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酒馆里的淫妇

春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一切会发生在他的身边，发生在他熟悉的家乡——王家湾村，这个嬗变的生活令人看得眼花缭乱，迷惑人心的一切新生事物简直是令人不可思议，无法以常规的思维去细心琢磨！

眼前这个混乱的场面，使初涉这种龌龊处所的春生十分别扭，他纯真的心灵容不得这些混乱丑恶的世俗场面，暗自在心底里咒骂着这眼前的生活步伐变化太快，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伤风败俗地风流韵事，现如今能在乡情纯朴的村野内外风靡盛行，这也许就是生活变迁的缘故吧！现如今的乡村人们，他们吃饱喝足了闲得无聊，一些耐不住寂寞的年轻人，他们还没有步入新婚的殿堂，都早已失去童男子的身世、另有一些腰包逐渐鼓胀起来的年轻人，他们是拥有老婆孩子而又贪吃腥味的野猫子，手里有几个钱财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时常寻找机会到这里来消遣光阴，与那些打扮得不识小姐真面目，只因脸上粉太厚的服务小姐们寻欢作乐｡

春生看不惯这些丢人现眼的龌龊事情，更是看不惯朋友的所作所为。在过去，他曾经不只是一次地告诫朋友王峰说：这些毁灭人性的鬼地方不是一个好去处，说不定哪一天沾染上花柳病，是吃不清的苦果子兜着走，到那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王峰听罢他良言相劝，当面总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答应他，并对天发誓说：老天作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干那见不得人的风流韵事了｡

可是，这个口是心非的朋友，说过这几句话之后，过不了三两天，就混身上下直痒痒，要是没有前去消遣一次就无法生活。有时，他还色胆包天地当着他父母亲的面，把那些长得如花似玉的俏女子带领回家中去，陪他在一起过夜消魂——这些低贱的妓女们，她们暗中有一个不成型的标价，在小酒馆里寻欢作乐，一次50块钱，带回家去玩弄，陪一晚上100块钱。

春生暗自在心底咒骂着令人昏沉的生活：他妈的，这算是什么事情哩！

王峰把这些妖艳的小姐带回家去，他的父母亲从来不管不问，任由他们的儿子这样子胡作非为，这样一天天堕落，滑向生活的无底深渊。

空话还是少说的好，请您睁开眼睛看一看眼前这一幕幕丑剧吧！一个淫荡的少妇扭动着蛇一样的腰肢，不时地在这一群醉鬼们的调情声中尽情地卖弄风骚，时不时地撩拨起她紧身的上衣，赤裸裸地暴露出白如凝脂的乳房，在王峰面前摆弄万种风情。王峰是这位风尘女子的老相好，他们彼此之间已经混得滚瓜烂熟了。王峰毫不顾忌身边朋友们是什么样的表情，他肆无忌惮地伸出淫荡的手掌，在那个少妇丰满的乳头上摸来抚去，口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调情的肉麻话。春生忍无可忍地暗自骂道：妈妈的，我今天是吃错药了，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迈步走到这个鬼地方，与一群不三不四的醉鬼，与这些不要颜面的淫妇们鬼混在一起了？

春生被眼前的淫荡场面挑拨得神魂颠倒，坐卧不宁，他一时想站起身来转身离去。这时，在他身旁的另一位尊贵的人物，王家湾村的村主任李国平对他说道：小兄弟，你年纪轻轻的，不好好地享受一番生活，到老了，你想摸女人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还假装什么清真哩？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现如今还有不沾腥味的猫！

春生的脸上浮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目光里容不得这些淫乱的画面，暗自在心底责骂眼前的老村主任。这个尖嘴猴腮的李国平，他为人处事心狠手辣，老奸巨滑。李国平前天刚过了五十多岁生日。他的大儿子李二辉到部队当兵去了，说是到今年冬天退伍。李国平的儿子都已经那么大了，不替自己的儿子想一想，也不替他这个一村的村主任的身世想一想，也不为村民们多想一些发家致富的门路，却一天到晚到这丑恶的鬼地方寻找快活。在这个几千口人的王家湾村，快把他这一张老脸丢尽了。然而他却不自知，仍然是我行我素地独自欢娱，可管他们怎么说闲话去。这一切他不斤斤计较，反正这一张厚脸皮是长在他的脸上，谁人也不敢动他一根毫毛。在这几千口人的王家湾村，他李国平目前仍然是放屁崩坑的人，即便是有一两位村里人看不惯他的一言一行，也没有人敢当面说他一句难听话。反正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一只什么好鸟，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人敢招惹他。所以在这个村子里遇到个什么有利的事情，他总是冲锋在最前边，那些心中看不惯村主任所作所为的愣头青们，有很多时候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地忍受他的恶作剧，就拿这一次村委会领导班子的调整来说，原本按照投票的多少来定夺由谁来当这个村的村主任，这是上面政策的要求，也符合民主选举产生村干部的民情。那天在村民大会上，老奸巨滑的村主任李国平，他已经傲气十足地当了多年的村干部了，在任十几年间，没有为村里办过一件实事求是的事情，村民们也自然是想不到他的好处。再说他在任职村主任期间，因为种种原因得罪过很多人，是一个无人信赖的村干部。李国平是一个十足的聪明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选举要落选是必然的结果。可是他不甘心就这样落选，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他不甘心让自己干了将近20年的村干部工龄就此了断。因为按照现在国家的明文规定，村干部如果干够了20年离任，可以拿一份国家发放的退休金。现在他离退休的年限还有两年的差距，如果他能够再干两年的村干部，就混到了国家要求的离任期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到退休金了。他为了不肯错过这一次竞选的机会，竟然依仗手中的权力瞒天过海，千方百计地把应该发放给村民的一部分选票塞进了衣兜里，就这样才和竞争对手王玉宝打了一个平手，谁也不多谁人一张选票。李国平又一次竞选上王家湾村的村主任，其实这其中另有猫腻。如果不是这样，老奸巨滑的村主任李国平，他今天会在这置办酒席？平常遇事只有村民们请村主任吃喝玩乐，哪里见过这村主任请村民们畅快地放开肚皮吃喝？

