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尘封（7）

当李梦青搬运着马月旸那些根根腾腾时，把许雨芬吓的大惊失色：

“那是月旸的宝贝，你把它们弄哪去？”

“妈，艳心今年考初中，家里没法学，我让月旸看着她到老家学去，总在同学家也不是长法，要考初中了，哪个做家长的劲都憋得鼓鼓地，想方设法给孩子恶补，只有咱家艳心，像个没爹妈的野孩子。她要是考不上重点初中，以后怎么往前发展呀。”

一提到艳心，做奶奶的许雨芬就无话反驳，这个家闹的大人都受不了，何况十多岁的孩子。尽管心里觉得不顺气，却说不出什么。直到月雪来了，才恍然大悟：

“妈，你怎那么糊涂，你生的儿子、你还不了解他，月旸什么时候离开过那些宝贝，那是他的命，根在人在，根走人流啊！李梦青、她到底想干吗？要祸害咱一家零散才好受，这个女人，是咱马家的克星，自从月旸娶了她，咱家就没个好。”

“月雪，你说，她们想干什么？”

“妈，你这还不明白，我爸成那样了，人家甩手不想管了呗。你儿子、有了媳妇不要娘啊！”

“他敢？月旸是我抱大的，他敢不认你这个妈，我这当姥姥的就敢一头撞去，家乱成这样，我往八十岁去的人，还有几天活透。你们都不让我安生，我有儿子，不是光指着闺女，明个我都给你舅说，让他把我接走，死到外面都不叫你管，别嫌我碍事。”

马月雪皱紧眉头，这个姥姥凡事爱添乱，又眼前一亮，有她搅和正好，看那两口子怎么做？

“我在家看着爸，妈，你跟姥姥去看看咋回事，说他两句知道改就得了，也别大闹，让外人看笑话。”

“我不闹，让外人看笑话，这算咋回事？俺俩去就是把事弄个明白，月旸这小子，要是敢顾小家不要老子，得给我说道说道。”

看着妈和姥姥气冲冲走了，马月雪心里有些不安，三个女人一台戏，马家又要出丑闻了。

许雨芬扶着娘，撞开了老家的窄门，老太太不待屋里人有所反应就冲了进去，手指着马月旸和李梦青：

“月旸，你这小子吃人饭不长人性，有了老婆不顾家呀，啊！你爸还在屋躺着，他还有口气呢，你两口子就不管不顾，躲这享福来了。啊，早先、你爸在外上班挣钱，你妈种地带不了你姐仨，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大了、有了老婆孩子，就不把我这个姥姥放在眼里了，要不是我，你妈顾得了吗？啊！”

“月旸，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有话明说行不行？我和你爸、还有你姥姥，仨孤老头老太太，守着空荡的院落，过个啥劲，人家、人家，没人咋称得上家？”

正高高兴兴忙着搬弄屋里的马月旸呆了，他没想到会这样，李梦青赶紧走上前：

“姥姥，妈，你们怎么来了，我正想着先回去，让月旸慢慢收拾。艳心也该放学了，还没做午饭，妈照顾爸顾不过来，以后做饭的事就交给我吧，有事咱们回家说去，粉蓝上夜班正睡呢，别吵着人家。”

老太太不顾女儿阻拦，冲着李梦青啪啪甩着话：

“李梦青，你这丫头、心眼不实，马家盖了好房子迎娶你，怎么对不住你？拐人家儿子、啊，不让他顾家，少了他那没出息的爹，哪来他这个儿子，啊、养儿子防老，你不能总年轻，你也要过这个坎，啊、

你们的孩子正眼巴巴望着呢，有我们、就有你这一天，等着吧，我是看不到了，老天有眼，他没歇、全收眼里，到时会给你放出来。等着看吧，老天爷呀，你咋不现在睁眼呢，看我女儿一家都成什么了？为了这个女人，我们一家人都不安心哪。”

堂屋的门开了，赵粉蓝披散头发走出来，顾不上看呆立一旁的李梦青，好声劝着老太太：

“姥姥，有话进屋说吧，梦青不是你想的那样。”

“粉蓝呀，我家的事你是不知道，当初谁料到他爸得这病，既然得了也躲不过，本来这个家就不太平，现在梦青又闹着搬家，剩下我们仨、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许雨芬这么一说，老太太更伤心难受了，她再也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出声来：

“我知道、我住妮家、不应该，我有儿子不指着妮，月旸，姥姥是老了，不中用了，没出息、讨人嫌了，我这就给你舅打电话，明就让他把我接走。

不是怕死在外面，把这把老骨头烧成灰，说什么我也不连累你们。我往八十去的人，还有几天活，看着我妮受不了的罪，做不完的难，我这当娘的，心里疼啊……

老太太的哭喊惊动了四邻八家，纷纷前来看个究竟，还有探头探脑隔墙侧听，他们一起观望着。

看着哭闹成团的姥姥，马月旸猛地回转身，困兽般一声吼，抱起桌上半成品的雕像，狠狠对着墙壁摔去，只听屋内木棒铁器叮叮铛铛响成一片，那些根根腾腾还有刻刀围着马月旸来回旋转，他一点也不躲避，任凭刻刀根腾攻击，李梦青忙上前把他拉出来：

“月旸，都怨我，我不该乱出主意，那个家生了你养了你，再不透气、也是你的家，你这一辈子都无法逃避。我们回去，惹不起也躲不得，大不了、安生日子不过了，看她马月雪能折腾个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