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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生求学

星辰甘露 《伤恋曲》 言情小说 2010-03-25 23:23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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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的夏天着实闷热,赤日炎炎下,一轮轮热浪迎风袭面,透出一溜溜湿湿的热气,果然是臭名昭著的大火炉。习佳一一下车,就感受到了南京城天气的火热,典型的秋老虎,忙挥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渍,抬头环视着周边的房子,现代的高楼大厦下似乎隐藏着古色古香的韵味。习佳一睁着的一双圆溜溜熠熠生辉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了欣喜的微笑,终于到了这座古老的六朝古都啦,高高兴兴吹着口哨兴奋地拉着黑大皮箱走出车站出口,全然没有感觉坐二十八小时火车再转四小时汽车的长途疲惫。

一霎时,走出站口,傻眼了,站口外面人员稀少,这前面哪有什么学校的人来接新生啊,出站口面对的就是一灰土满天飞的施工工地。习佳一楞了楞神,怎么了?下错站了?赶紧拦了个路人就问:“大叔,吾好,固黒南京毛?”(大叔,您好,这里是南京吗?)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大叔奇怪地望着佳一。

“固黒南京毛?”佳一再重复了一遍。

“神经病,不晓得你说什么?”那位大叔奇怪地瞪了瞪佳一,甩下一句话走了。

习佳一侧头楞了一下,干吗这么骂人,猛然想起,噢,刚才我用了客家话问路了,这边的人听不懂客家话,哎,还不习惯用国语。哈哈,佳一想到这里,突然傻笑了起来。赶紧换着拦了个路过站口的人,改用蹩脚的普通话问:“阿姨,您好,请问这是在南京么?”

“对啊,这就是南京。”这位阿姨不屑地看习佳一一眼,还没等习佳一开口问第二个问题,怕惹着瘟疫似的赶紧躲开。至于用这眼神看我么?真是的。习佳一心里愤懑地骂道。

奇怪,既然是南京,又是车站,怎么没人来接新生的,录取通知书上说有人接站的啊?习佳一又一次陷进了疑惑,但转而一想,会不会车站错了,忙回头确认这是什么汽车站,“总统府汽车站”。习佳一顾不得多想,忙蹲下来急急忙忙拉开皮箱掏出大学录取通知书路线说明,“晕,路线说明中接站处只有两个站,火车站和中央门汽车站,没有总统府汽车站。”习佳一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来错站了都,后悔当初没细看路线说明,以为南京就只有火车站和汽车站两个站,唉,怪自己只顾高兴。

习佳一赶紧拦了个汽车站保安问路:“您好,请问从这怎么去中央门汽车站或是火车站啊?”

“你是想去中央门汽车站还是想去火车站?”保安反问着佳一。

“哪个近我去哪个?”佳一笑着说。

“都差不多近。”保安有点不耐烦地说。

“那就去中央门汽车站吧,怎么去比较方便啊?”佳一随口说出去中央门汽车站。

“坐出租车去。”保安伸手指了指马路上奔驰着的出租车冷冷地说。

佳一心想,你这不废话么?白问你了!咬咬牙尴尬地说:“有公交车么?”

“有,前面有站牌,你自己去看,啊晓得啊?”

习佳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隐约看到路边一樶人群人头攒动,似乎都在等车,料想那就是公交车站牌了吧,这里问不出东南西北,索性到那再问问好了。赶紧学着保安的语调回应道:“晓得,谢啦。”

习佳一冒着热浪,拖着黑皮箱,屁颠屁颠跑了过去,脸上汗珠淋漓,身上的T恤后背已经被汗渍染湿透了。赶到站牌下,挤进人群看了看公交车线路,唉,没“中央门长途汽车站”这个站名,倒是有中央门这个站,怎么办,应该是这个站了吧!

