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无忘谷中前尘现
“无忘谷”位于“神之域”之巅,是安置在“神之域”战败的王者候选人的墓地。
然而此刻,“无忘谷”中却悬挂着允莫。青色的衣衫在“无忘谷”的空中飘荡,银色的丝索将她固定在“无忘谷”的虚空。疲惫的神色慢慢洋溢在整张脸上,空洞的双眸此时却是宁静的,谷中流动的气流随着她的心情为她展开一幕一幕的画面。
儿时的快乐,父母听她和羽莫琴笛相和。那样的幸福和和谐在她的周身流转,明亮的阳光闪耀在她的周围,幸福呵……就是这样平凡而简单。
日晷的出现,儿时唯一出现的除了羽莫之外的玩伴,虽然他总是冷言冷语,但是却是五百年前那温馨中最后的一抹,温暖的一抹。尽管,我们都知道他是魔族将来的王,但那时,他虽年幼却也明白,明着说是在仙界成长,却已经是质子的身份留在仙界,只是为了维系仙魔两届的和平吧……
悠长的叹息……
云雨大殿,仙魔之上的最高结界,简单而平静的生活里,只有她和羽莫,两人的默契也越来越好,没有色彩和没有声音的两重世界,原本可以和谐的世界却在凡间的苦苦哀求中破灭了。纵然是羽莫的坚持,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琴音早早的出卖了自己的心。是神族,又岂能弃天下万民与不顾?
“呵呵……我就知道,月逸那小子,动凡心了。”悠长而又沙哑的声音在虚空中传来,打断了允莫的思绪。那些画面骤然逝去,允莫的眸子一暗,心在瞬间陷入愤怒的深渊。四周的空气紧张起来,如剑般削疼了允莫的心,以及,空虚中的声音。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没有想到,数千年过去,你依然是这副样子,要是被仙界知道,梦洁即将归来,即将带着魔族的气息归来……”声音开始戏虐,“那样,月逸那小子和那帮烦人的老头子会怎么样呢?”
“梦洁?”允莫的眸子紧紧一缩,“归来?”
但是她却没有说话,空气中的声音顿了顿:“还是和以前一样,难道,你历练了几千年,却依然改不了你的性子么?”
“你,是谁?”允莫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谁,又是梦洁?”
“我记君身仍如故,君已舍身入纤尘……”空气中的声音开始有些悲伤,但只是一瞬,声音开始狠厉,“我是谁?呵呵,你问我?我是你的敌人,我是你的敌人……”声音无端的再次陷入哀伤,“我是迦莫拉。我是迦,莫,拉!”
“魔族开创者迦莫拉。”允莫有些震惊,声音依然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我们似乎并没有过节,你突然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没有过节?”迦莫拉冷冷的笑,“五百年前,若不是拜你所赐,我又怎么会再次坠入无边的黑暗中?五百年前,若不是你横插进来,月逸怎么可能从‘神之域’逃出去?五百年前,因为你的介入,改变了我的命运,改变了月逸的命运,甚至改变了整个神族的命运!而你,却在一切改变之后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五百年前……”允莫的脑海中却没有和迦莫拉有所交集的印象。“我不记得,我干过这些。”她很诚实的说。
“哈哈哈哈……”迦莫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的空前的放肆,“你不记得,哈哈
……可是,月逸却记得,他的梦里,有你抱琴离去的身影,哈哈……你竟是不记得么?哈哈……月逸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迦莫拉笑过后,允莫的四周陷入长长的寂静。
月逸站在“无忘谷”之外,他不敢踏进谷中,他甚至不敢面对允莫。
“无忘谷”据说是梦洁将迦莫拉镇压在“神之域”后开凿出来的。无忘,无妄想,无妄念,无妄欲,忘情念,忘愁念,忘哀续。梦洁当初将迦莫拉镇压后便时常来这里。
月逸的手指游走在“无忘谷”的笔划中,犹记得神训中,对它的记载:“‘无忘谷’梦洁所出,与‘神之域’之巅也。历代王者之清醒所也。无忘,无妄想,无妄念,无妄欲,忘情念,忘愁念,忘哀续。后世凡王者可入,以驱无妄之念也。”他不自觉的念出这记忆深刻的一段,心却是狠狠的疼。
允莫,我到底该不该,将你囚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