶美酒,精神定可大振,然而这荒山之中,却无人家,又是哪来的美酒?

其时已过了二更,木易行了快一天的路,却也是有点累了。木易心中只道快点找一人家,休息个一夜,明天再继续赶路,也是不迟,然而,自出了丹江镇后,木易行得四五个时辰了,怕是也有数百里,却是找不到一户人家,其实,这木易也是第一次出过如此的远门,却不知,这个方向多半是去了那神农架,这神农架,古树参天,着实阴森恐怖,再加上各路劫匪错综复杂,别消说普通农夫,却是武林好手,也是不敢久留。木易却是不知,只道这方向是东,听闻师傅说过,东方富饶,特别是苏杭一带,更是鱼米之乡,木易只想赶上两三天路程,去了姑苏,好好游玩罢了。

此时,夜已深了,听得狼嚎,木易心略有思索,道:“这树林着实古怪,行了百余里,却也出不得,这夜已深了,还是休息休息,夜晚豺狼也是不少,现今我饿且累,遇到了也有点不安,还是明日再说吧。”想到此处,便也放下包裹,又想,这林子里豺狼怕是不少,我这睡着,怕是多半成了野兽的粮食了,想到此处,木易随手拾起了包裹,轻点一下地面,便跃上了十余尺高的树枝之上,轻解佩剑,随手挂在了树枝上。

也正是累了,木易上得树不久便也睡了……

“这小贱人着实可恶,师兄也不过只多看了她一眼,便也杀了。”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木易隐约听着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想起师傅常说江湖险恶,霎时便清醒了,心道:“这睡的也实在太沉了点。”右手迅速拿得剑,正欲落下,却剑树下却有了十几个人,木易不由心底一惊,心道:“虽然睡的有点死,然而也不至于听不到半点脚步,这十几人轻功怕是不弱。”这一惊,木易也差不多全醒了,躲扶在树上,便也不动了。

却见树下十几人都使得三尺长剑,为首的那人却是司马卫!原是青城派的一群喽啰,木易心下便也宽了几分。这十几人只是围着树下,木易道是事不关己,收了剑,便要继续寻找周公,却听司马卫说道:“小贱人,你不是不让人看你的么?多看一眼便要取命吗?今天我们诸位师兄弟却要把你全身看个遍,你待如何?”这青城派好歹也算名门大派,说话却这等卑鄙,木易皱了皱眉头,也不言语,心说,江湖事还是少插足点为妙。

“今天算我倒霉,却落在你们这帮无耻之徒的手里。”这声音虽含怒气,然而传至木易耳中,却甚是悦耳,恰似三月的春风吹动在风铃上,木易心头不禁一紧,念道:“这群青城派的实在也是太卑鄙了吧,却对一个少女下手。”想到这儿,木易右手却也轻轻拔出了剑。“什么?你这般顽劣的女子,把我们青城派且放在眼中?”司马卫向前近了一步,伸手却要非礼树下的那个女子,木易心道:“这个色狼,怕是要倒霉了。”果不其然,这司马卫尚未摸到这少女的肩膀,却“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几个青城派的弟子大惊,急忙上前扶着司马卫退到了后面,司马卫肩膀中了袖箭,却也没甚事,右手指着那少女破口大骂道:“小贱人,你暗器伤人。”木易心道不妙,他知这青城派有一为江湖正道人士不齿的功夫,却叫“袖里乾坤”,向来只传司马姓的。这司马卫右手指着那少女,却扣动了袖中的机关,十余只毒针飞了出来。

这毒针发的极为隐秘,那少女本不知,待内力压迫过来的时候,躲闪却也迟了,眼瞧着这毒针距那女子也就三尺的光景,这少女怕是性命难保了。

也是此时,一道白光闪在了少女身前,“刷刷刷”三剑,不但斩断了毒针,还连发三道剑气直向司马卫,司马卫心中一惊,连忙躲闪,却也来不及了,肩部便中了一剑,肉被削去了一块,这司马卫强忍着疼痛,破口大骂:“那个小儿不知好歹,却帮这个小贱人?”“老鼠们,别欺负弱女子,且陪我这只猫好好玩玩。”司马卫心中一惊,再一细看,这却不是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少年,心知不敌,嘴上却还口硬:“今日我且受了伤,待得有空再好好切磋。”便带着一帮弟子退去了。