习佳一刚想张口问旁边的路人,但转而一想到刚才那保安一副不耐烦的神情,顿了顿,犹豫了起来,打搅人家问路,倒是挺难为情的。但不问路又没出路,还是硬着头皮再问问吧。

习佳一诚恳地笑着问旁边在等车的一位中年女子:“阿姨,您好,请问这里坐哪路车去中央门汽车站比较方便啊?”

“诺,你坐游1线路到中央门站下,下站后穿过天桥就到中央门汽车站了,啊懂啊?”这位中年女子十分热情地指着公交车站牌上游1线路跟习佳一比划着。

“噢,懂了,谢谢昂,阿姨。”习佳一满意地谢着这位中年女子,心想,还是这阿姨态度好。

习佳一看着游1,准备掏钱上车,手刚插进口袋,心一惊:不好,钱包没了。赶紧放下皮箱,两手在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乱摸,其实就是裤子的两个口袋,身上穿的是米黄T恤,压根没口袋,两个裤子口袋空空荡荡,MD,钱包被偷了,估计是在汽车上睡着的时候被人摸走的。一想到这,习佳一心凉了半截,终归是第一次出门,没经验,没防范意识,这么大意。还好钱包里都只是些零用钱,银行卡、身份证都藏匿在皮箱里,要不然,真麻烦了,真恼恨自己怎么这么糊涂,出远门也不注意点防盗意识,唉。习佳一懊恼地回头看了看站牌后面的街道,左边一望到底,没银行的迹象,右边一望到底,也没有。看来是坐不了公交车了,索性拖着皮箱走到人行道旁的梧桐树下一屁股坐了下来,先歇歇再说吧。

坐在梧桐树下的习佳一一筹莫展,任凭着热浪吹打,喘着热气,想着等会往哪个方向走能找到银行,正想着,看到公交车站前面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端着个小盆正挨个朝候车的人们点头行乞。习佳一眼睛一亮,就两块硬币嘛,何不自己也这般乞讨这点公交车费,哈哈,这想法太疯狂了吧,为两元人民币屈膝折腰?太搞笑了吧!不行!但转而一想,反正没人认识自己,怕什么呢?权当是锻炼锻炼自己的胆识,嗯,不怕!习佳一故意自己给自己壮胆,决定尝试一下!

习佳一找来一小块黄泥土,遂在人行道旁用正楷写上乞文:

到此求学,横遭盗窃,

身无分文,恳乞两元,

如肯救济,感激涕零。

习佳一写完,不敢露笑,诚装出一副可怜相,拉过皮箱搁在身边护着,心想,可不能为了乞讨两元钱把自己的家当给人捎了去。一切安置妥当,习佳一正儿八经可怜巴巴抱着双膝蹲在乞文后面,低着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向路人行乞的样子。

静默,静默…许久,许久…

蹲在地上的习佳一都快有点吃不消了,心里嘀咕:怎么回事啊?没人注意我吗?还是我装得不够可怜?怎么一个仔都没有?这样静止着也不太像,再点个头动一动,好招人眼,嗯。

想到这层,习佳一果真开始频频点头,只要看到路面有脚步走过,就点头。

效果来得还真快,“咣当”一个硬币摔了下来,习佳一正点头喊“谢谢”,偷着乐:一元到手哈。但头刚提起,眼睛瞥见地上那一个硬币,立马就泄了气,晕,五毛的硬币!

还得再讨一块五才能完成任务。

再等得许久……

“咣当”又一声,佳一一看还是五毛的,心里苦苦喊道:哥们,你能不能多点?

佳一正埋怨着这些人怎么这么吝啬,都是五毛五毛的给,眼前突然站定了四只脚,盯着鞋的款式,不用抬头看,也晓得是青春一男一女,佳一只是点头不想抬头看,虽说都是陌生人,但要真正抬头让人见到真面目,还真是十分的难堪。习佳一头稍微抬了抬,眼皮使劲往上一抬,一眼瞥见站在佳一面前的果真是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约莫十八九岁上下,学生打扮。俩人在习佳一面前驻足看着乞文,朗声念了起来,女的说:“字写得蛮好的,是求学该不假。给他两块钱吧?”“别给,又不缺胳膊少腿的,有手有脚,要钱,自己挣去。”男的说了一声就试图把女的拉走。

习佳一听到这话,如五雷轰顶,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咬牙切齿心里恨恨:“MD,你爱给不给,别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没碰到点困难,谁愿意蹲你面前献丑?”

