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洛阳点点头,然后沉重的把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四月也把身体靠在冷硬的墙上,然后仰着头吞吐着嘴里的烟圈,她突然呵呵一笑,然后转过头对他说:“你的秘密好沉重哦!我后悔了……不该让你把心事说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她,然后笑笑说:“其实,应该谢谢你!对你这么一说反而觉得心里的秘密不再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人也觉得舒服多了,比多抽几根烟都要好呢!”
“虽然说出来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不过起码我懂你的心思,我相信你会坚强的度过这一关!”
他点点头,“我会的!”
“洛阳!其实,无论什么时刻,喜欢一个人都是件纯良的事情。因为有爱,这个世界才会温暖,因为有爱彼此才能容忍和包容,更因为有爱,自己的心底才会觉得充实。我觉得洛阳是个干净而纯良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喜欢什么人都是件可以饶恕的事情。哪怕哪天你结婚了,心底仍旧喜欢着另一个女人也是可以饶恕的事情!”
“四月,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呵呵,如果一个男人觉得喜欢上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是件龌龊的事情,无法原谅自己,那么他一定是对感情和家庭都负责的男人,这样负责的人是不容许自己犯错的,如果哪天你真的忍不住喜欢着别人,那么只能证明这真的是爱!”
“哈哈哈……四月你真是个奇特的女人!不过我知道如果是四月的话……是会了解我的!”
“你这么确信我能了解你?”
“四月对任何男人都能了解,唯一不能了解的只是那个你爱着的男人不是吗?越是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就越不了解!”
“是吗?或者我从未了解过他呢!”
“他是指小四吗?”
四月嗤嗤笑,然后说:“我不知道是不是!”
“呵呵,恋爱中的人都是糊涂的吧!我开始后悔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啦!原来我也犯糊涂了!你这个小坏蛋啊!”
“你不知道朋友是拿来开涮的吗?哈哈哈!”
“不公平啊!我把自己的心事透露给你,你也该把自己的秘密透露给我!”洛阳突然孩子气的说。
四月眨眨眼,然后想了想说:“我心底有太多秘密了,不知道该透露哪一件给你呢?”
“那你就随便说一个来听听,让我心底平衡点嘛!”
“呵呵,那好吧!四月舍命陪君子吧……还记得我陪李小白回东北那次吗?”
“记得。”
“在东北失踪的那晚,我独自躺在宾馆的床上,想到了自杀……我是不是很脆弱?当时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甚至,非常痛恨高扬和李小白!”
四月叹了口气,然后又说:“其实,我现在看到高扬,心底仍旧有些难以释怀,本以为自己内心足够平静了……可是再次看到他,看着他成为了别人的好丈夫,我就感觉妒忌,妒忌小白的好命!你说,我的想法是不是很龌龊?”
“那你对他还心存爱意吗?”
“他?高扬吗?我不知道,不过我痛恨才一年不到的时间……他就能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我觉得人有的时候真是丑恶,如同我自己此刻这种丑恶的想法,见不得他比自己幸福似的。就像个孩子,自己握在手里的玩具觉不允许别人拥有一样!”
“四月……不得不说,这真是个不好的想法。”
“是啊!所以我尽量控制自己内心的这种想法,想让自己平静些,把一切都淡忘了,让自己做个好人!”
“我不知道女人的心这么复杂。”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的时候自己的内心自己无法控制罢了!这就是女人和男人最大的区别吧,洛阳你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对微微的感情,而我则无法控制自己突然的情感纠结。”
“那么四月,你觉得有人对不起你吗?”
四月摇摇头,“我不该觉得别人对不起自己,呵呵,不过心底却觉得很多人都对不起自己!我是不是很虚伪?很矛盾?”
“四月,你看不到眼前的宝贝,心里老想着追求不到的东西。小四真的很好,希望他能帮助你度过这一关!”
“我会的!”四月对自己点点头。
“我们都会的!”洛阳冲她点点头。
两人沉默良久不在说话,背靠在墙上胡思乱想,窗外打进来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凌乱成落寞的悠长至末世的华光。
墙的转角处,李小白紧紧的靠在那里,她强忍住内心的疼痛,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四月和洛阳最后的谈话令她无法压制脑海里的凌乱,她以为一切都好简单,原来事情可以好简单,可人心却无法好简单。
一切都不凑巧,她不凑巧的被安排来找四月,更不凑巧的正好听到四月吐露内心的那些秘密。
李小白用手按住凸起的肚子,强忍着眼泪,仰着头整理着杂乱的思绪,可是满脑子都是四月刚才的话,她觉得耳畔变得宁静,最后开始出现耳鸣,她悄悄的走回去,然后顺着楼梯慢慢走向上一层的楼道,一路走上去,每上一个台阶她的心底就沉重一次,最后她无助的坐在楼梯的转角,然后靠在无人的角落里压抑的抽泣起来。
其实,四月还爱着高扬……四月的心底还恨着自己……
她这么想,眼泪如同大粒的豆,婆娑而至无法抑制,小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呼吸急促,身体不如从前那般矫捷,如同往下坠落的铅。
等四月和洛阳再次回到喜宴,眼前的四人早已醉得不堪入目,微微抱着小武傻笑,高扬和小四越喝越来劲,不停的给对方敬酒!小四看到四月,满脸通红的嚷嚷,“四月……快来帮忙!”
“怎么喝成这样啊?”四月嘟嘟嘴,走过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
“伴娘来啦!伴娘来啦!这会让帮娘替伴郎喝!”小四说完扑通的倒在她的怀里,再也起不来。
这边微微拉着刚进来的洛阳说:“洛阳不够意思啊……我结婚你居然偷懒去啦!不行啊!要罚酒哦……你和四月都要……罚酒!”
洛阳憨憨的一笑,然后对四月说:“看来他们都醉了,我们不醉是不行的啊!”
微微拍着手说:“呵呵,加油啊四月!别给咱们女人丢脸!喝……把洛阳给灌醉!”
“灌你个头啊,做新娘喝成这样,哪有你这样的?”四月把小四安置到座位上,忙扶住烂醉的微微,然后对她说:“我叫叔叔、阿姨陪你去休息厅休息一会儿吧,你看你们醉得不成样啦!”
“不要!我要你喝酒!”微微不高兴的眨着眼睛说,然后拉住四月的手对宴席上的人说:“今天我结婚,四月是我最好的姐妹……大家说,这酒她应不应该喝啊?”
“应该!应该!”大家都起哄的看着四月笑。
四月满脸尴尬,抱着站不稳的微微想,死微微,当众出我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