这正是木易,方才那司马卫那招“袖里乾坤”,他知那少女躲闪不及,怕是凶多吉少,迅速一点枝干,闪在了少女身前,那三剑,他却没施全力,心说:“这青城派固然可恶,却罪不至死。”心下一软,放了司马卫。眼见司马卫等人离了远了,木易俯下身子欲扶那少女起身,猛见那少女嘴唇发紫,微依这树干,晕厥了过去,显然是中了剧毒了,心道:“坏了,这青城派的果然歹毒,对一个少女却施毒针,”又道:“忘了和那姓司马的要得解药,这女孩,怕是……”木易收了剑,俯下身子,细瞧这少女,这少女,着实小巧玲珑,整个身子蜷缩着,倒叫人分外怜惜,眉头微皱,显然是中了毒的伤口疼的紧,却是别有一种风情,木易一时竟然也看痴了,然而木易好歹也是半个读书人,也知道“非礼勿视”,便也不再细看,寻找着伤口。

然而这女子受伤的地方,着实令人尴尬,却在左肩向下数寸的距离,木易知若再不吸出剧毒,待得毒性攻心,这少女怕是性命不保,木易放下了剑,直立了起来,道:“姑娘,我知非礼勿视,然而你中的这毒着实可怖,我只能冒犯了,万望姑娘见谅。”这样子,却颇有几分呆气。木易扶起少女,抱在怀中,一股淡淡的香气却令他不禁心中一动,他仔细的瞧这躺在怀中的少女,软若无骨,长发也顺顺的披散着,原是中毒的原因,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却已经带点黑了,眼睛微闭着,令人心旷神怡,特别是那香气,多似茉莉,这花,师傅的台子上常放着几朵,木易倒也熟知。

木易霎时却看呆了,长得这么大,木易还未触碰过少女的肌肤,今日却抱着一个如此动人的少女,脸不由得红的有点发烫,然而救人要紧,木易也不再细看,缓缓的解开姑娘的披风,那披风是用上等的丝绸所做,尽是黑色,摸在手中,却似清泉流过手心,木易心道:“姑娘,这多是我木易的错,男女授受不亲,这我知道,然而今日,我又……”转念道:“这姑娘的伤势要紧,待得治愈了,便得赔罪,相信这姑娘也会原谅我的。”当下情况,却是十分凶险,木易也不再纠缠于小儿女的情长,心道,如若姑娘醒来后,怪责于我,也情非得已,今之得罪了。想至此,木易却也豁然了,师傅多有云,乾坤之间,人多受累,多受六道轮回之苦,大半却是逃不开一个情字,想自己受道于武当,虽未悟道,却也有了几分看轻尘世之情,今日救助这位姑娘,更是积德,也料想不会有甚非分之想。

