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仁假义
这时候,四道身影已出现在对面的屋脊之上,微微转脸,已可瞧见他们的面目。
居左之人他认得,正是之前在前厅使“轩仁剑”的慕容雪。只是他当时愤愤离去,只不知此时怎地又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为了沽名而战,心下冷笑。
在他右边居中两人,他并不认得,只是两人身手矫健,一黑一白,额头高鼓,刚刚一跃之下已可瞧出他们的身手绝不在慕容雪之下。
只是居右之人,一柄短剑,并没有剑穗,剑只随意托在腕上,这人竟是刚刚在庄前梅树下出现的少年。只不过他和其他三人显然关系并不是很好,他们虽然站在一起,但之间的距离却隔的老远,也站在后面一些。他虽不似鹤立群鸡,但同样使人不觉多看他两眼。
慕容雪扬声道:“寒雪兄,在下见你长途跋涉,不惜与亲人反目决裂也要回来为旧友吊丧,如此性情中人,乃真男儿也!相比在此如同丧家之犬,何不到寒舍做客,在下也好尽地主之谊,一叙当年你给我的教诲呢?”
李雪寒忍住咳嗽,淡然道:“慕容兄给在下准备的大礼,李某只怕也是盛情难却,在此道谢。相比之下,李某人身无长物,实不知能回敬慕容兄些什么礼物了,真是惭愧的很。”
“哈哈!”慕容雪狂笑,当作是默认了。转声对张忠直一抱拳,道,“张前辈,今日仓促来访,还请谅解,听闻庄主昨日遭人暗算,今日贼子已经找上门来,此等狂徒,令我等后学恨不能抽其骨,食其肉,方才算是为李前辈雪耻。若不嫌我等本领低微,我等愿替前辈们清理门户!”
十六假仁假义
妈那巴子滴娃娃崽,张忠直心里骂了一声,重重哼道:“我李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等娃娃在此多管闲事!还不给老子滚!”
慕容雪刚想答话,中间两人面色双双一变,道:“靠!老东西,给你说一声算是给足了你的面子了,不要给脸不要脸!
张忠直怒喝一声,全身一震,直把屋顶的雪给震落了些,三步当作一步冲了上去,身后黄天岩喝止道:“四弟,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一把将其拉住,转身道,“各位,李家从今往后,再无李雪寒这个人,他的生死已与天下第一拳无丝毫瓜葛,各位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我们都不再插手!”
慕容雪轻轻一笑,道:“黄老前辈果然恩怨分明,慕容雪佩服!”
黄天岩哼道:“请了!”
“请了”二字刚刚落下,只见一道身影已经飞了出去,他人虽然先出,但手中两道白球已经先飞出。
这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慕容雪在屋脊上一划,人已追了上去,口中喝道:“李兄,别走。”几乎在同时,那白球在空中以旋转的方式落在了黑白二人的脸上,“啪”,白球绽开,原来只不过是两个雪球而已。虽然两人是被偷袭才被击中,但也气愤难当,一喝一叫,向慕容雪追了出去。
时已黄昏,天下第一拳处地面积极广,千檐百宇,不少院落中都还没有挂上灯火,李雪寒凭借对地理位置的熟悉,闪纵之间,都能够很轻巧地落到容易藏身的地方,虽然如此,有几个人却始终远远跟在他后面。
这次的来的高手,想必并没有像八大门派这样的超级帮派的人,几个老人只不过将消息透露给一些江湖上的一二流帮派,不然凭借此刻受伤的身体,他真没有把握能够逃的出去。只不过像慕容雪这样的人,却是个例外,不请自来,公报私仇的人更是大有人在。
他压抑着胸口的沉闷,在偏院中的角落中一折,身子已消失在黑夜的尽头。隔不多时,他刚刚落下的院落瞬间跃出六个身影。
只听其中一人道:“有没有搞错,居然连一个脚印也没有,你不是说姓李的在刚刚交手的时候已经显现他受了伤了吗?”
又有一个声音冷冷道:“李雪寒果然不愧为是一个好的对手,人们只道他剑术高超,没想到轻功也如此了得,好一个踏雪无痕!”转声对身后一人道,“慕容兄,你我兵分两路,料他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好!”慕容雪将黑白二人带到自己一队,那人也不顾自己这队的那两人,头也不回地向黑暗中纵去,瞧他所过之处,竟然也没有足迹留下,他身后两人却留着很深的足迹,但身法也相当迅猛,想必这二人都是内家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