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相见

那些天我们的情绪都很好，应该说很兴奋，不是因为定下了云南之行，而是我们要相见了。近4年虚幻网络上真实的情愫终于要到见面的一天了，没有任何不高兴的理由存在。鱼儿开始详细的询问一些我的情况，聊了那么久，你竟然从来没问过我有多高，现在你忽然发现了这个问题，我说，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的脸，不用仰视也不用俯视。鱼儿笑我狡诈，不老实回答问题，不过你很喜欢这个答案。

我们定下的路线是鱼儿从乌鲁木齐先到郑州，然后我们一起再去云南昆明，云南，云之南，多么美的一个名字，和鱼儿一样美丽。鱼儿和我整天憧憬着云之南美丽的风景和我们同游的乐趣，只要想到一些事情就拿出来叽叽歪歪的瞎扯半天，这让等待相见的日子过得不算漫长。

在等待的日子里，欧洲杯开锣了，现代足球的功利性让本来很美丽的足球失去了很多应有的东西和乐趣，足球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因为足球本身就很简单，如同一个黑白相间的精灵。一次看见电视里一个比赛镜头，足球的黑白两色在急速的旋转中互相交融在一起，在空中划出一条美妙的弧线，挂着球门的死角飞入网窝，然后进球一方的球员开始欢呼庆祝，拥抱亲吻，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脸上挂着如同孩童一样兴奋的笑容。那一刻开始我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运动，男人之间能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断背山不在其列），像儿时一样的笑容和奇怪的动作，我想也就是在绿茵场上才有吧。自己开始在绿茵场上奔跑的时候慢慢的更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宽阔的场地犹如生命的大舞台可以让人自由自在的奔跑，互相的防守进攻，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如同生活中一次又一次的付出一样不一定就有收获，没有收获就执著的继续进攻继续付出直到美丽时刻的到来，所以用金子般来形容进球一点都不为过，那是一个团体共同为之努力的果实。绿茵场上不仅仅体现着男人们的坚强、执著和勇敢还有他们的童真之心。虽然足球现在有功利性在其中，却不影响我对足球的热爱，欧洲杯精彩依然，不可错过。

2004年6月28日凌晨4点不到，欧洲杯踢的不痛不痒，我的心思全然不在球赛上了，几个球友在我办公室看的正热火朝天，我洗了把脸，简单整理一下衣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拉开门出去了。街头冷冷清清，时而会有赶早的车驶过，路边停着几辆出租车，我随便钻进一辆出租车，对着迷迷糊糊的司机说了句到火车站，看司机还在揉眼睛，连忙又说等您清醒点再说走，我不急，我可不想在关键的时候出个什么意外，小说里见多了，很多情节都说两个人一人马路这边一人马路那边，就过个马路，结果人鬼殊途，或者一人前面跑一人后面追，又是过个马路，就来个天人永隔，我可不想来这么一出。（如今想来，还不如真的像小说的情节一样发生一次就好了，那样至少不会让鱼儿像现在这般伤心痛苦了。）

司机听了对我笑了笑，从水杯里倒出来一些水洗了下脸，在车外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二之后，才上车发动车子，向火车站的方向开去，一路上我看着车外的夜色，那时我第一次在黎明来临之前看城市的夜色。街头除了环卫工人很少有行人，空空的街道到处都是霓虹闪烁，透着迷离的光线，车子穿梭在光线之间，我离鱼儿越来越近。鱼儿在火车上的时候给我短信说，她怕晚上睡不着，要吃了安眠药再睡，我回道。你不怕睡过么，睡过了就直接去北京不去你那儿了，再说还有朋友喊我呢，看她回的短信，我就没在再打扰她睡觉了。

郑州的的火车站是中国铁路交通的的汇聚点，客流量很大，现在又是夏天，广场上灯光下歪歪扭扭的睡倒不少人，看看表火车快要到站了，买站台票的时候发了个短信告诉鱼儿说我到了，一会儿进站台接。然后不知道是从北出站口进还是从南出站口进，看南出站口离我买站台票的地方近些，就往那边走去，等着进站的心情紧张而兴奋。

“乌鲁木齐开往北京的T××次列车已经进站……”当我听到广播中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在那站着发呆，脑袋短路了好久，一下惊醒往身边的工作人员扬了扬手中的站台票立即往里跑去，通往站台的路不长，想着鱼儿就在进站的火车上，心一下子就超越了急促的步伐往前飞去，穿过一个地下道，看见列车已静静的停靠在站台，这个点下车的人很少，目光越过三两个刚下车的人看见有个女孩身着牛仔裤，上身一件深蓝白相间的长袖T恤，头发马尾状扎在脑后，正在四处张望，脸色中透着旅途中的疲惫，我很确定的走了过去，那就是鱼儿！我看见鱼儿的时候，她的目光也落到了我身上，彼此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记得鱼儿后来说看见穿着白色T恤的我从地下道走出来的时候就认定是我了，为此我暗自得意了很久。我笑吟吟的走过去，看见鱼儿的朋友就站在列车门口没有下车，我们和她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提起地上鱼儿的行礼，一起走向地下道。

我的笑容怎么也停不下来，不停的看着和我并肩行走鱼儿的侧脸，这时候如果有个人在旁边，肯定看到我几乎是在侧着脸走路。我恢复了原状之后说道：“我想起一句话，鱼儿，记得你问我多高的时候，我说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不用俯视也不用仰视。”

鱼儿听见我的话也是满脸笑容的看着我说：“还好，没有说谎。”

话题一说开就停不住了，我们一人一句的开始回忆着以前的聊天内容说到高兴处一起呵呵笑个不停。回去的时候开出租车的是个女司机，很是热情，一路上不停的介绍着中原大地的风土人情和人文景观，给鱼儿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这里不得不提一句，中原人氏在全国的人眼里好像都没有好的印象，地域之间的差异与互相歧视根深蒂固，很多事情不是朝夕就能改变的，就好比说小白问我你的鱼儿哪的呀，我说新疆的，他就说好，新疆出美女，是少数民族么？我说不是，他就说不是就很难说了，这是没有让他看到照片之前的事了；又例如猪猪问鱼儿，那小子哪里的？河南的，猪猪就说嘁～河南人。很多习惯印象是从小被周围的环境影响形成的，不是说通过一两个人的印象一下子就能改变的，大家为什么那么讨厌甚至恨日本人呢，二战侵略是一说，真正在身心里打下烙印的是打从懂事起吸收的各种知识没有一种是说日本好的，从来都是坏的占九成九，还有零点一成也是说小日本归根到底还是中国人的后代，呵呵，扯的有点远了。鱼儿对中原的印象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流早就改变不少，真的来到这里我心里还真的有点担心她能不能习惯，看到她饶有兴致的听着，我放下心来。

晨起的道路很通畅，没过多久就到了单位，这时天色已经大亮，单位的家属区就在隔壁，我工作的时间短还没有房子，给鱼儿安排住宿的地方是同事的房子，她结婚之后就住老公那边了，这边的房子空了很长时间，本打算暑假就租出去，我赶了个巧，先借用一下。上楼放下行李，鱼儿洗澡换衣服，我在一边等待着，不一会儿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就站在了我的面前，一洗旅途的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