木易见这少女是肩下受伤,虽未及要害,却甚近心脉,必须早得救治,于是扶起少女,又点了少女的的穴道,以内力强压下毒气,然而这毒气却甚是古怪,木易越是以真气注入,那毒气却越是反噬猛烈,木易心念,再如此压这毒气,怕是自己也会中招,不由心中一震,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少女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光景,若不施救,于道甚为不合,想至此,木易也不细想,微闭双目,以十余年的内力修为救助。木易毕竟功力深厚,这少女本来中得虽是剧毒,却也被木易逼出,只是这毒气反噬,却有小半入了自己体内。当是时,木易一心救人,也未料想太多,毒入身体,却也没甚注意。此时少女毒已被逼出,脸色渐有了些血色,嘴唇也有了点红润,木易心道:“这下好了,姑娘的毒已被我逼出,现在只要稍加包扎,再调养几日,便也好了。”当下也不细想,在自己的道袍上撕下一块,添了些药粉,便敷在了少女的伤口之上。这少女生的甚是娇嫩,此时又受了伤,不免软在木易的怀中,木易甚恐惊醒少女,于是便轻轻的扶起少女,放在了树边,少女依扶着枝干,微皱着眉头,此时她身体中的毒,已被木易清理干净,疼痛也渐渐消了,少女脸上愁容却也少了。木易在武当时,性喜动,也常下山喝点酒,见识的少女却也不少,但容貌却不及这位姑娘的十分之一,木易看着这少女却也痴了,然而,木易毕竟长于武当,今虽被辞下山来,心中却大半把自己当做武当弟子,心中道:“五戒之中,三戒为淫,如此看着个少女,却是何等罪过。”想至此,拾起包裹,走的离那个少女几丈远处,在一棵老树边躺下,便也睡了,今日木易做的事着实多了些,初一躺下,便也睡了。

……

“淫贼,拿命来。”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木易突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又闻“嗖嗖嗖”三声呼啸而来,不由心中一惊,忙睁开了眼睛,却见三支袖箭呼啸着飞了过来,这三箭完全出乎木易的意料,待他想起之时,却据自己只有三尺了,此时举剑格挡却也迟了,木易慌忙一点,却也跃了个一丈多,避开了袖箭,然而,不及细作思索,又是三箭飞了过来,木易急忙又是一点,跃到一个树枝之上,却也避开了,此时木易也大半清醒了,定睛细看,却是昨夜救得那少女,左右开弓,又向自己放了六支袖箭,箭箭直至要害,木易此时也不避开了,稍定了定神,轻一拂袖,便收了袖箭,紧接着又是一点树枝,直向少女扑来,那少女见之,不由心头一惊,避开却也来不及了,也只是瞬间之时,木易便将剑顶在了少女的脖子上,然而却也没想伤及少女的性命,剑刃却也未出鞘。

这一扶一点一架,却只在一瞬之间,一气呵成,那少女甚至为有任何反应,却被木易制住了,那少女一惊,脸色先是苍白,转眼却转为了愤怒,骂道:“淫贼,要杀便杀。”木易不由一怔:“姑娘,我救得你性命,你却为何这般。”木易本想说野蛮,转念一想,这少女长的如此娇嫩,却也丝毫没有野蛮之形,便也咽下了后两个字。“淫贼,你无须装模作样,昨日你解开我……”木易不由一愣,也是,虽然当时只为救人,却也是……想到这里,木易却也说了出来:“你受了伤,我知好帮你包扎伤口。”那少女却是更加尴尬了,双颊不禁红晕,羞涩之情,溢于言表,甚是可爱:“你这淫贼,怎么好意思……?”木易之前也从未触碰过女人,想起昨夜的事,脸上也不觉发烫了,持着剑的右手却也软了下来,道:“我……我……我……”结巴了半天却未说出一个字来,那少女初时也确实非常生气,恨不得一剑杀了这个“淫贼”,这时只瞧他竟如一个姑娘一样,脸却也红了,不禁好笑,又道,这痴人说的却也不错,若无他救助,怕是性命早已不保,然而嘴上却还是很硬:“你这淫贼,拿命来。”又发了支袖箭,力道却是少了大半。木易愣了半晌,却是未反应过来,待得有所察觉,却也迟了,只是本能的用手一格,左手却中了一箭,木易心道:“昨夜是我无理,虽是救人,却也……”想至此,木易却也未有不悦,拔了袖箭,道:“姑娘,昨夜的确是在下无理,还忘见谅。”那少女本已原谅了木易,无心发了一箭,此时见木易受了伤,不由嫃道:“你这痴人,却也够傻,中了箭是也不该救。”嘴上虽这样念道,手却取了一方手巾,为木易包扎了伤口。

