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电话

那是在校的最后一个学期，如果说大四上学期找工作的压力仅在理论上有的话，现在是实实在在的摆在了眼前，开始了东奔西走的日子，只要听说哪个学校有大型的人才交流会就跑过去看看，投份简历。虽然以前打过工，找工作的时候却是不同的感觉，打工是为了体验社会上的生活，没有任何压力，只要有点收获就会很兴奋；找工作则不然，压力很大，很大可能那就是你一辈子的工作了。父亲托朋友在县城的国税局说好只要我考过了公务员考试，就能到国税局上班了。公务员我去考了，却没有听从他的安排，开始还想到处闯闯，想及在家里是老大，离的太远，家里的事情无法照应，就把目标定在了郑州。于是我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开始在郑州的各种学校乱碰。

那时还有个念头，查阅网上招聘信息的时候，浏览过不少新疆的招聘信息，还留下了简历和联系方式，鱼儿的好友猪猪和我同时毕业，鱼儿在来信中也提及好友找工作的艰辛，非常理解我奔波的辛苦，当我说打算去支援西部的时候，你就说来吧，来了就被发配到某个小戈壁滩里了，让你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你以为来了新疆就能分到我这里么！这个城市可是号称戈壁中的明珠呢，整天胡思乱想。我说去你学校当老师怎么样，你bs的说算啦，不要来误人子弟了，我嘿嘿直笑，没想到毕业了之后真的从事了误人子弟的工作。

刚过完五一的一个雨天，现在的单位通知我去签协议，我欣喜若狂，nnd，终于找到工作了！当我告诉你的时候，你却担心起来，说人一工作了都会变的，你会不会变呢，会不会不上QQ了，会不会忘了我呢，鱼儿。我一时茫然，面对一个未知的世界，我给不了答案，我只是说，等放暑假了我们通电话吧，你考虑了许久没有说话。那次谈话之后，我知道我们彼此内心都在考虑一些问题，这只是个虚幻的网络，回到现实中我们都还是活在父母呵护下的孩子，我无力给你幸福，也不敢给什么诺言，我们的感情脆弱不堪，找到工作的兴奋被你的话一下子淹没了。后面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毕业分离的时刻一步一步的逼近，我和一帮球友和好友喝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酩酊大醉，上网就说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还说猪猪也找到工作了，在南疆的伊犁某个维人区，很担心她。是呵，一个在小学滑梯下认识的好友，这么多年的感情如同姐妹，我明白你的心情。

要分别了，山中的小城夏雨连连，2002年的世界杯冲淡了不少离别的气氛。我要等到最后再走，要送走每个好友之后再走。每次都是在雨中，看着一个个好友离去，忽然觉得可能这一别有生之年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伤感的情绪弥漫的在雨中，模糊了一切。我在QQ上和你说着我的感受，听着你的劝慰，那天你的问话不由的从脑中冒了出来，踏入社会我会是怎样呢，会不会一切都变了呢，会不会没有了这样的感觉呢，从此鱼儿你我是不是要分开了呢。我给不了自己答案，也给不了鱼儿你答案，我知道你时刻都在等着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却给不了你，因为当时的我没有任何能力给你个承诺。

终于，我也要离开了，开始收拾小屋里的东西，竟然发现你送我的牛骨饰物不见了，翻遍所有的地方就是找不到，我清晰的记得前些天还静静的挂在书桌上方，肯定是这几天谁过来顺手牵羊拿走了，现在大家差不多都走了，还去哪里找啊。悻悻的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带着一丝遗憾离开了最后求学的地方。

暑假（呵呵，不知道这还算是暑假不）就去单位报了到，帮了一周忙，发了点钱，少的可怜，也没在意，之后就回家休息了，打算度过最后一个属于学生时代的暑假。终于有一天，在我的BP机上看到了你家里的电话号码，那天晚上很紧张也很兴奋，在给你打电话前我们在网上聊了好久，算是热热身，都怕拿起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当我们在QQ约好要打电话的时候，彼此紧张的不得了，我说我要打了哦，你说打吧，不，再等等，我有点紧张，呵呵。电话通了，第一次听到彼此的声音，没有先前担心的尴尬和陌生，如同老友一样聊的甚是开心，东扯西扯，乱聊一通，竟然一直没有停。那一夜，我们都不舍得放下电话，你躺在沙发上无意识的按着电视遥控器和我说着话，我把玩着鼠标看着窗外的天色由暗到明，就这么拿着电话通宵了一次，电话听筒在两个耳朵之间换来换去，直到放下电话才觉得耳朵被咯的生疼。第二天晚上依旧如此，对于我这个夜猫子来说自是无所谓，鱼儿可受不了了，拿着电话听筒就昏昏欲睡，呵呵，依旧不舍得挂下电话。那是怎样的两个夜晚呵，隔着千里，电话两头的人有说不尽的话语，彼地彼时的所说的话很多都已忘却，可那个时刻的感觉深深的刻在心间，有生之日再也不会忘却。

电话的交流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动不动就懒得上网聊天，多是通电话，我却一直在估算着交电话费的日子，一定要赶在老爸去交电话费之前去，结果还是被老爸占了先，高额的电话费让他老人家吓了一跳，回来就质问我怎么回事，我虚心的说刚毕业好多同学联系，很多都是长途，还好老爸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我知道这样子不是方法，就把老爸淘汰的**软磨硬泡的要了过来，在工作的第一个月开始了有**的日子。这时的鱼儿也大四了，要去乌鲁木齐实习，也有了自己的**，对于医学院校，我一直分不清大四和大五哪个是实习哪个是实践。乌鲁木齐虽然离鱼儿居住的城市不远，但这是你第一次离开家到外地求学，一个人在外的日子很寂寞，刚上班的日子工资一半都捐给了移动或电信，QQ聊天还在继续，鱼儿上网的地方离住的地方远，乌鲁木齐还发生了公交车的人肉炸弹事件，让我很担心，有一次在分别的时候，我在QQ上发过去一把手枪的图，说拿着枪就不怕了，看见有坏人就打他，一把虚幻的枪让你觉得回去路上安全了许多。

2002年的冬天乌鲁木齐很冷，每次鱼儿接电话都跑到教室外面，每次都能听见你冻的跺着脚的声音，心疼的紧。寂寞的日子很难熬，尤其是一个人在外的日子，那年的寒假，我们几乎同时断了联系，开始了彼此现实生活中一段失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