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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走在回住房的路上,想起母亲在家对我说的有关那个男人的事情。
有一天去超市,我看到那女人的包一眼就认出是她,正要走过去,不知她是不是听到我们的谈话就进了超市,我和邻居们楼上楼下地找也没找着,最后看到你爸和她在门口结账。
然后呢?
我冲上去骂了那女的。周围的人都指着那女的骂,还有,本来你爸接到一个大的工程,但同时竞标的人一说你爸连儿女都不要,就没给他。现在经常有人去向他要账,差点还打了他。
我笑了,笑得眼里有泪。母亲经常问的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天你爸的钱全部被那女的骗走了,他赖在这不走,你怎么办?
我无言,一直静默着。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而这对夫妻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竟转眼成了仇人。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啊,昔日的旧情怎么可以忘得一干二净呢?!如今男的经常在外说母亲这不好那不好,还说自己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一点也没享受到。要是真有心享受会急不可待的去和别人结婚吗?这些也就算了,有哪个父亲会说自己的孩子是养了三头猪?这是一个父亲说的话吗?是人说的话吗?总是对外人说我没叫他爸,一声爸到嘴边却出不去的感受,又有谁能够体会?
母亲一直记着的是和他过的苦日子,他带那女的去洗脸,买高档东西而自己都不曾有过。人都走了,还在为这些去仇恨,多么的可悲可叹!口口声声地为我们好,可又曾想过我们的感受?为何就不能放过彼此呢?我都觉得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的道具。孩子有错吗?为何要把两人的婚姻问题牵扯到孩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背着一生的痛,活在阴影里?
心很痛,痛得难以呼吸,也许,只有死亡,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哦,解脱,让行尸走肉的我解脱,我朝路中央走去。
一阵急刹车,车子在我面前停下,我缓缓地睁开眼,看到贾恩希,也就是漫舞飞扬。她走过来焦急地问有没有伤到。我推开她,大吼:“为什么?为什么连死都不能成全我?”
“别这样,不要这样作贱自己,好吗?”贾恩希流着泪说。
我冷冷地扫一眼在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子,说:“在可怜我吗?”
“不是的,不是的。”贾恩希重复着,“和我交往好吗?我会照顾你,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跪下来求我,我就答应你。”
贾恩希显然被我的话震住,木木地盯着我。
“不可以,是吗?那松开你的手。”
贾恩希的手顺着我的手臂慢慢地下滑,跪到了地上,我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她在后面叫着我的名字。这时,飘起了雨,雨声混着贾恩希的叫声,深深地刺痛我的心,有泪从脸颊滑落。
(34)
一觉睡到自然醒,下床之时,一阵头晕,差点摔倒,看来是睡得太久了。
洗漱完,看着床发愣,竟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床上的书有点凌乱,动手收拾,从里面掉出样东西,拾起一看,是枚铜币。我想起那老人说的话:你会遇到一段缘,但是中间会有另外一个女子出现,她身上吊着御守。
我摇头笑笑自言自语:说我会遇到一段缘,现在都大三了,缘在哪啊?怎么会相信这个?呵呵,缘,多么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来到垃圾篓旁,想把它扔掉,贾恩希的身影在脑海闪现,是她吗?是这个故作深情实又花心爱骗人感情的女子吗?不会的,怎么可能是她呢?不是还有一个吊着御守的女孩吗?我不禁有点期待,期待早日知道这个女孩的模样。这样想着,捏着铜币的手揣进了衣兜里。
我又想到十二月五号回家车上的情境。清晨醒来,看着窗外的农田,涓涓地溪流,太阳东升,有人在菜园劳作,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做个深呼吸,这种感觉好好。在喧嚣的城市呆久了,出到农村会有另一番惬意。
人的、物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在脑海一一闪现。是什么让我们忘记了停下脚步欣赏周围美好的风景?为生活疲于奔命的人们,也许到死的那一天才恍然明白自己成为了生活的奴隶。那一刻,他多么希望生命可以重来,一定要好好享受生活。那可能吗?生命因不可再生而珍贵,而我们这些自考生的价值又在哪?这是个有点沉重的问题。我们的选择,注定要将这杯浓烈的生命之酒痛饮。
面对着自己疲惫的容颜,不明白如何才能爱自己多一点。快乐和伤怀都是极致而又残忍的东西,害得生命也跟着奢侈起来。连那一声轻叹都煞是沉重。
看来幸福真的是琐碎得不能再琐碎。
生命的河流,在未经世事的年轻岁月里,需要鱼的喧哗来酿造无声的热闹。当有那么一天你发现清静是人间最悦耳的声音时,过去曾有过的喧嚣便成了逆耳的聒噪。
脑海中冒出些许暧昧的想法,只那么轻轻一掠,走了,像一场易逝的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