木易本就受了毒气反噬,此时,又为少女袖箭所伤,元气大为损耗,不禁全身软了下来,那少女一见,心中不由一紧,纤纤细指连忙扶住了木易,她本不知木易其实是元气大耗,却只道这少年着实不受痛,这时她忽然想到一个少女却抱着一个少年,双颊不由生晕,这少女本来皮肤就晶莹白皙,这时红晕上颊,恰如玫瑰,甚是娇艳。然而,此时少女扶住木易,却感到他全身软若无骨,无半点气力,不由心中一紧,连忙扶着木易在一棵树下趟下,嫃道:“你这人也真无用,受了这点小伤却抗不住。”木易淡淡一笑,也不言语,只是坐起,缓缓吐纳真气,安定气息,那少女坐在一旁,看着木易,木易生得英俊不凡,眉宇之间更有着淡淡的书生之气,少女看了一会,不由痴了,又想到昨日这英俊的少年为自己包扎伤口,多半也有了肌肤之亲,不由脸上一热,双颊不由得又红了。

休息了片刻,木易的气息也已平静,于是站了起来,向那少女又是拱了拱手,道:“多谢姑娘,木易有礼了。”那少女一听,不禁一笑,露出了几颗皎如明月的皓齿:“木易,木易,人如其名,真是有点木。”木易愣了片刻,却听出来这姑娘是和自己说笑,然而脸上却不自觉的红了,本来木易的皮肤就甚为白皙,此时却是红里掺了几分白,那少女抿嘴一笑,道:“你这人着实可笑,一个男子却这般害羞……”说到这里,又想到昨日这少年为自己解衣包扎,话却也收了。

此时,两个人只是呆立在参天树林里,只是不语,甚为尴尬,那少女见木易也不说话,不得不找个话题解解气氛:“木易,这里是什么地方?”木易一愣,细想一下,虽然自己可以说是本地人,却也一点不熟悉这地方,不由脸上又是一红,道:“姑娘,我实在不知道。”那少女挥剑砍了几根树枝,道:“这荒野不见半点人烟,好不容易碰上个人,却是个呆子。”木易知道这呆子便是自己,又是笑了笑,道:“我是个武当小儿,极少下山,自然不熟悉了。”其实这句话前半句是真的,这后半句却大半是假的,那少女淡淡一笑,道:“原来是个小道士。”说到道士这两个字时,少女心中却不由一酸,声音也小了很多。木易心中只道师傅已经让他下山,自己也不再是个道士,于是连忙辩驳道:“姑娘,以前我的确是个道士,现在师傅让我离开了武当,也不再是道士了。”那少女听了,不禁喜于言表,拍手乐道:“这般甚好。”木易听了,皱了皱眉头,什么甚好?现在离了武当,我举目无亲,有什么好的,然而毕竟对方是个姑娘,也不便发作,于是又作了个揖,道:“姑娘,你我萍水相逢,我多有得罪,请见谅。”木易蹲下来,拾起包袱,又道:“就此别过,有缘再见。”那少女见木易转身便走,不由心中一恼,但是转念一想,多半是自己失言了,又见木易行的远了,连忙追上,道:“木易,你去哪里?”木易随口答应了一句:“苏州。”那少女听了,不禁一笑:“苏州?你这样走,怕是半年也到不了哦。”木易听了,一呆,喃喃自语:“原来苏州这般远啊。”那少女又是扑哧一笑:“算了,我也是要去苏州的,与你同路,不如结伴而行,也有个照应。”木易心想也是,但转念又想到,她是个姑娘家,男女大防,甚是不便,不由脸又红了,那少女见了,更觉木易不但人善良,却也甚是可爱,笑道:“昨晚,你都看了人家……还怕什么?”本来是想说自己的身体,然而又想这样说出,也着实无理,不由得自己的脸也红了,而木易脸上却是更加红了。

