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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见到贾恩希父母以为他们会问我的家世,结果却是笑脸相迎的一起吃饭。
“这是我爸妈。”贾恩希的声音。
“伯父伯母好!”
“这是我干哥哥徐怀。”贾恩希指着一个比我大点的青年道。
“你好!”我向对方打招呼。对方虽然微笑着回应但明显有不太友好的成分。
饭桌上,我发现贾恩希的父亲一直注视我,深邃的目光中有种道不明的光亮。虽然我没抬头,但能感觉到还有一束目光也停在我身上,那是徐怀的目光,不同的是他的目光很冷。也许他喜欢贾恩希吧,现在情敌就在面前,不爽也是可以理解的,当时的我这么想。可是,为什么我遇到贾恩希父亲目光时心莫名地颤抖一下?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复杂。
“爸妈,从今天开始我和静风正式交往,不管你们是否同意,我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这话把我愣一下,想说不是这么回事终究没有开口。她的父母没有表态,也许他们太宠她,只要她喜欢就由她去吧。
出了酒店,贾振择,也就是贾恩希的父亲要他们先回去,要和我单独聊会。
“伯父要和我聊点什么?”我问。
“谈谈你的小说。”
“小说?你也看吗?”
“我不能看吗?”
“这倒不是,只是觉得你这个年龄对我写的东西不会感兴趣。”
“恩希很喜欢你写的东西,也因此喜欢上你,所以我看了。”
“那您有什么感想?”
“写得很生活,感受也很深!”
“伯父,你对我的家世一清二楚对吗?”
贾振择轻微点头。“那为什么不反对我和恩希交往?”
“一直以来都是恩希的一厢情愿对吗?”他反问我。
“不是,只是我……无力去拥有。”
贾振择摆摆手说:“之所以不阻止你们交往是因为恩希这孩子太执著,这点像我。我也不想她受伤,但从另一个角度出发,执著追求过,就算不曾拥有,就算受伤,至少不会有遗憾。”
我不禁想知道对方此刻的表情,于是扬起头,四目相对,对方眼里有忧伤,只是我读不懂。我眨巴下眼,对方不经意流露的神情不见。
“你想上正规大学吗?”
“想。”我不加思索地回答。
“我替你安排,但有个条件,就是过完年把房退了。”
“那我睡哪?”
“一切由我安排。”
面对这个慈祥的男人我答应了。
(38)
收到书那一刻真是悲喜交加。喜的是悬着的心平稳下来;悲的是书的质量很差,乍一眼,就像笔记本,如果上面不是有书名,而且排版也不好,还有错字。世态炎凉啊!
薄薄的一本书,定价18.5元,有人买吗?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当初的冲动与无知。
时间不容我多想,过几天就除夕,答应母亲尽量赶回去吃年夜饭,可票只有28号的,无奈却没辙。这几天贾恩希都来看我,我没心情理会她的感受,只是想着属于自己的心事。十月十号出生的人,天秤座,有佼好的外表,事业和人生多波折,很多关于星座的书都这么说的,只是我一向不信命,现在看来不认命也不行。
贾恩希说:“静风你为什么选择写小说?”
我说:“看着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忧郁。”她答。
“忧郁的人很多时候代表寂寞,而寂寞需要发泄,心累不想张口,文字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工具。它是心与灵魂的对话。一部小说如果不能抽出灵魂,不能表达自我,那就成了垃圾,是在无病呻吟,即便它给浮躁的人们带来乐子,消遣了时光,我依然认为小说的作者在制造垃圾。他迷失了自己,迎合了别人,只不过是讨人欢心的小丑罢了。”我口是心非,其实在说,亦舒说“人生既来之则安之。稍敏感的人都想过两件事:写小说、自杀,我选择了写小说。”没有勇气自杀,我只能选择后者,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我就爱你的忧郁。你的眼睛像口很深的井,使我越陷越深,哪怕用一辈子的时间才能读懂,不,哪怕是用生命去读懂。”她在向我靠近,我闪身躲开,一个酿跄,差点摔倒。看着她涨红的脸,我忍不住大笑出声。
我恢复冷漠的表情说:“贾恩希不要会错意,答应见你父母并不表示同意和你交往,只是看你病倒安慰安慰而已。”
“你真的很善变。难道是我看错了?你刚才眼里流露的温情是假的?”
“温情?我会有温情吗?”
“没有,你连感情也没有。”
“既然没有,那何来的假?”
贾恩希定在那,我打开门。“你走吧,我要清静一会。”她撇撇嘴,眼中有泪,走了出去。
我这是怎么了?感觉自己就像一虐待狂,在受虐的同时也在向别人施虐,在伤与被伤中体味一种叫痛的快感,我称它为痛并快乐着。
二十八号,去火车站的途中。赵叔来送我,也就是那中年男子。
“小风,你一直以为我是恩希的老男人吧?”
我抱歉地笑笑。
“你觉得小姐这人怎样?”
“不了解。在您眼中她是什么样的?”
“高贵的、任性的。你是唯一让她看在眼里并爱着的人。她的任性啊,我们都没辙,或许,你有办法。”
“我?我有什么办法啊?”
“小姐那么紧张你,你出招准行。”
“赵叔,摆明你让我施美男计啊。”
我俩相视哈哈大笑。
到站看到贾氏父女有点意外。贾恩希缠着我的手不放要跟我回家,我不知如何是好,把目光投向贾振择。
“恩希,别任性了,等下次我们专程去拜访。”
该走了,我伴着贾恩希依依不舍的目光检票进站。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贾振择能读懂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