“你这人怎么这样,两块钱你都舍不得么?”女子大声呵斥着这男的,男的忙尴尬地解释说:不是这意思。

“不是这意思,那你什么意思?哼,谁没有点困难的时候,要走你自己走好了。”女子蛮横得有理有节。男的赶紧闭嘴不敢吭声。

习佳一听到这一席话,顿然宽慰了许多:这话骂得真好,骂到我心坎上了,钱不给,也值了。

女子蹲下来温和地问着习佳一:“同学,你哪个学校的?”

习佳一听到这女子跟自己说话,怯怯地抬起头,在看到这女子的那一霎,眼睛瞬间被这女子迷住了,太美了,瓜子脸,睫长眼大,皮肤白皙,容貌秀丽,身材婀娜多姿,正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习佳一这张可怜的脸。习佳一抿了抿嘴,眼睛难为地眨了眨,苦笑着说:“谢谢您的关心,你们可以不帮我,但请不要问我在哪所学校。”

“你看,他都不敢说他在哪所学校。”女子旁边的那男的讥讽地说着。女子抬头瞪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能问你学校名字啊?”女子还是柔和地询问着习佳一。

“我不想因为我的无能玷污我学校的名声,我只想讨2块钱坐公交车,别的我不多要。”习佳一弱弱地回答,声音极轻。

“靠,你想讨钱也总该有个乞讨的模样吧,人家乞讨下跪磕头,就你这模样,还要名声咧!哼,我就不信他身上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了,非得要讨人家2块钱。”那男的似乎跟习佳一杠上了。

习佳一听到这话,强忍怒火,抬头注视着这男的静静地说:“我不是‘非得要讨’,我身上有值钱的东西,但你身上所有的钱都换不来,包括你的生命和价值观。”说完继续低头。“你,你…”,那男的恼怒得说不出话来,这名女子默默地摸出2块钱放到地上,站起身走了,那男的朝习佳一甩出了一个扇耳光的手势,赶紧追上了女孩。习佳一含着泪捡起这两个一圆硬币,用手把地上的乞文擦干净,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掉,这个时刻,习佳一才明白,乞讨也是要尊严的,但在真正的无助面前,尊严显得是那么的渺小无助。

就在习佳一擦乞文的时候,一个接一个硬币纸币扔了下来,有一元硬币、纸币,两元、五元、十元的纸币顺势而下,原来就在那女孩跟那男孩说话的时候,很多行人已经围了过来。习佳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帮助感动了,频频点头道谢。刚才在公交车站牌行乞的衣衫褴褛老头也蹲了下来,掏出当天行乞的几十元放到习佳一手里,沉重地说:“外面求学不容易,以后要多注意自身财物,这点钱可能你用得上。”

习佳一忍着泪水拽着这老人的手,语言梗塞,“这份工作不容易,我是2块钱的困难,有2块钱我就能坐公交车了。但你还不行,你以后还有很多这样2块钱的困难,非但你的这些钱我不能要,刚大伙给的这些钱,我一并送给你,你才是最需要救济的。”习佳一说完挑出三个硬币,其中2个是刚才那女子给的,剩下的全塞给了这老人。

做完这些动作,习佳一起身拉着皮箱朝刚停下的“游1”公交车挤了上去,上车的那一刻还不忘回头感谢着这帮好人。

百感交集,坐上公交车的习佳一大大地松了口气,困难总算度过去了,经这一事,真是受益匪浅,乞讨的那份辛酸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眼睛的泪水还在眼眶里直打转。

习佳一顺顺利利到了中央门汽车站,哇,这才叫车站,人山人海,车站门口小广场上,一个个太阳伞一个挨着一个,“南京大学新生接站处”“东南大学新生接站处”“南京师范大学新生接站处”“南京航天航空大学新生接站处”,习佳一一个挨着一个数着过去,嗯,就这家了,“河海大学新生接站处”。忙上前打探消息,还没等开口,一个学姐就抢了过来,“您好,请问你是河海新生么?”

