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柔儿也理解君的苦恼，一个忙碌惯了的人，忽然闲下来，一定是会有一种失落感的，何况，君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在钩心斗角中败落下的人！柔儿有时间就开导君：“既然不适应随在人前人后唱赞歌，就不如远远的离开。少了许多是非不说，也落得个清静。”

君每次听柔儿这样说，都是沉默不语。柔儿也知道，君的心里不甘心，觉得自己很无能。

一日，君又喝得醉熏熏的回到家中，见柔儿在网上，不分青红皂白，将柔儿从椅子上拉出来就是一耳光“我已忍了你多时了，你还不自觉，真他妈欠揍！”

柔儿被打的晕头转向，好办天才缓过神来，看到君以紫红色的脸，带着红血丝的眼珠，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完了！

君以为柔儿不语，就是以沉默来对抗，气更大了，随手又是一耳光。柔儿的脸顿时又印出五个指印。柔儿哭着辩解道：“我没聊天，在听歌，看文章！”

君那里听柔儿的哭辩，手脚起上，不停的落在柔儿的脸上和身上。

柔儿哭泣着，躲闪着。

君把柔儿拖到卧室里，从枕头下，拿出一把蒙古刀，眼露凶光，恶狠狠的从苍白裂皮的厚厚嘴里吐出：“我杀了你，我今天杀了你！”

柔儿从泪光里看到那把刀，那是君出差从内蒙古买回来的，君从买回来的第一天起，就把它放在枕头下。说是可以辟邪。

柔儿此时心里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绝望，几乎是哀求着喊：“你杀了我吧，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

君听到柔儿的这句话，不知怎么放下了刀，一步冲到柔儿的面前。

柔儿被君按在床上，双手被君反背在身下，君粗壮的大腿，紧紧的压在柔儿的身上，柔儿一点的反抗能力都没有，认凭君粗大的手掌无情的打在脸上。

此时，柔儿的心已碎成床单上的印花，在也难拾起。她的心被君的手掌凌迟着，被自己的眼泪腌制着。

她没有哭的声音，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君打累了，松开柔儿，从满是酒气的嘴里吐出的是一股股凶恶：“我让你玩，我让你玩，我越不让你干什么，你就越干什么！”

柔儿从床上爬起，擦擦眼泪，目光呆滞，神态出奇的平静。她不看君，只是默默的躺在了床上。

君还在骂着，骂的什么，柔儿一句也没听清。

柔儿的在次沉默，又唤起了君的野蛮不满，他把柔儿从床上拽下来，一拳打在柔儿的右太阳穴上，柔儿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摇晃着身体，象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柔儿不还手，不挣扎，不说话，不躲闪。任君象玩皮球似的随便踢，随便打。君打着，似乎还不解气，转身从厨房里抄起菜刀，揪住柔儿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你还玩不玩了？说！不说，我今天就杀了你！上当受骗的东西！”

柔儿紧闭双唇，神态依然出奇的平静，她看看已被暴怒扭曲得变了行的君，一刹那，一串数字出现在脑海：结婚二十年，他已动了四次菜刀。

柔儿仿佛看见自己跪在君的面前，痛哭流涕的哀求：你把刀放下吧！你把刀放下吧！那时女儿只有三个月多点。柔儿又看见君把门框砍的伤痕累累后，拎着菜刀跑象黑夜里要去自杀。柔儿深一脚，浅一脚的追在后面：你回来吧，你回来吧，我在也不辩解了……此时那哭声，是那么清晰的回到柔儿的耳朵里！

那情景是那么清晰的定格在眼前！

柔儿一股怒气，一股压抑多年的怒气，直冲头顶，她死死的盯着君，毫不畏惧。猛然间，只听到：“啪，啪”两声耳光响。

柔儿动手打了君！

柔儿打完君，冲君微微一笑，一滴泪流在了嘴里，柔儿用舌头舔了舔，咸咸的。柔儿看到君的鼻孔留出了血，又笑了笑，转身去睡觉了。

君似乎呆在了那里，手里的菜刀不由自主的放下了。他把鼻血擦干净，也静静的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