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匪夷所思
田爽和贝贝从香客饭店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10点。
一楼客厅的平板电视开着，却空无一人。田爽记得很清楚，刚才出门的时候，电视是关着的。
可能是林艳如到过一楼客厅？但二楼主卧室里的林艳如鼾声如雷，那绝对是沉睡已久的状态。那么是他记错了，临走时忘了关电视？
扯淡！打从搬进别墅，电视就没开过。难道是见鬼了？
没错，听到张琳在别墅吊死的消息之后，田爽感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真的很幽冥。
也许就是张琳的冤魂在作祟。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周迅主演的电影《画皮》，那张娇媚无比的脸皮正在慢慢剥落，露出一张极其恐怖的面孔。这一切，像是故意安排好的一样，让田爽真切地感受到鬼魂的存在。
“老公，刚才去哪了？”就在田爽惊魂未定之时，林艳如出现在客厅里，下楼梯和走雪地一样无声无息。
田爽就差喊出声来——我的妈呀，这鬼气氛营造得如此精妙，如此真实，如此默契。
一身白色纱质的睡衣，头发略显蓬松，刚刚施过粉黛，加上那重金属般的嗓音，站在田爽眼前的林艳如，活脱脱的一个蔡琴。眼角微挑的丹凤眼，像下午第一次睡醒的时候妖媚无比。
“我带贝贝吃饭去了。”
“是吗？真有爱心。”
田爽怎么听怎么感觉林艳如阴阳怪气的。他自诩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人，但在这一连串的非比寻常的变故之下，他有些崩溃，神经有些紊乱。
“你，你到底是谁？”田爽脱口问道。
“我，哈哈……你怎么了老公？我是你老婆呀，哈哈……”林艳如高声大笑，笑声很浪，浪得田爽心里发毛。
“老公，你累了，我们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哈哈……”说着，林艳如用手拍了拍田爽的肩膀。又是一个惊人的发现，林艳如的指甲染成了红色，红得很扎眼很血腥。
“你先睡，我看会儿电视。”田爽尽量保持镇静。
“那我先上去了哈。拜拜，老公。”林艳如也没有任何强求的样子，摆摆手，莞而一笑，一步一扭地去了二楼。
田爽赶紧更换电视频道，换成意甲足球比赛。虽然那是他最喜欢的体育节目，但此刻他根本不关心哪支球队在踢，更无心场上的比分。但那眼花缭乱的画面，可以帮助他思考，帮助他消除倦意。
他感到很疲倦，却丝毫没有睡意。从搬进别墅直到现在，所有的经历，像电影一样掠过他的记忆，那一桩桩一件件，都很匪夷所思，都很幽冥，特别是张琳的死，死得那般悄然。一切只是巧合，还是真的鬼魂作祟？田爽感觉后者最为可信，最为真实。
猫也有灵性。可能贝贝感觉到了林艳如的冷漠，也可能认出那个女人只是林艳如的躯壳，所以它紧紧地跟随在田爽左右，寸步不离。
田爽打开一瓶干红，一口一杯的喝了起来。醉酒人胆大，不然今晚他可没有勇气，与林艳如同床共寝。
一瓶干红很快见底，他又打开一瓶，只喝了一半，就如同打了麻醉针一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排山倒海般强烈的呕吐感，让田爽醒了过来，他要吐酒。然而，朦胧醉眼看到的是一片黑暗，不太清醒的意识感觉到自己竟然赤身裸体，他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找到一个灯的开关。田爽使劲按下去，灯亮了，他竟然身在二楼卧室，林艳如也躺在床上。
什么不解、惶惑，田爽啥也顾不上想，直接就去了二楼卫生间。
翻江倒海地折腾了一番，田爽清醒了许多。回到卧室，重新判断刚才发生的事情，感觉还是怪异。他躺在林艳如的旁边，看着那习以为常的睡相，倾听着那均匀而又熟悉的呼吸，也许一切真的是巧合。
田爽悄悄地下床，关上灯。悄悄地摸回床上，静静躺在林艳如的身边，暗暗地从1开始数数，大概数到100多的时候，田爽睡着了……
“老公，老公……”睡梦中，田爽感觉有人摇着自己的肩膀，还有低低地呼唤声。田爽睁开了眼睛，林艳如还在使劲摇着他的肩膀。
“咋了，老婆？”
“你听听，门外有声音。”林艳如紧紧地蜷缩在田爽的怀里，声音压得几乎听不到。
田爽屏住了呼吸。
林艳如说的没错，二楼过道的地板发出很有节奏的响声。那响声如同两个穿皮靴的士兵在正步行走，由远而近，由近而远。好像还有人说话，是列队完毕、请检阅之类。
田爽打开灯，试探着推开卧室门，再打开卧室外的墙灯。二楼起居室空无一人，地板光滑如镜，没有一点踩踏过的痕迹。
难道是电视的声音？然而一楼客厅漆黑一片，听不到一丝声响。
田爽回到卧室，只见林艳如被子蒙着头，身体瑟瑟发抖，那绝不是一般的惊吓。
田爽关了灯，钻进被窝，林艳如立刻紧紧地搂住了他。
田爽小声安慰着她，此刻田爽感觉他搂着的是真正的林艳如。这种感觉让他踏实了许多，正常了许多。可能是太累了，两个人几乎同时沉入梦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田爽又被林艳如摇醒。这次皮靴踩踏地板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大上几分贝，而且是一群人的声音，这群人当中有个人正在用首长般的语气训话，大概意思是刻苦训练，杀敌卫国之类。
田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开灯、推门、开灯、下楼，仍然一无所获，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和他林艳如，连贝贝也不见了踪影。
田爽索性把别墅里的灯全部打开，然后回到卧室，回到林艳如的被窝里。灯亮之后，别墅里那些奇怪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老公，吃早餐了。”将近上午10点，田爽被林艳如的喊声吵醒了。他胡乱洗涮了一把，然后下到一楼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早餐——油条、面包、鸡蛋、小咸菜，还有豆浆。林艳如满脸堆笑，迎接着老公就餐。
田爽端起盛豆浆的碗，夹起一根油条放在碗里，突然他发现豆浆里飘浮着一缕毛发，是黄白相间的微微发亮的毛发，不是人的，肯定也不是贝贝的。
田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艳如，林艳如也表现出异常惊讶的样子，她与田爽对视了一下，一脸的无辜，那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