听着这甜美的声音,佳一早就晕了,顿感亲切,真是有了种到家的亲切感,赶紧说道:“嗯,是的,是的,请问有车到学校么?”

“有的,请跟我来。”这端庄大方的学姐礼仪般引导着习佳一到车站后面候车室。

“哇,这么多人啊,排了噶么些长的队伍候车,都是我们河海的么?”习佳一惊讶地望着学姐问道。

“是的,这两天新生报到的人特别多,所以车不是很够,麻烦你在这休息候车。”学姐嘱咐完正准备要走,佳一忙紧张地问:“学姐,坐校车还要买票么?”

这位学姐嘿嘿笑着说:“是校车专门来接你们的,不用买票,车来了就可以上车。你在这候车,我要出去接待别的新生了。”

“噢,好的,谢谢。”

“不客气。”学姐朝佳一笑笑一个漂亮转身随即离开。

闷热的天气笼罩了整个城市,下午两点这个时辰的热浪更是达到了顶点,习佳一站在这个用篷布临时搭起的候车室里酷暑难耐,几经擦汗,还是大汗淋漓,瞧瞧这一纵队的同龄新生,个个朝气勃勃,娇嫩的脸上挂上了一幅幅陌生的脸蛋,这群新生大概来自全国五湖四海,大都领着父母双亲前来报到,准确地说是被父母亲拎着来报到上学,看着他们身后的父母亲都是清一色的一脸高兴,浑然没有被这酷暑天气所淹没。

排在佳一前面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中年夫妇面前站着一位女生,始终背对着习佳一,身穿淡绛连衣短裙,玉腿修长,蛮腰纤细,身材曼妙,如此背影,甚是美哉,要是容貌再美,岂不是一天仙下凡,佳一看着这稚嫩的背影想入非非,但愿不是仅仅一个“背多分”,佳一好想冒昧上前去一睹真容,但转而一想,等会总会有机会的,再忍忍,再忍忍。

“哎呀,等了不少时间,怎么一辆车也没来?”习佳一热得有点耐不住了,着急地自言自语。

站在佳一面前的中年男子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看习佳一说:“是啊,我们在这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车还没见到。”

“啊?你们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车这么慢啊?”习佳一疑问着。

“我们刚到的时候,车载着一部分学生走了,剩下我们这么长的队伍还在等着,估计人太多了,车安排不过来。”中年男子解释着说。

“有可能。”习佳一点头应道,笑着问:“你们是来自哪的啊?”

“噢,我们是南通市的。”中年男子笑着说,“你呢?”

“南通?南通在哪?”习佳一一脸尴尬的疑惑,对地理知识的贫乏,佳一甚感惭愧。

“南通市就在江苏省。”中年男子呵呵地笑了起来。

“噢,是本省呵呵,我是广西的。”佳一忙笑着冲开刚才的尴尬。

“啊?你广西的,噢那太远了,坐车要几十个小时吧,就你一个人来啊?”这位中年男子似乎很惊讶习佳一的独立。

“嗯,是的,就我一个人,坐车也不很远,也就三十多个小时吧,呵呵。”习佳一自豪地笑着说。

“哇!三十多个小时!”中年男子啧啧称赞,“真厉害,小小年纪闯过了半个中国。”

两人的谈话引来了前面几个人回头观看的眼神,那位背影美女自然也不例外,回头打量了下习佳一。

习佳一抓住了背影美女回首的瞬间得睹真容,哇,太美了,貌若天仙,清逸脱俗,虽稍含稚气,但眼珠灵动间,透着一股动人气韵,活脱脱一个小美女。习佳一不禁怦然心动,江南水乡多美女,果然名满天下。习佳一两眼依然深情款望着已经转过去的美女背影,傻傻发呆,想来她就是前面中年夫妇的女儿吧!