木易淡淡的笑了笑,少女也不多言,右手上却多了个竹笛,轻轻的吹了两声,一匹骏马从树林深处奔了过来,少女待得黑马走近了,轻轻的抚了抚黑马的颈脖,回头对木易又是一笑,道:“走,我们一起去苏州。”木易见这马膘肥身健,呼吸均匀,不由赞道:“好马。”少女听得木易称赞自己的骏马,不由脸上又有点发烫,连忙翻身上马,又向木易伸手,道:“上马吧。”木易淡淡一笑,拱了拱手,道:“姑娘,还是你骑马,我步行就是了。”少女见得木易推辞,脸上不禁有了愠色,嫃道:“你这人怎么这般婆婆妈妈,快点上马。”木易无可奈何的瘪了瘪嘴,只得伸手,握住了少女的手,却只感到少女的手软若无骨,恰是玉指凝珠,脸上又有些发烫,又怕少女讽笑。连忙翻身上马。少女轻轻喝了一声:“驾。”黑马立刻四腿如飞,迅速把一颗颗树木抛在蹄后。

木易本想抱着少女的腰肢,然而待见得少女细腰一捼,不由双手慌了,连忙抓住马鞍,脸上却更是烫了。木易坐在少女身后,但觉丝丝香甜,不免而来,不由心旷神怡,却是痴了。

又行了几个时辰,到得一个小镇,天色却已晚了,少女翻身下马,道:“天色晚了,我们去找个客栈,休息一夜,再买匹马,明早再动身吧。”木易不由得一愣,道:“为什么还要再买一匹马?这马不是很好么?”少女笑道:“总不能骑着一匹马去苏州吧?”说到这里,少女想到这个英俊的少男和自己紧紧相挨了几个时辰,不由脸上又有些发烫,木易也想到了,男女共骑一匹马,也真是不便,又见少女脸上有了一些红晕,甚是可爱,连忙转过视线,随口答应道:“甚是,甚是。”

这小镇,也真是很小,只有一家小客栈,两人行了一天也均甚是疲惫,于是上得客栈,订了两套房间,那掌柜只当是小夫妻游山玩水,本意只给一间,又让两人尴尬了好一阵。

木易安顿了自己的行李,又见少女初一挨着床,便睡着了,不由淡淡一笑,然而自己却是睡意不浓,于是下得楼下,叫了两斤酒,自斟自饮了起来,饮了片刻,也觉甚是无聊,于是拿着半壶酒,走出客栈,仰头看着明月出神,呆了片刻,却听见有人吟着:“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木易转身,却见一男子正在看着自己微微笑着,那人走近了,方得看清,原来是那日在君悦客栈与自己对饮得段正淳,段正淳微微一笑:“那日走的那么急干甚?是不是怕误了佳人?”木易听了这句,又想起睡在楼上的少女,不由脸上微微一红,笑道:“段兄,你我也真是有缘。”段正淳淡淡一笑,道:“一人喝酒也着实无聊,虽有明月陪伴,也无趣的紧,不如我们两人对饮几杯。”木易此时也正有此意,于是两人携手进了客栈,找得一张桌子,对饮了起来。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对饮了不下千杯,又是都醉在桌边,坦然而睡。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木易只觉头上轻轻挨了一下,酒劲也过了,抬头见了,却是那少女,那少女愠道:“懒猪,原来你还是个酒鬼。”木易微微一笑,道:“美酒,美人,得此两样,却也不枉此生。”那少女听出了这是打情骂俏的话,不由脸上一红,嫃道:“没正经,时候不早了,我们好继续赶路了。”段正淳此时酒劲也过了,听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却见是一个甚为美貌的少女,娇羞可爱,段正淳是一个风流种,此时见得如此娇艳的女郎,不由痴了,又觉自己甚为无理,连忙起身:“我与木兄酒逢知己,却也多喝了几杯,万望见谅。”少女脸上又是微微一红,她只道,眼前这人把自己和木易想成了一对璧人,心里却是万分甜美,段正淳却向木易拱了拱手,道:“在下大理段正淳,不知佳人芳名?”木易一愣,想道,和这少女认识了几天,却还不知道名字,也着实唐突佳人,脸上不由更是尴尬,段正淳见得木易脸上尴尬,也知道了,于是又问少女,道:“不知姑娘芳名?”那少女脸上一红,嫃道:“你这木头,到得现在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好吧,告诉你也无妨,我姓萧,名么,就是一个淑静。”段正淳只道是在骂自己唐突佳人,却不知萧淑静是在嫃着木易,于是又拱手,道:“唐突佳人,着实无理,不过你这名也真是很妙,静女其姝,淑女窈窕。”萧静淑听得段正淳是在称赞自己的美貌,虽然对他无半点感觉,却也甚是喜欢,道:“你比那木头识趣得多,木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赶路吧。”木易点了点头,正要去卧室取了包裹,却见萧静淑已经帮他取了出来,就顺手接了过来,又向段正淳拱了拱手,道:“段兄,就此别过,有缘再见。”段正淳回了礼,道:“不知两位要去哪里?或许同路,我也可和木兄多聚片刻。”木易愣了一下,刚要回答,却被萧静淑抢道:“你们这两人在一起,岂不是要天天醉到自然醒么?”木易心知静淑是关心自己,然而却不自然的脸红了,心底也稍有了点甜美:“段兄,我们去苏州。”段正淳听得此言,连忙转身,道:“木兄稍等片刻,我去收拾点细软,也去苏州。”

