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苦难童年
这些人中,要数小尘和阎建雄命运最苦,小尘也姓阎,和建雄、阎鸣、阎三都是一条街上的孩子,父辈是表兄,他们自然就经常生活在一起。
小尘这孩子出生没几个月父母就离异了,爷爷奶奶舍不得他就把他留下了,他就一直跟着父亲过日子,一直到了六岁那年,父亲又娶了个女人,并且在不久后生下了一个女孩。后妈待小尘非常刻薄,打骂是家常便饭。
一大早天都没亮,后妈就一把掀开小尘的被子,提着耳朵把他拽起来就让他去割草,小尘个头不大,身子也很瘦小,没办法,为了不挨打,只好提着个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篮子背着镰刀跑去附近几公里远的地割草。镰刀很锋利,好几次都被割到手,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把食指都割断。
割完草回家后妈还要嫌东嫌西,什么草怎么那么少,怎么不新鲜,反正能想到的理由全使了出来,然后就是一顿毒打,打完还不算,后妈还要告诉他父亲,父亲是个耙耳朵,听了她的话二话不说就又是一顿暴打,小尘由于失去父母的关怀性格孤僻,被打也只能忍气吞声,鼻青脸肿地背着书包急急忙忙跑到学校,大多又要迟到,蔡先生就让他站黑板,幸好有个阎建雄和他是难兄难弟,同病相怜知道他的苦处,和蔡先生也说不清,每次都要和他一顿大吵帮小尘出气。
小尘家养了很多羊,他父亲就让他负责杀羊,小尘人小,提着把尖刀,每次都要和羊进行一番搏斗才能勉强将刀插进羊脖子,后妈见了还要破口大骂:
“我让你这么杀了么?让你那样杀你偏这样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接着就是“啪啪”几个巴掌,打得他脸火辣辣地疼,父亲赶到后也不分青红皂白,拽起小尘的头发就把他望墙上撞,“让你乱杀!让你乱杀!”
结果就是头破血流,也没钱去看郎中,就只能自己洗洗敷上点草药,有一次最严重他父亲把他左耳都撞聋了,几个月都不见好转,虽然今日能隐约听见声音,但是永远地成了背耳。
干完活后妈还不让他吃饭,把大铁锅的玉米粉饭全部乘尽,只剩下一层黑不溜秋的锅巴,等到小尘到家后就一瓢水倒在锅里,拿铲子一搅,就让小尘吃。干硬的锅巴、冰冷的水,小尘就这么度过了童年,邻家一个老太太很同情这个孩子,偶尔有了馒头干就通过狗洞塞给小尘吃,还要防着被后妈看见,小尘吃的最好的食物就是钓的鱼虾和偷来的水果了。
阎建雄也是个苦命孩子,没出生爹就死了,生下后母亲大出血,由于没有好的医疗条件,也随父亲去了。他就成了个孤儿,依靠年迈的爷爷奶奶过日子,爷爷很珍惜这个孙子,什么事都依着他。
阎建雄是个通关手,双手力气大的不得了,才两三岁刚会走路就看见什么捏什么,见到路上有只癞蛤蟆,就一定会惨遭毒手,被捏得肚肠横流;他们家还养了小鸡仔,建雄没事就喜欢抓一只出来,摸摸它,可是他的摸几乎就是捏,不出两分钟就能捏死一只,他就皱着眉一脸无辜的样子:“小鸡死了……”然后就再换一只,再捏死,再换,一窝鸡仔就很快全部归西了。爷爷疼爱孙子非但不打不骂还马上又买来一窝再让他玩,所以从小到大死在他手里的鸡就不计其数。
他想对小尘命还算好的,没有后妈的威逼,没有父亲的暴打,但是同样日子艰苦,过年也吃不上肉,能吃上一顿白米饭就算是天大的好事了,平时都是玉米粉,十天有八天还是薄粥。有什么好吃的他也会分给小尘吃,他们两个从小就是最要好的朋友,小尘经常杀羊,身上就一股羊骚味,没人愿意和他坐一起,只有建雄一点都不嫌弃他。
其他孩子或多或少都要比他们好过些,屁蛋家是最富裕的,母亲开了家杂货店,父亲是个海军;阎鸣的父亲是地头蛇,自然也得到不少好处,阎三性格嚣张,从小就靠着自己的气势豪夺乱抢,三胖父亲也过世了,靠着他家四爷,牛四爷也是街上出了名的地痞流氓,他也就跟他混到很多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