“车来了,车来了。”“终于等到了”……一阵嘈杂声惊起了习佳一的思绪。

看着前面队伍的人陆续紧张无序地放行李上车,习佳一赶紧拉着皮箱跟了上去准备上车。

“同学,把你皮箱放到客车的行李舱下。”习佳一好不容易挤了个上车的位置刚想拖着行李上车却被客车司机叫住了,习佳一只好拖着皮箱钻了出来,走到客车行李舱位置旁,好几个家长也在这排队放行李舱,人真多,习佳一摇摇头,好不容易占了个位置勉勉强强把皮箱往里塞好,已经塞满了,就赶紧关上行李舱,匆忙走到客车车门口准备上车。“诶,同学,你下去,车已经满载了,没位置了!”司机嚷嚷着对佳一说道。

“没事,我站着也行。”佳一笑着说。

“不行,你站着我要被罚款的,没位置了,你赶后面辆车吧。”司机说着正挥手示意佳一下车关车门。

“诶,不行啊,我行李在你车上。”习佳一着急地对着司机说。

“你赶紧上后面的车,要不然后面的车也赶不上。”司机说着轻轻地把习佳一推下车关上了车门,启动车子缓缓开走。

“哎,哎,我行李还在你车上啊!”习佳一焦急地拍打着车门,但于事无补,车还是开了出去。

习佳一赶紧跑到后面上了第二辆车,正好,还有位置,一细看,位置旁边的正是刚才跟自己说话的中年男子,忙问道。“咦,你怎么也在这?刚好像你们不是上了前面的车了么?”

“她们母女俩上车了,我放好行李已经没位置了,只好赶第二趟车。”中年男子无奈地笑着说道。

“是啊,人真多,我把行李刚塞好,车就满载了,真是倒霉,我行李在那车上呢。”习佳一无奈又担心地说着。

“该没事的,这辆车会紧随其后。”小美女父亲试图安慰着焦虑的小佳一。

“啧,真是没办法,但愿能跟上。”习佳一边说着话,边睁着眼睛往前看,试图紧紧盯上前面那辆大客车,心思焦虑万分,这皮箱可不能有闪失啊,自己身家财产、通知书、身份证全在那里边呢,那可是掌握着自己命运的宝啊!要是皮箱被人故意拿走或是拉错了,那可该怎么办啊?如何是好?要真丢了,后果真不堪设想,一想到这,习佳一更是慌了起来,心乱如麻,神情慌张。直到这辆车也启动缓慢跟了上去,才稍微宽心,但还是无法抚平这揪心的担忧。

本来高高兴兴的来报道上学,不想被这一出给搅和了,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提不起来。一开始,佳一还盯着前面的车,慢慢两辆车距离越拉越开,渐渐地模糊了视线,已经看不见前面的车子背影了都,佳一伸长脖子努力寻望着,可就是不见了影子,真可恨前面那车开得噶么快,气愤我们这车的司机开得怎么这么慢。佳一握着小拳头频频地砸在自己的膝盖上,咬牙切齿的啧啧叹气。

看着习佳一紧张成这样子,中年男子拍拍佳一肩膀,宽慰着说:“肯定没事的,同是学校的车,跑不远的。”

