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7章
(26)
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虽然喜欢但是总怀疑它所描述的真实性。后来看到《贞观长歌》里闵国器深情的对如画吟出那首诗: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绝,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感动得一塌糊涂,渐渐的相信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
男女相爱的事情总像天上的浮云一样难以琢磨,一刹那的悄然心动,一瞬间的生死相许。一个人遇到一个人是宿命我们称其为缘分。缘分尽了我们的爱情又会像浮云一样飘散。
我们要珍惜我们大学生活里的每一份感情,即使爱情已成往事我们也可以自豪的说:无论如何,那是我大学的回忆。
四月的一天李子逸忽然来找我,对于李子逸显然是我误会了他。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向他道歉,碍于面子始终拖着没有开口,所以这次准备好好和他谈谈。
我们在学校门口的一家小酒摊找了个靠近窗口的座位坐了下来。不是从大街上传来的喇叭声让人的心有点烦躁,我们要了一瓶二锅头和一盘羊肉串。
我用酒杯轻轻的扣了一下桌子对李子逸说:“李子逸,以前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陪个不是。”说完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也把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说:“没什么,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些事情的。”
我看着他在我面前眼圈有点发红不知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说:“什么事,你仅管说.”
他说:“你还记得你问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又是怎么”吗?现在我告诉你是怎样:秦小米出事了……”
他说完这几句话我举在手里的酒杯摔到桌子上,显然意识到已经一个多月没再看到秦小米了,忙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他眼睛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灯像是给我将一个故事一样:2005年的十月入学后体检秦小米被查处血小板减少,后来到市里的大医院查出患有白血病。他把收回了看着窗外的眼睛看着我继续说:“也是那时候她和你分手的吧,她是喜欢你的,那么喜欢。本来我是不该来告诉你的,就像你那次问我一样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但是秦小米现在快不行了,我必须让你知道我个好女孩是多么的喜欢你。”
听完李子逸的话,我如遭五雷轰顶,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对着李子逸吼道:“孙子,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李子逸只是苦笑着一个尽的喝着酒。
我揪住他的衣领说:“你他妈的,别喝了,快给我带路。”引得酒摊里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我把小酒摊的帐给结了拉住李子逸往外面走,拦住一辆出租车。我们钻到里面司机问我们去哪儿,我摇了摇头问李子逸说:“她住在哪个医院。”
李子逸说:“天津市总医院。”
晚上十点多钟我们乘着出租车向着天津市总医院出发,我不住的催司机开快点,那司机不耐烦的应和着,却一点都不提速。从车缝吹进来的风,让我略微的醉意都荡然无存,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不断从胸口压过来的疼痛,然后满脑子都是秦小米那哀伤如丁香花般的眼神。
在总医院的病房里我看到了秦小米。此时她已经安静的睡着了,病房里柔和的日光灯找到她的脸上更让她的脸显得苍白,不时的睫毛还动一下,伸出被子的手可以看出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头发已经散开但是那个淡红色的发卡还别在头上。
我轻轻的走到她的病床前,把她露出棉被的小手放了进去,然后搬了一张椅子就安静的守在她的身旁。
后来睡意渐渐上拢,我伏在她的病床边沿上睡着了。
(27)
我发现有人在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秦小米正柔情似水的看着我。春天的早晨外面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温暖的阳光把病房充得严严实实。秦小米目光迷离的说:“楚易寒是你吗?”
我点了点头。
她说:“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掐一下我的手看看。”
我轻轻的掐了一下的她的柔弱无力的小手说:“你不是在做梦,我来了,来看你了。”
她忽然笑了,比屋子里充满的阳光还要灿烂。
我的泪水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说:“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啊。”
我说:“不,你一直很漂亮,越来越漂亮,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漂亮。”
她又笑了并努力的把身子往病床上挪了挪说:“你知道吗,我以为今生都没有机会再看到你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又背着我走在爬山虎红遍的学校医务室旁,秋风吹过大道,两旁的梧桐叶嗖嗖的落下,飘过我的脸颊,也飘过你的脸颊,然后你唱着歌,我趴在你背上安静的听着。”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看着远方,好像看到一副美好的景象。
我说:“不,你那不是梦,今年秋天,爬山虎红遍的时候们我会天天背着你,天天唱歌给你听。”我的声音呜咽着。
她见我在哭说:“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以后不许在为我流泪,我不想总给你留下淡淡的伤痕,我希望我死后你天天都能开心,阳光充满胸膛,因为我并不曾远去我感觉我就在你身边。”说完吃力的用小手擦干了我脸上的泪痕。
我说:“我答应你。”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说:“虞薇是一个很好的姐姐,有她在你身边我相信阳光会天天照在你身上的。”
“恩。”
然后她又从病床旁边的米奇包里拿出一个我们初中时候女生很流行编的那种手链递给我说:“这个给你,你20岁生日我是看不到了,这个给你做礼物吧。”
青色的手链编制得十分精巧,像葡萄藤一样,下面还坠着一块紫色的小石头上面刻着两个隶字“平安”。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手链认认真真的戴在手上忍住又一次要喷涌的泪水说:“小米,谢谢你。”
她说:“还能给我唱那首歌吗?我是挨不到今年秋天了。”
我轻轻的背起她,她说整天闷在病房里想到外面透一下气。我背着她走在总医院的花园小道上,花园里的桃花灿烂的开着,小草也拼命的疯长着,偶尔有蝴蝶飞过我们的身旁,蓝天像一块碧玉一样。
我对着背上的这个女孩轻轻的唱着:
《给一个女孩》
我喜欢一个女孩
我喜欢她淡红的发卡
我喜欢她出生在早晨的名字
我喜欢她带着雨巷一样惆怅
在枫叶染红的校园小道上
默默的看着她
扎着马尾辫的女孩
我喜欢一个女孩
我喜欢黑巧克力一样会融化的女孩
我旅途的皮肤会沾着她的甜味
在露水擦亮风铃的傍晚
在丁香花开满田野的梦里
喊出她
谁见过这个女孩
告诉她
告诉这个女孩我喜欢她
她的眼泪顺着我的脖子一直往胸口滚下去,头发贴在我的后背上,我感到她心中无比的忧伤。天边的浮云正不可抑制的散去,就像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我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回头对她说:“小米,请让我再为你流一次泪好吗?”
我听到秦小米在我后背上喃喃的吟诵着: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