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的，也在哭泣（一）

序言：

天灰的，也在哭泣，没有声音，也没有眼泪。

时钟滴滴嗒嗒，像心跳一样节律的秒针会在哪个数字停下？

不会是九，久久的停下。

放飞的纸飞机还会不会飞回到我的手中。载着一点破碎的梦。

《白枫叶．破碎记忆》一、天灰的也在哭泣（1、谁在哭的声音）

月色暧昧的可怕。

而我不该去操场的。不去就不会心痛。

他们正在热吻，很激烈。他抱着她的头，咬着她的唇，她搂着他的腰，他的头还一扭一扭的。

王八蛋，竟然做的如此标准。

心痛的感觉，说不出，就是痛，像被蝎子叮了一下的痛，痛一下，然后感觉好一点，然后又痛一下。想把心拿出来看上面是否爬了个蝎子，只是已经不知道它在哪里了。就那样，看着，痛着，看着我最讨厌的人吻我唯一喜欢的女孩。我没有打扰，竟成全了他们，不是我是个圣人，只是人家你情我愿的事，我能说些什么。

但是为何会难过，不是早就说服自己肯定他们了吗？不是一直在祝福她要过得幸福吗？她现在很幸福很满足。怎么会嫉妒呢，呵，还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很伟大呢，原来一直放不下。

花总是会开的，又何必去在意花落谁家。

我转身走开，我告诉自己不能流泪，要注意形象，要哭就一个人躲在墙角哭，这里这么多人。不知是哪个白痴拿着手机放着华仔的《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真该枪毙，非要惹的我掉眼泪。人这么多，脸丢尽了，一定是陶兵他王八蛋安排的，怎么要这样的贱呢。

我抓住他的衣服，“谁让你在这里放歌的，找K啊你！”

那小子吓得很，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是故意的，以后不是故意的事少做点。

我走了。

他们却还在那里。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还在继续热吻，还是…不敢想下去。不是不相信许菲的人格，只是，感觉来了，谁也挡不住。可是又忍不住不想。我蹲在一棵树下点了根烟，烟徐徐吐出，雾中都是她的影子。是这棵树，是这里，前天就是在这里，她偎在我怀里，我以为是幸福，没想到竟是痛苦的开始。前天在这里，她哭的好伤心，我抱着她，她静静的在我怀里哭泣。

她说，冷枫，给我唱光良的《约定》好吗？

说好了，三年不见面，用我们的爱，把时间留住…

为你写的那首歌，它也偷偷地掉泪了。

为她唱的那首歌，她是否还记得。

我问她为什么会哭，她说是和陶兵吵架了。早该知道，除了他，谁会让她这样伤心。她不曾为我唱的《北极星的眼泪》深情的为他唱着，他说不好听，她为他流泪一整夜。

如果他愿意为我一喜一怒，我一定会把一切交给她，而她曾经连一杯水都舍不得给我。她说，我喝了就不够他喝了。

一整夜，我为她唱歌，她在我怀中睡着了。我看着她，几缕头发遮住了额头，微微厥着的小嘴，像个小孩。

天还没亮，她醒了，她说她其实是喜欢我的，而我除了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不该那样说的，她不该说她喜欢我的，让我突然间拾到许多希望，让我失去了一切希望。

小燕，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在树下待了很长时间，一包烟吸完了，地上一堆烟头，口中莫名的苦涩。天还没亮，月亮还在天边挂着。月亮为什么要这么亮，如果没有月亮，我也许就不会看见那一切，也不会蹲了一整夜，不会浪费那一包烟。

都是月亮惹的祸，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突然想起我。

我想把我唱给你听，如果可以忘记。

又过了一个小时吧，那轮温柔的月亮已经不见了，我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腿麻的不能动了。

不经意的抬头，一切原本就是残酷，谁是谁的错？也许是我错了吧。

错的一塌糊涂。

她说，“冷枫，你知道么，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她纯纯的看着我，我不敢看她的样子，她说你可以照顾我么？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眼中一闪一闪的，多少幸福的光，是黑色悲哀披了件纯白的上衣，扎了个粉红的蝴蝶节，长长的袖子中，藏了把冰凉的匕首。匕首上有一只眼睛，白色的眼球上有东西在爬动，盯着我的心脏，然后眼睛笑了。

那是一个无界的洞，被很多黏黏的带有腥味的东西润滑，有东西叫着谁的名字，附近的草被染成了红色。月亮长大了口，两颗獠牙滴着血。

冷枫……

冷枫……

我掉了进去，还以为是幸福的开始。两秒钟后有哭泣的声音，我被惊醒，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其实一切悲哀进行时。

明明知道是崖还是跳了，一切那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