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吃饭记
安娜在前拉着我走下了楼,站楼门口,停住。回头对我眨眼道:“咱去哪吃啊?”
我愣了一下,笑道:“合着你丫不知道啊?”
“要不给你个表现机会。你说吃什么?我随便。”安娜大方的一甩秀发道。
“烧烤吧!?”我问。
“吃不惯!?”她皱眉道。
“火锅呢!?”我问。
“没胃口。”她答。
“那肯德鸡、麦当劳呢!?”
“多没营养啊!?”她答。
“那你想吃什么!?”我无力道。
“我不是刚才说了吗?随便。”她还不高兴上了。
然后,我又想起了一地,两眼放光,刚要开口,被她打断了:“你不是又要去那家饭馆吧?”
我点头。安娜的脸色发青,说:“那我不去了。”
正是我想听的话,我傻乐道:“可我想去?嘿嘿……”
我得意的笑。
“咱去别的地吗?”安娜做咬嘴唇道,又拉起我的手,往她腰上搁,软软的……
“NO!”很难得能看到丫温柔的一面,我还以为丫跟温柔是绝缘的呢!?
她拍掉我鬼鬼祟祟、摸摸索索的手。一脸不高兴就是不高兴的幽怨样子看着我。
“我这不也是想武老爷子了吗?呵呵。”我讪笑道。
我所说的武老爷子。是我们这片出了名的老寿星,脾气挺特别。据说以前,是一个军长跟“你办事我放心”那位是一个连队的战友。
老爷子今年一百一十岁。十年前,帮过年少轻狂的我。那时候,我跟人打架动了刀子。躲到了他开的饭馆。老爷子那时,开饭馆完全是出于兴趣。不图钱儿。就为个乐呵!?
再后来,来了俩抓我的片警,被老爷子连抽带打的……
又因为,那俩片警不知道老爷子的背景,还敢动手。被我一脚踢飞……
再再后来,为这事还惊动了副省长。副省长领着市长来给老爷子道歉。就连之后,我们市建高速都特意绕开了老爷子的饭馆。其实那时,领导班子都换了。但都知道有这么一传说。(这是真事。稍有改动。)
老爷子的饭馆叫做“知己楼。”是市政府后来出钱给扩建的。
“哼。我看你才不是想那老头!?你肯定是想他那曾曾小孙女。”安娜嘟嘴道。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呵呵。”我摸头道。有种心底的秘密被看透的感觉。
其实,大脚确实是挺好看的。就是岁数大了我点儿……
虽然,我是不太认为爱情跟年龄有啥关系。可是谈场姐弟恋,我还真有点儿别扭。
我看着她的侧脸,有一种暗香在我的心底浮动。那双迷人的桃花眼,要是不总瞪着我就更好了!?
“走吧!?”不高兴归不高兴可她还是走到了我的前面。武老的饭馆,我也带她也去过两次。一次是她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一次是我请她别再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饭馆不远,离我家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饭馆不大,古色古香的木式风格。打远瞅,跟北京的老茶馆似的。共上下两层。因为,到了晚上的缘故。门口还摆着四盏灯笼。走进饭馆里,倒是有日光灯。
一楼是几桌正在安静吃饭的男女,有几个可爱的女孩子,露出粉白的腿行走在他们中间。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色超短裙,黑色丝袜,粉红色T恤,鼓鼓的。卷发贴在瓜子脸上,单眼皮可爱的眨巴着,一张樱桃嘴微启,皮肤白如玉。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她就是武老的曾曾小孙女,在这里偶尔做做兼职。名叫武安文。
“我家小文啊?又变漂亮了?呵呵。来,让哥哥抱一抱?”我凑上去嘻笑道。
“春哥哥。吃什么?”小文没精打采的应道。
“老规矩。”我答。看她这样,让我连占她便宜的心思都没了。
小文一改平时那可爱动人的模样,有种儿化不开的忧愁,在脸上流动。看得我疑惑顿生,连安娜在后面用手使劲掐我都不觉得太疼。
“武老爷子呢?”我问。
