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左右为难
苦儿不知道夜是怎样从黑悄悄明的，只感觉自己在孤雁与妻子的电话声中打了个盹天就亮了。孤雁最后一句“等我”让苦儿熬过了这后半夜的漫长。枕边每天定时定点的闹钟把苦儿迷糊的双眼强行打开，该是给儿子起床上学的时候了。
怀揣着孤雁迟迟没有给自己电话的疑团勉强把儿子送去了学校，苦儿回到家打开电脑就上网络寻找孤雁，他得给自己一个答案！
“哥，在吗？”见不着闪亮的头像，苦儿不知道他在不在线。如果真不在线的话，那问题估计就很严重了。平时周六早上孤雁总是会躺在床上听小企鹅的叫唤的，而那叫唤必定是苦儿在呼唤。
“在，宝贝，来了呀，你等死我了！”孤雁一咕噜从床上弹起来。昨晚一宵没睡，与妻子通了电话后天亮时才迷糊了一会儿。
“昨晚怎么回事？”苦儿急不可待地问及起昨晚的事，要不说个明白，自己的心里可真不好受，胡思乱想可是自己最大的一个毛病，而且总是爱往坏处想。
“宝贝，我们通电话时她打我手机，打了好几个我都不知道。后来她打不进手机就打家里的坐机了。”孤雁光顾着与苦儿聊天了，谁知道半夜妻子来电呀，而且是持续的打进。
“啊，那你怎么跟她解释的？”苦儿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一直与孤雁约定尽可能地少用电话联系，就是怕占线惹来麻烦，可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有网络还好，要是网络没戏只能电话耳鬓厮磨了。如今二人早已成了鱼儿与水了，谁离了谁都会干枯。这下可好，下雨偏逢屋漏了。
“嗯，没事。我跟她说与一个文友谈写作的事呢！”深更半夜与别人话聊，而且一聊就是几个小时以至别人电话都打不进，这事说给谁听谁都不会相信。可是孤雁别无退路呀，当他在拿起坐机接妻子的电话时就捏造了这样一个理由。至于信不信只能由她了，而且她离自己这么远，这一时半会也不会打出自己的电话单的。
“就没怀疑你么？”苦儿凭女人的感觉，孤雁的妻子肯定会怀疑的。
“怀疑那是肯定的，电话里一再追问我联系人是谁，电话号码是多少，但我没有说！”孤雁的生活一向是风平浪静的，纵使扔进一声石子估计都起不了多大的波浪。孤雁的心地是善良的，一生没有做过对不起妻子的事，所以在说谎的那一刻心跳得厉害，甚至连发音都有点抖动，可面对妻子的责疑只说自己冷。可是为了自己的那份真爱，为了保存苦儿，还是违背良心圆了一个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谎。这是善意的谎言吗？这是对妻子的背叛吗？
“哦，那你们聊了多久？”苦儿知道了细节，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算落地了，虽说是虚惊一场，但自己的心思也开始多了起来。常在河边走不可能不湿脚，自己与孤雁的这场爱恋，终就是纸包不住火的。昨晚苦儿在等电话时就反复地思考着：自己的这场爱既没有给孤雁带来温暖，也没有带来真爱的原味，再这样下去带给孤雁的只能是继续的孤单与无穷尽的思念煎熬，这不是爱这是在孤雁的旧伤疤上撒盐，对于这样一个对爱如此执着如此善良的人，自己不是在施爱是在亵渎真爱。
“没说几句话她就气愤地挂了电话！”孤雁只说了几句话，妻子就把电话给挂了，可以想象到她该是很恼火的。本想给苦儿再打电话的，可是孤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扰乱了：如果妻子非要自己半夜联系人的电话号码怎么办？如果妻子知道了自己与苦儿的这一切又该怎么办？至始至终没有想毁灭自己的家庭，没有想到过打破苦儿幸福的生活，这个电话又将会上演怎样的一段纷繁复杂的折子戏？
“哥，我们这样子不是办法，要不，我们至此为止？”苦儿是矛盾的，放弃吧？舍不得之份来之不易的情缘，自己着实喜欢孤雁，着实想有孤雁的疼与宠；留着吧？又怕孤雁圆不了那个谎，承担不住他妻子的狂风暴雨！珍惜彼此的幸福是前提，也是彼此的约定，与其让彼此之间这份爱变成孽爱倒不如长痛减短痛。
“啊，啊，宝贝，你这不是要了哥哥的命么？”孤雁没想到苦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自己绝对没有责怪苦儿的意思。自己是把苦儿放在心上的，自己是绝对的爱着苦儿的，只是这个电话扰了所有的宁静。苦儿许是担心自己的处境，苦儿许是担忧彼此家庭吧。但是要自己此刻离开苦儿，那就等于杀了自己。有了苦儿，自己才有生活的希望与未来。苦儿走了，那自己又将是孑然一身，继续孤独继续漂泊。
“可是，哥，妹是为你好，妹担心你解决不了矛盾，与其让麻烦来找咱还不如让麻烦远离咱！”今生的水前世的茶，今世的水泡了一杯前世的茶，透明的玻璃里沉淀的是前世的情，沸腾的却是今生的爱。叹只叹今生有缘无份，怜只怜两个孤单的人儿都有各自的港湾。苦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圈圈，对于一对正在热恋中的男女，说这一句分手该拿出多大的勇气。
“不，我不，我不……，妹子，我不，你不能离开我，我不让你走，宝贝，宝贝……”心在被刀一片片地往下剐，孤雁乱了手脚，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要抓住妹，要抓住今生真正属于自己的快乐，不能放她走，绝不能。
“哥，妹不会离你而去，妹永远会站在哥的身后，所以哥并不孤单！”苦儿心里明白，自己不作出一个决断孤雁是不会让步的。苦儿也知道在孤雁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把自己与另一伴作个任何的比较或对照，但是当这种不明不白的爱恋出现纠葛时，留给孤雁的除了痛苦还是挣扎。自从上次见过了孤雁的妻子，苦儿就知道此人物不是简单的江湖人物，一旦知道苦儿夺了她的所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不管谁受伤了都不是苦儿要的结果。不管孤雁把自己想成是何种人，纵使是明哲保身的做法，不由得苦儿再去细想了。
“宝贝，你敢离开我，要不然，要不然，我死给你看！”孤雁清楚苦儿的性格，但没有想到苦儿会为了一个电话作出这样一个选择。被逼无奈地告诫苦儿，自己会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的真爱。
“啊，啊，……”苦儿惊慌失措，没想到会从一个园丁的嘴里得到这样的结果。他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吧？他不会真要这么做吧？自己该何去何从，自己该如何理清这场错乱的爱恋？苦儿又惊又怕，细腻的情感直白的爱让自己好感动，孤雁是个好男人；不幸的婚姻错遇的真爱，该用怎么样的一份爱来回报？而面对爱恋中这场意外的风波，又该如何面对，苦儿好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