习佳一转过头来看着中年男子无奈地笑着说:“嗯,但愿没事。”说归说,心里的忧虑情绪还是难以消除,佳一使劲地抖动着双脚,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内心的焦虑。车穿过繁华闹市,驶离市区,慢慢寻上了高速公路,佳一透着车窗望着车外公路边上不远的小山上都是一片光秃秃的树木,清一色的荒凉,不禁概叹起地理差异来,在家乡,这个时候的山可还都是绿油油茂密丛林的一片,反看这里,九月份才,都是蜡黄荒凉的山坡,爬满山上小树光溜溜的就像裸体的身躯一样低俗,暴晒在烈日之下,更显得荒芜萧条。据说新校区是郊区,没想到还真这么郊区,随着车子的前行,习佳一的心也紧跟着陷进了低沉,还以为大学生活能在大城市度过,怎么这么远还没到校区,路上车子稀少,路边人迹罕至,几乎看不到炊烟人家,感觉越走越荒凉,越发荒漠萧瑟,真难以想象荒地上拔地而起的校区还能是个什么好模样。刚还为自己的皮箱担忧而心思飞乱的佳一,现在转而为日后在荒凉的野山上度过应属浪漫有趣的大学生活而胡思乱想唉声叹气叹息了起来。

车子很快下了高速,径直驶进了一片正开发建设的物业基地,七绕八绕终于看到了前面学校的模样。习佳一翘首望去,一片围栏内,零散地矗立着几幢用走廊连在一起的高楼,似乎就是教学楼了吧,随着车子驶进教学区,映入眼帘的是教学楼旁边的一片近似荒山荒地教学园区,蜡黄的天然草上整齐竖立着比人稍微高点的小树,一看就知道是刚栽种下去,典型的幼年树苗,一片片幼苗、一片片荒荒的天然草在酷暑下显得垂头丧气,似乎是在无力地抗争着这荒凉贫瘠的土地。

习佳一失望地看着这片心里期待过无数遍的美好校区,真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心里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失望伴随着的失落,为这热浪横行的天气增添了份罪恶。教学区也只零散地走动着可能同是失落的新生,他们在家长的陪同下无精打采地参观着这份曾期待着美好校区的失望。汽车很快穿过教学区,来到教学区马路对面的生活区,教学区与生活区之间横跨着一座蓝色的天桥,之所以称为蓝色,是因为天桥上建成的是半圆柱形的蓝色棚顶。生活区可就热闹了,远远就能听到人声鼎沸,看到熙攘的人群,为这片荒芜的校区平添了一份人气。

车子一停下,习佳一就怕不及待地跑着下车,想寻找刚才放着自己行李的校车,完了,车走了,该怎么办啊?习佳一下车后看不到别的校车,顿时慌了起来。

“哎,同学,这边。”就在这时,曾在候车时候见到的小美人就在不远处朝着自己这方向挥手喊道。

看到小美女朝这边喊,以为是喊的是别人,忙看看周边,好像就是朝我喊嘛,确认是朝自己喊话,习佳一顿时心花怒放,赶紧朝她们笑着走了过去,走近一看,顿然大悟,小美女母女俩旁边不正放着自己牵肠挂肚的黑皮箱吗?

“谢谢你们帮我把皮箱拎出来。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太谢谢了,太谢谢了。”习佳一看着自己的皮箱赶紧连声道谢,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只得一个劲地谢。

“没事,我们也是举手之劳。”小美女甜甜的一笑客气地带了一句。

小美女漂亮的笑容,甜美的声音,让习佳一迟钝了起来:噢,真晕了,笑得这么灿烂这么好看……

“诺,物归原主。”小美女把皮箱推到习佳一面前。

“你真漂亮!”习佳一不禁赞了起来,话一出口,突然觉得不合时宜,忙尴尬地加了一句,“人也真是好!”

小美女听到这么句赞美,看着习佳一的窘态,脸颌泛红,轻声地说了句:“谢谢!”

这时小美女的爸爸也赶到了,小美女转身跟自己父亲打起了招呼,一家三口齐齐向习佳一说了声再会,迅速融入了前去报到的人群中。

习佳一抬了抬手挥了挥再见,还沉迷在刚才与小美女的对话情景当中。哎呀,忘问她名字、专业了。晕,以后还不晓得能不能碰到了咧,真是糊涂,刚才怎么一下子就懵了呢,唉,算了,可能是无缘,习佳一叹了口气,耸耸肩膀,拉起黑皮箱也跟着融入了新生报到大军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