“在楼上。我领你上去吧?”小文忽然高兴道。但随即又有些低落,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
这时,一阵欲泣还诉的二胡声响起。像困不住的忧愁、锁不住的哀怨、在这无边的夜色中荡漾开,这是我是一首梁祝。但我却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动人的……
直让人听得失魂乱魄,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大脚都一副神往的样子。
“这拉的是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吧?春。”安娜在背后捅我。丫一点儿音乐细胞都没有,连梁祝都不知道,我真替她汗颜。
“是。是。你丫真是聪明。”我敷衍她道。也多亏了她从旁打岔。我从得以从那勾魂的二胡声中清醒过来。
“是吧。我就说我看过那片。听着就耳熟?”安娜得意洋洋道。
这时,我已把精力转移到爬楼的小文身上,那无限妖娆的曲线,轻易就减轻了我对那二胡声的注意力。
“不准你看她!?”安娜走到我身边,使劲掐我道。
然后,我们在曼妙、忧郁的二胡声中,走上了二楼。看到,一老者坐在一张摇椅上,旁边一个木桌上放着一棋盘。老者穿着老式的大褂,一头银白发,戴着副老花镜,白胡子垂到胸前。整个人有仙风道骨之态,令人望之生出敬畏之心。
在老者的对面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四、五左右的白面后生。穿着白色休闲衬衫、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运动鞋。长发飘飘,像古代那种秀气书生的一张脸,儒雅而俊美,我自认是比不上他。估计,我所见过的男人都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那男人坐在二楼唯一一张待客的桌旁。手里拿着一把火红色的二胡。那如轻烟漫不经心的一弦一乐,都有一股动人心魄的美。
尽管,我是个俗人但也自知在他的面前,稍微收敛一下自己……
再看向小文,从她看那男人的眼神中。我想起了自己在面对五花肉时的冲动。
安娜就好了很多。只是略微愣了愣,便搜索起能让她坐下的地儿。她先是看了看老爷子身旁的空位,自觉没有陪他下棋的能力,作罢。又看了看那拉二胡的尤物,也不大好意思打搅。虽然,那处还空着四把椅子。
于是,直等到一曲终了。我们出于各种心思还都安静的发着呆……
从二楼敞开的窗户,刚好能看到那暮色四沉,陪上这二胡的缠绵,绕着寂寞的空间,游移着心的悸动,让人不由联想起许多似水的流年。
“春生来了?”武老爷子这才注意到我。
“来了。来了。老爷子好?这位是?”我指着那个把二胡拉出山水画意境的尤物问道。真不愿意把男的叫做尤物,耐何我语言匮乏,实在找不到更体切的形容词。
“他啊?”武老爷子做出疑惑的样子,不知如何做答之态。
“我是武老爷子在马路上捡回来的!?贱名不足挂尺!?”那尤物面无表情道。
丫直说不告诉我不结了!?
“呵呵。春生过来坐。陪老头子我把这盘棋下完!?”
“好嘞!”我应道。一屁股坐到武老旁边。一提起下棋,我也是手痒的很。当下,也懒得去理那装腔作势的男人。
“下棋应有乐与酒,入得愁肠几时休啊!?”武老意兴阑跚道。对小文吩咐道:“丫头去拿点儿酒来。”
小文悻悻的点头,做不舍帅哥状。她刚退下楼,那装13的男人就又拉起了一首高山流水。
丫最狠长得比我帅,才艺比我多的男人!?不过,转念一想似乎还真没几个不让我恨的男人!?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心观棋……
下了有一会儿,闻到扑鼻而来的菜香。我故意下错一步,老爷子开心的笑道:“开饭。”
这时,我才想起一直站在旁边的安娜,对她和气、体贴的笑道:“你丫还没走啊?”
她淑女般把自己的鞋后根,放到我的脚掌上,使劲的碾动。多亏了我是吸血鬼了。不然,非嚎叫出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