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误会

今天才知道为什么王凡对我的意见很大了。

廖经理早上到公司说了原因，我才恍然大悟。其实我并没有错，错的是高凡的误解。那天到商业银行前广场种树，午饭后，路老师打电话要我过去商定设计方案，可这边我带着工人们刚吃过饭过来，邓海洋师傅和王经理的弟弟王凡两人吃饭还没过来，临时没个人来带这些工人，我也实在走不开。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卢勤对于公司相当重要，我也不能对她的邀请搁置不管。

卢勤是以成功女性，不到五十岁，自己开了一家审计造价公司，一年营业额有好几百万，这时她们公司正在审计我们公司以前做的一个项目，为了能通过审核，我们公司可不敢怠慢她。她在一个小区里新买了一套房子，前后带院。我们公司是免费为她的院子做的设计和施工。从测量到设计都由我负责。设计方案已经递给她看过了，说是通过了，不过有需要整改的再联系。

她一个大忙人抽空和我谈设计方案，我自然得过去。这时我给王经理打电话说了这事，还说工地上工人们都在，我们吃过饭救过来了，邓师傅和王凡去吃饭还没过来，能不能让公司的实习生小张先过来招呼着工人们干活。王经理说等邓师傅和王凡过去了我再去找卢老师谈。说这些的时候才中午一点十分，去吃饭时已过了十二点，不过我带着工人们在廖经理指定的路边随便吃了点包子稀饭。而邓师傅和王凡不愿和我们一块吃午饭到别的饭店去吃了。包子稀饭自然吃起来快了，吃完饭我们就到了工地。

卢勤家工地施工我作为技术员还得过去。在工地上，工人们在挖排水管道时碰到了一个很硬很宽的混凝土管道。他们停下来问我敢不敢挖下去，害怕是地热管道，万一打破了索赔费不是我们这么个小公司能成受了的。我说先停下来，我问好业主再决定。我给先给王经理打了电话，可是他那边好像占线打不通。这时王凡来了，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怎么停下来了？误工了谁负责？小妮你做监工呢，什么事你负责哦！”“挖住不明物了，需要确定一下，这也不是小事，万一误挖了损失就大了。我正给业主联系呢，弄清楚再挖。”我给他解释道。这时工人们也在旁边说：“这必须弄清楚才可以挖。”“别停下来，挖吧，出了事让她负责！”王凡对工人们说。

我压住肚里的火，对他说，这事你不用管，我会给王经理说清楚的。然后我给卢老师打了电话，确定了那个不是地热管道，是以前这个地方的工厂遗留下来的，很可能没用。然后工人马上动工，把那个排水管道挖好了。

我感到莫名其妙，他王凡凭什么说那样不负责任的话。好像是借刀杀人一样，把矛头指向我。不过我也没太放心上，毕竟以前王经理说过他弟王凡是小学文凭，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浑身是力气，能干了重活，所以才留他在公司干些力气活。他长得黑黑胖胖的，差不多快二百斤的块头了。什么问题他考虑不到自然在情理之中。

好多天过去了。直到今天，王经理给了二百块钱让我转交给廖经理作为工地上的生活费。当我把钱交给廖经理后，他对我说：“小妮，咱都是给王经理打工的，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自己掂量掂量。”我感到很莫名。刚毕业的我对什么事都抱着学习的态度，我放低姿态，什么都不计较，说话做事都是十万个谨慎，从不敢多说一句。有时我们几个设计员私下议论另当别论，可绝没在王经理面前说过同事一点坏话，因为我感觉我和他不在一个阶级立场，即使他有时很随和的和我聊天。

“廖经理，今天公司没别人，你把话说清楚点，我哪里说错话了？还望您多指点。”今天公司人员都出去办事去了，留我在公司。

“那天王凡说你给王经理告状了，就在商行种树那天。”

“什么？我没有啊，我告什么状了？我不明白。”

“那天你给王经理打电话说他和邓师傅吃饭吃了一个半小时还没过去。”

“我没那样说，我只说他们吃饭去了，再说那也是吃饭时间。”

“不管怎样，以后你注意就是了。”廖经理说完就拿着包离开了公司。

廖经理的一番话让我大彻大悟，我总算明白了那天为什么王凡当那么多工人面把矛头指向我了。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报复我。

廖经理是跑业务的，却总在工地上跑来跑去，把业务抛到脑后了。王经理曾在公司没当他面说过他几次。可他依旧跑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