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抱着一束鲜美的百合,像木头似的站立在车站的旅客出口处。形形sese的旅客涌出来,眼睛不约而同的在我身上停留几秒,那眼神怪怪的,看我就像看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一样。我不喜欢被人盯着,尤其在这样的大众场合,我一青春活力的帅哥,被人免费参观,多少有点不自在。这都怪班车晚点,说好四点整就能到,结果四点三十还不见影踪,害我一个人白白地等在这里,无聊透顶。原计划是几个朋友一起去车站迎接我们两年不见的大才子木子辰,可那个心术不正的金大少说,要给木子辰一个失落的惊喜,于是原计划被打破,变成了孤零零的我的漫长等待。我这个人最怕独处,尽管十八岁了,我不抱着我的大棕熊,我就会睡不着。我就没明白,他金大少是高三时才从武汉来的借读生,而木子辰高一下学期就离开了学校,他们素昧平生,为何这般热情?我们老朋友相见与他有啥干系?
上午我们几个人围在一起,商讨晚上如何玩,我提议,先去车站接木子辰,然后去小天鹅吃火锅,等晚点再去“英皇”K歌。我刚说完,不知金大少这个蠢才从哪里冒出来,说,干嘛一群人去迎接,又不是打老虎。派一个人去接就够了啊,其他人去KTV等,这准能给他一个惊喜。等K歌完了,就去吃夜宵,连晚饭都省了。我说,你金大少和木子辰不认识啊,为啥做如此缜密的安排?再说,这是我们多年不见的朋友聚会,没必要劳烦你来出谋划策吧?老实交代,你是别有居心?他说,我有啥居心啊!只不过是想一睹传说中的才子的庐山真面目。为表诚意,今晚一切开销由我来埋单如何?此话一出犹如抛下一重磅炸弹,连平日一副正派作风的何文举也被炸晕了。他说,难得金大少一番美意,我们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不服气地说,此人动机不纯,我们应小心为上,别被他的花花言巧语给骗了。何文举不理我的话,提出举手表决,以示民主。我就没搞懂,这个平日里一身正气,办事水准一流的何文举,如今竟然和那个金大少站在了同一阵线,该不会是脑袋进水了吧?表决的结果令我大失所望。何文举一个人脑袋进水了还可以理解,为啥林兰,夏雨也跟着进水了?我觉得那句叫做“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名言说得太对了。我说,既然大家都觉得这样可以,我也没有异议,不过谁去更好啊?金大少望着说,你李大诗人,大哲学家是不二人选。他说这话明显带着奚落我的意思,不过我不和他一般计较,毕竟人家也说了实话,要是我还反驳,倒是我的不是了。众人的目光投向我,意思很明显。我说,为什么是我啊?金大少说,你可是他最亲密的兄弟,你若不去,不是令人生疑么?我反驳道,文举不也是么?再说他和林兰还…后面的话我没敢说,因为当着林兰的面呢,她最忌讳人家提这个。我不说明白,他们也知其中真意。金大少得意的说,你和他可是初中同学,感情怕要深厚些吧?至于林兰嘛,她去了就没有惊喜可言了,不是么?妈的,这孙子来我们班还不到一年呢,本大爷的事他弄得一清二楚,时间再久点,他不是要把我穿开裆裤那点事也打听去?他到底有何居心?说不定这小子憋了一肚子坏水呢!我得小心堤防。我去车站之前,林兰送给我一束百合,就是我现在抱着这束,我开玩笑的说,啊,这是送给我的?林大小姐啥时候想到我了啊,那我得好好谢谢你,改天请你喝茶啥的。林兰面带怒气,说,你想得可真够美的,不过天往往不遂人愿。等下去车站的时候带上它,别说是我买的。说完转身离开。我放开喉咙说,那说是谁送的啊?该不会说是我买的吧?她慢悠悠地丢下一句:那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吧,干吗问我?她永远是那副高姿态,就算求人帮忙也不例外。好象我就是替她跑腿的小弟,我抱怨啊,摊上这样的朋友,真是倒霉透顶了!我正发慎呢,木子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猛拍我的肩膀,咋呼一声,说,嘿,傻愣在这儿干吗?我就纳闷,他咋就和那个金大少一样神出鬼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