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那片云(十五)
白杰拽走了孟天昊,那超奉顾尼的命去看边瑛璞。其他几个人也相继走了,只剩下顾尼和云静雪。
两人默默的走在公园的小路上。顾尼内心混乱,关于白杰顾尼是从孟天昊有狂追白杰的趋势时开始关注的。在那超的帮助下,他们得知:白杰从四中毕业,初中时名气已经很大,当然不只是在写作方面。曾一度占据校花位置两年。全校追他的男生排成排,而白杰身边的男生如同走马灯一样。来到高中还是一样。如今天昊迷了眼睛与那些男生同路,命运怎可能不一样呢。最可恨的是好哥们儿的言语他根本听不进去。一味的将噩梦进行到底。旁边的边瑛璞用很伤心,看着她伤心自己又何尝不伤心呢。
孟天昊走到寝室门口就听见室内谈论他和白杰的事情,他在门口跺几下脚,声音停止后推门进入。大家还是取笑他一番,孟天昊据理力争,今天他有勇气,因为白杰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孟天昊径直走到顾尼床边,笑嘻嘻道:“二哥,小弟万分感谢,你的诗相当有效果,明天请你和小超吃饭,赏个面子哦。”顾尼正在看小说,抬头看一眼孟天昊,“哦,好事啊。”孟天昊却发现顾尼的眼睛红肿,“二哥,你的眼睛怎么了?红红的。”顾尼干脆不抬头了,“没事,现在不知道哪里来的阴风迷了我的眼睛。”哪里来的风,孟天昊知道二哥不同意自己的做法,他知趣的说声小心就走开了。可是今天的喜事在心里是憋不住的,总要告诉大家或者以其他的方式发泄出去才算痛快。孟天昊说:“兄弟们,我要打破前人总结的咱们生活三点式的说法。”其他室友当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三点式阿?怎么,在文学社有所收获?白白净净的你不要‘杰’骜自大啊!”室友同时说道。“乌鸦的你们当然不能深刻的观察生活。”孟天昊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但他还是坚持发表自己的见解,他知道这一关总要过的,“高中生活是单调困乏的,供我们选择的只有:班级、寝室、食堂。此乃三点式。我说应该加一点,就是我们一天去无数次的——厕所。”说完后被室友的笑骂声吹出寝室。孟天昊刚走出门口差点滑倒。这打扫卫生的不知道节约用水不说,还全然不顾学生的人身安全,拖地时拖布是不会拧干的,用很多水将地变湿就算完成任务,全然不顾抹布散发的难闻气味儿和湿滑的地面对同学的影响。尤其早晨严重,他们希望地面的水一天都蒸发不完,时时像刚刚拖完一样。
他刚进寝室,老大开始进攻:“天昊,怎这么不小心,出门时摔倒了吧。”孟天昊终于抓到一颗救命稻草——不与他为敌了,他急切说到:“是啊大哥,地太滑了,差点摔倒。”
“真的啊,没事吧。严不严重?”
“没事没事,不重。”
“你还别不当回事。仔细看看,摔着胳膊大腿还是脑袋屁股。”
“摔着胳膊大腿可能骨折。”
“摔着脑袋不是好事,万一摔出失意就麻烦了。”
“摔着屁股还好些,但也要小心骨盆。”
孟天昊内心结成冰碴,血液凝固。他感到全世界都和他唱反调,他说:“你们这群乌鸦,我只是滑一下,告诉你们,什么事情都没有,谢谢你们瞎操心。”他的好心情全部破灭了。寝友却不依不饶:“哦,一切正常好啊,刚才算我们对牛弹琴了,别介意,别介意。”
“发克。”孟天昊仍出这句话后蒙上被子。
令孟天昊高兴的是他的温馨的爱情的甜蜜程度并未因为气温下降而有所降低,反而和冷空气唱反调。来一拨冷空气使他的爱情升高一度。可是冷空气还是对他构成了影响:它带走了边瑛璞的笑脸,那个每天招牌式的微笑自从中秋节就不见了。自己几次厚着脸皮鼓足勇气主动搭讪均被‘没时间’‘现在忙’‘学习呢’等官腔话语不痛不痒的打回,被六亲不认的表情挡回,被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的姿态吓回。让自己停留在大皮层的思想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两人的关系也就不即不离不尴不尬。冷空气还卷走了顾尼的友情。自从追白杰之日起,顾尼便横加阻拦。天昊开始以为他担心自己成绩下降,后又认为他吃醋,后来感到顾尼以他的眼光判断自己和白杰是不合适的。现在顾尼对自己的冷漠已经降到冰点。那超那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冷不热的表情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天昊很感冒。
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怎可放在天平的两端。孟天昊曾经想过友情和爱情的关系:友情能带来爱情,爱情也能带来友情,友情很难使爱情变得更亲密或更疏远,爱情却可以使友情变浓或变淡,友情可以转变成爱情,爱情很难再变成友情——爱情消失后友情也灰飞烟灭荡然无存。如果结局是这样也可谓是好的结果,倘若两人行同陌路或视对方如仇敌则惨痛无比。孟天昊很得意于自己这几句看似精彩的辩证语言,他知道能想出如此深奥的经典词汇完全得益于文学社的讲课顾尼的几本书籍和各位‘大家’的熏陶‘甲乙丙’的传道。他也曾将上段语言形成文字夹到边瑛璞的书中,他留心边瑛璞看到后的变化,只见他先是很惊讶,而后向顾尼的方向看去,接着装作没事似的继续学习。没过多久回信收到,上写:走在爱情和友情的钢丝上,要加倍小心。孟天昊的虚荣心没有得到满足反变得枯萎,心想边瑛璞何时变成一枝玫瑰——带刺的玫瑰。没有办法,自己百年才写出的语句一定要得到肯定,他想到顾尼。顾尼却嗤之以鼻,鼻涕是不能用来灌溉孟天昊用心培养的孱弱的文学小苗的。只有在白杰那里寻找安慰了。白杰的反应强烈,对其赞叹有加。孟天昊发现自己已经是哲学家了,找到真理——爱情胜于友情。更令自己吃惊的是他的又一伟大结论——平凡生活自有哲学,抽象哲学来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