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次演讲足足让他火了一把,火过之后,只剩灰烬。校园依旧是校园,平静如初,俨然一教书育人的神圣殿堂。他没有改变什么,只改变了他自己,他的命运。他拿起命运的玻璃杯,一摔,摔出了满地的晶莹剔透的水晶花朵。这个傻小子,拿人格的头颅去撞开地域之门的牺牲精神,不得不令人尊敬信服,我打心底佩服他。可是我们,没有胆量和勇气,冒一点子风险去分担他为正义而奋斗的负担。
木子辰是一个牢牢抱住理想的生灵,他守住了他的信仰。可是,他也伤害了爱他的人。
他老子知道他离开了学校,气得非要揍一顿这不争气的儿子解气不可,幸运的是有好心的邻居给拦住了,要不这小子免不了皮肉之苦。他老妈才叫一个绝,为逼迫儿子重回学校,使出了女人史前最厉害的三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可他立场坚定,冷若冰霜,稳如泰山,誓死不动摇。这小子眉目清秀,身材瘦条,典型一古代文弱书生,我就没看出来他有如此强大的“内力”,要是我的话,早就屈服了!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在我心中就一伟岸的英雄形象。话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次是两败俱伤,父母和自己决裂,木子辰只好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两年。两年里,他断了和所有亲友的联系,一个人,背一卷书,行万里路,与清风作伴,同日月一道,穿梭在季节的容颜里,领略大自然的清秀灵性。天青水蓝,鸟语花香,青草地上看书、睡觉,小河里洗澡,人间冷暖,冷暖自知。他是否知道有一个爱他的女在为他伤心流泪呢?
他还捂着脸呢,看来我下手是太狠了点。如今你回来了,就要好好待她。我饱含深情地说。这时,林兰的电信来了,问我还要等多久才到。妈呀,这可杂办呢?!辰的脸被我打的浮肿,他那么爱臭美的人,怎么会拿这副面目去见人呢。管他呢,我硬着头皮,说到,快起来,你还要赖上我怎么的?吼什么啊,我疼着呢。快起来嘛,整理一下,等下还带你去见一个朋友呢。我央求道。我这样子怎么见人啊?再说那是你的朋友,为何要我去啊?她是我女朋友,苏河,你认识的,地震时候我邂逅的那个初中同学。我和苏河在初中的时候是好朋友,她的成绩很好,现在在安岳中学读书。我和她恋爱,是在木子辰离开之后。那时林兰因木子辰的离开而伤心难过,我这个暗恋她两年的朋友,当然有义务照顾她,可是我有种莫名的害怕,我怕她会日久深情,人家都说绝望之中的人是最脆弱的,也最容易深爱另一个人。因此我和苏河恋爱了。我想这样,可以约束我自己,我可以告诫林兰,让她不要歪想。不去!不去!谁我都不去。他挥着手说。哎呀,别耍你的少爷脾气了哈,人家等着您呢,就是想见见你这位自由的文学者,她也很喜爱文学,而且你可是她的偶像喔。我低头哈腰,说着违背良心的话。原来是我的粉丝,那好,我得去见见。他说。我早知道他会去的,说那么多奉承话,只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他冲了一个凉,换上了西装革履,精神抖擞。我说,这打扮倒很地道,不过这脸嘛!呵呵!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再提这个,我真不去了。他嘟哝着。时间又去掉好几分钟,林兰的短信又来崔命了,说一切准备妥当,就等我了,还怪我办事不利。我可真是冤枉,谁叫班车晚点,谁叫他不想出门?那林兰也是,平日里挺温顺柔美的,今儿个杂就变成一泼妇了?想来女人真的不可理喻。他让她心碎绝望,而现在却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谁又猜得透呢?我想她没必要这样吧,我可是为她才揍了我最好的兄弟啊,要不他早跟我乖乖走人了。哎,还说什么呢,或许人家根本不领情,还要责怪我打疼了她的心上人。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可是经常遇到的。
我来着辰,急匆匆的往宾馆外跑。他说,这么急让我去见这个人,一定有什么阴谋啊。他说虽说,跑还是跟着我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