收拾了包裹,段正淳赶了上来,木易又向段正淳行了礼,却见萧静淑已经走得远了,立马赶了上去,萧静淑见得木易追了上来,便向他淡淡一笑。而段正淳却是万分尴尬,这对璧人珠联璧合,他却来凑个热闹,想来也十分无礼,然而又见萧静淑生得美艳动人,娇羞可爱,又实在不愿离开,不得不跟了上去。

出了小镇,三人各骑一马,段正淳行在最前,他轻轻拍了马两下,回头却见木易与萧静淑两人有说有笑,缓缓的行着,心里不由有点泛酸,然而,他虽然生性风流,却也是个君子,也知道什么事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更加上眼前这对璧人,却真是相谈甚欢,于是也不言语,心里暗叹了一句:罢了,今天就做一次引路的吧。夹了夹马,稍稍行得快点了。木易和萧静淑见得日头也不早了,也不再多说了,连忙赶了上去。

三人结伴而行,却也为木易和萧静淑解了不少尴尬,而木易和段正淳也是君子,每日天色晚了,三人或者找个客栈,或者就在野外休息,却是规规矩矩,也并未做任何有违道德的事。木易碍于佳人在身边,却也少喝了许多酒,段正淳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每逢晚间,两人便小酌几杯,聊以解乏,也就够了。

待得行了几日,三人到了一座城市,这座城市也正是辉煌磅礴,木易骑在马上,举目远眺,只见,城中人群熙熙攘攘,市集繁华,甚是热闹,木易只道已经到了苏州,不禁感叹道:“听闻姑苏繁荣,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不错。”萧静淑抿嘴一笑,道:“这哪是苏州哦?你当真是没出过武当?”段正淳微微一笑,道:“木兄,这不是苏州,苏州还远着。”木易不禁一呆,心里想着,行了都快十天了,却还没到得苏州,这天下着实很大啊,师傅果然说的不错,天下广袤,能人辈出,我真是坐井观天啊。萧静淑见得木易不再言语,只当刚才那句话着实伤了木易,不禁心里一紧,连忙道:“木易,这里虽不是苏州,却也是一个繁华的城市,这里便是襄阳。”木易叹了口气,道:“这天下真的很大,行得十天,却离苏州还远。”段正淳笑了笑,道:“木兄,这襄阳也是天下闻名的古城,既然来了,那不如多休息几天,也好好的玩玩,不枉一游啊。”萧静淑连忙插嘴道:“是的,是的,木易,我们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吧,等几天,看有船家,再去得苏州也不迟。”木易心知静淑很想游玩几天,况且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也着实喜欢游玩,于是向她淡淡一笑。

三个少年踢了踢马刺,也不管周围的春景明媚,一路飞驰去了襄阳,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小贱人着实可恶,师兄也不过只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