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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开始

淡坦 《成长的生命》 都市小说 2010-04-02 12:44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4413 · CHAPTER-00027402

“忘掉一切,从新开始!”

当初萍风是这样想的,可一旦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由自己掌握时,萍风有的只是无尽的孤独,而不是所想的那样:做自己想做的事。

每一个新的开始,都夹杂着过去的影子。萍风为了摆脱这种孤独,就拼命的跑步、打球。

别人是借酒消愁,萍风从不这样做。因为他高中时代,是体育专业生。虽然,未进入体育学校。但他对体育运动的钟爱,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他试图用跑步,来化解孤独。另一个隐痛,却又悄然而到。

高考那年,萍风体育专业考了73,刚好达到当年的切线。

刚好切线,这很难为萍风。报志愿时,他翻破了一整本志愿书。暑假那一个月,他整的去网吧,查了每所院校的往届录取线。

他以为自己是最努力报志愿的一个,应该有回报的。却不知,在每一年的高考,何止千人万人在切线上生死挣扎,对他们来说。高考并不在考完那一刻结束,而是真正的开始。成则云,败则土。萍风只不过是个牺牲品而已。

经过一个月的苦战,萍风所报的学院分数线出来了。73,刚好!

那一刻,萍风是从网吧跑到家,告诉父母的,他激动的快蹦起来,有一点像鲁迅笔下的范进中举。其实,更高兴的应当是萍风的父母,真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天堂与地狱,永远只差一小步。每年中国都有许许多多的范进中举,也必有失落的孔乙己。不同的是,极少的人会在几天内,同时经历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

第二天,当萍风满怀信心去查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本来几分钟的事,他却查了几天甚至一生。

当他打电话到那学校时,他彻底的失望了,没有他的名额,分数线还是73。

天堂到地狱的感觉,我们不能替萍风感受,也想象不到他父母,那一刻在想什么。

教育局问过,学校问过,甚至寻求报社的帮助。但,凡是这种问题,人人是避而远之。与状元相比,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的待遇。

现在被遗忘的是萍风,那明年又会是谁。

最后,还是网吧老板点醒了萍风。原来并不是没有考上,只不过是被买断了名额。事情好像已经明了的不能在明了,可又能怎样呢?

去告,告谁?

告高考制度、告有钱人、告自己……

倘若只是这件“高考风波”,也还不足以成为萍风一生的隐痛,毕竟还有一家人一起承受。中国几千年下来,可以说就是一个以家庭为单位的社会,有家就有国,有国就有家。

一个再大的挫折可以承受,而几个连续的小挫折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承受的了。

问题是出在,“高考风波”的同时,这个脆弱的家庭又迎来了一场更可怕的“传销事件”。

萍风他姐萍蓝原本一直在上海工作,挣来的钱全部做为了萍风兄弟的学费,是整个家庭的支柱。但,在萍风快毕业的前夕,萍蓝也许是做累了,也许是有其他的原因。

试想,在千千万万的哥哥姐姐为了供养弟弟妹妹学习,而牺牲青春的队伍中,有谁知道他们的苦,不要以为哥哥姐姐供养弟弟妹妹学习,是应当的。没有什么应当不应当,每一个生命都有为自己活的权利。

萍风就是这样一个个体,所以在两个弟弟学业快完成时,她才开始为自己活。于是,她才会轻易的被骗去做传销,要知道她是在外面工作十年的青年。

什么是传销?

简单的说就是,用亲人朋友的感情挣自己的钱,让他们痛苦去吧!

“传销事件”,把一家人对“高考风波”暂时忘记了。倘若,萍蓝不从贵州回来,这个家就不是家了。

萍蓝搞传销的那个镇,几乎所有人到靠拉亲人朋友入伙,而生存。他们过着发财的大梦,却过着极其贫穷的生活。外人说他们是被“洗脑”的一群人,其实,归根结底是贪,贪财。

这里的贪不完全是传统意义的贪,有人是为自己贪,有的人却为家人贪,萍蓝就是这类为家人贪的一个。

在中国几乎每一个角落,只要有贪的存在,就有传销的存在。

萍蓝最终还是回来了,这之中父亲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萍风的父亲,因为这事情头一回在子女面前,痛哭。不可否定的是,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父母决对不会在子女面前表现出脆弱,不堪一击的。

也只有那一刻,作子女的才知道,父母不是万能的,他和我们一样只是个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请记住,父母和我们一样,千万不要以为父母是万能的。也是会脆弱的。

“高考风波”使萍风经历了天堂到地狱的感觉,“传销事件”则让他知道了,家的重要性。和自己身上的担子与责任。

每当一个男孩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担子责任和家的地位,也就开始长大,开始成为男人。

两事情的发生,对萍风到底是有意义的还是一种伤害,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将成为他,永远的记忆,永远的隐痛。但,这个隐痛很快就被暂时隐藏起来,被另一个事情占有了。

“喂!萍风!”

萍风的肩膀被轻轻的拍了下,原来是韦丽。

“嗨!你也跑步啊!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是你啊!难得难得!”

“什么啊!难道我很少来吗?”

说着韦丽跑上前想抓住萍风,萍风也不干示落的跑开。就这样两人互相追逐着。

“来,接着!”

萍风很干脆的仍给韦丽一瓶水,便一起坐在看台上,聊了起来。

“喂!离开校会,都干什么去了。”

“你不看见了,跑步!”

“啊!不可能!跑步!”“难道不行吗?”

“对了,和那女孩进展如何!”

韦丽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生怕被察觉什么?

“她吗?我现在没有心情去管。”

……

聊天以一种很平常的方式结束,萍风接下来的日子,总会在田径场遇到韦丽。

当一种习惯被另一种习惯所替代时,才会发现曾经以为不能失去的东西,现在也可以没有,曾经以为不能接受的东西,现在已经渐渐的接受。

萍风已经习惯了,没有校会的日子,习惯了跑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