李国平走马上任当上村主任，心里欢喜自不必言说，为了庆贺自己在激烈的竞争对手中胜出当选村主任，今天就特意在这里置办起酒席，热忱邀请曾经对他鼎力相助的亲朋好友们开怀畅饮。至于他为什么邀请他们村子里的这个愣头青王峰，还得从选举的那一天说起。因为王峰在他们村子里是一个人人畏惧的愣头青年，有很多忠厚、老实、本分的村里人遇事不与他一般见识，都极怕他做事蛮横无理，弄不好要遭受到打击报复。选举的那一天晚上，老谋深算的李国平为了打击竞争对手王玉宝，他特意指示王家湾村的几位愣头青，在深更半夜里饮罢酒之后，朝着竞争对手王玉宝新建的房屋上扔了几块儿砖头，砸烂了几个瓦片，然后就各自回家睡觉了｡

这些惹事生非的醉鬼们，他们干下的好事情，闹得为人本分的王玉宝和教书的妻子曾春桃，几乎是一整夜没有睡安稳觉，第二天一大早，王玉宝的妻子春桃跑到老村主任的家中，十分恭敬地对李国平说道：国平，咱们两家的关系原本十分友好，当初王玉宝参加选举我就不同意，害怕伤了咱们两家多年以来的和气。后来是村民们旁敲侧击，鼓动着叫他参加选举哩！后来我想，这民主选举是国家的政策允许的，我也就不再强制阻拦，原本我想这也没有什么，不见得就是坏事情，就勉强同意了他，没有想到你和玉宝哥这几十年的交情，现如今会闹到这种哭笑不得的地步。现在为了这个伤了我们两家的友好关系，我们感觉不值，玉宝昨天想了一整夜，闹得心神不宁哩，今天他决定退出选举，你们俩现在是平票，他退出也合情合理，是决定不再参加下一轮的竞选了｡

王玉宝的妻子是一个中学教师，她长得端庄贤淑，眉目清秀，口齿伶俐，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的，把一个脸皮比猪皮厚的李国平说得哑口无言，手足无措，脑袋夹在裤裆里不吭一声｡

王玉宝的妻子对老村主任李国平说罢这些，就转身离去。

后来，王玉宝就像是他妻子说的那样，不愿意伤了他与老村主任的友谊，感情用事地自觉退出了下一轮的选举。这样的结局正中了李国平的计谋。李国平顺其自然，心安理得地走马上任，又一次当上了村主任。不过，让他这样的人物当村主任，永远是聋子的耳朵——摆设！现如今，哪个村庄要是遇到这样一个吃喝嫖赌而不知道为村民们谋幸福的村官，真是一个村子里的悲哀与不幸！

此时此刻，醉醺醺的李国平因为又一次当选上村主任，一时正在兴头上，独自饮了不少的辣酒，红光满面，神色傲然的李国平得意洋洋地坐在酒席桌旁，和村子里的老光棍侯志杰低语着说道：志杰叔，今天是我请客，无论如何得把你打法满意，我对那一个女妖精说好了，你跟随着她去吧！你玩女人我掏钱！

李国平对他身边的老光棍侯志杰说罢，顺手把怀里搂抱的一个青春少女推到侯志杰的怀抱，让他们到小酒馆的一个房间里消遣去。

老光棍侯志杰，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了，年轻的时候不务正业，因为嗜好吃喝嫖赌，妻子与他离婚了，曾经有过的一个好端端的幸福家庭就这样被毁啦，是他一手把自己一生的幸福给葬送了。这些年里，村子里除掉一些孤寡老人和小孩子们以外，有很多年轻人不情愿在这穷困的家乡做事，大多数的壮年人都到城市里投亲靠友自谋生路去了。所以，现如今乡下游手好闲的人们不多，几乎没有了，老村主任李国平闲来无事，整天里和不务正业的老光棍侯志杰打成火热一片，经常结伙在一起，打打牌喝喝酒，有机会就到这个小酒馆里潇洒走一回，饮酒作乐玩弄女人，像是有些城里人一样，过着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糜烂生活。

老光棍侯志杰跟随着那个小妖女离去了，他们到另外一个僻静的房间里寻找快活去了｡

春生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丑剧的导演者，竟然是他们的村主任李国平——他们是在嫖娼，在干着猪狗不如的肮脏事儿！年轻气盛的春生实在看不惯眼前的一幕幕丑剧，他趁机向朋友王峰告别，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