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光返照

转眼就是第二天的中午。其他人都从外面逛街回来，而意蕴还在睡着。已经是整整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可是他还是一动不动。而在一起的同学只当是她累了，或者是生病了，因此没有太多的打扰。直到晚自习的时间仍然是没有醒来。就在这个时候同室的舍友才叫她。

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了，意蕴就好似没有直觉一样。很多人把翻过来之后都全部的惊呆了。

“意蕴，你怎么了？”

“意蕴，你醒一醒，上晚自习了。”

“意蕴，别闹了，快点上课了。”

不管是怎么的叫，意蕴没有一丝的知觉和反应。而意蕴的一双眼睛把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吓呆了。拿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睁着，面部没有一丝的表情。如死去一般。

无奈老师拨通了意蕴家里的电话。下午意蕴的妈妈赶到了学校。面对妈妈如何呼叫就是不回答。接着意蕴的妈妈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转眼就是半个月的治疗，最终没有一丝的好转。大夫如是的回答说，给孩子准备准备吧。

从医院里把意蕴接到家里。意蕴一直是那样睁着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而当时张孟德却还没有回来。当他回来的时候，意蕴已完全变了样子。枯枯的双手，身上的骨头在外面已经看的一清二楚。意蕴的妈妈把女儿安排在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尽管很多的人都前来看望，但都没有让他人看一眼。

女儿躺在一张不大的双人床上，旁边是一张妈妈陪护的折叠床。在女儿的身上盖着母亲为女儿新做的被子。身上并没有穿衣服。身下是三层厚厚的海绵床垫。尽管是这些，但意蕴的身上已经全部咯破，被子也让血水变了颜色。尽管是在夏天，但孩子的身上已经出现了腐烂的现象。而且身上已经有了蛆虫。药物只能维持短短的时间，如果翻身帮意蕴把身上的虫子拿出来恐怕是没有找完虫子，孩子就没有了命。

张孟德得知后赶回到了家里，撩开孩子的被子。看到的是委曲如绳干瘦的双腿，而肚子里的器官从外表也是看的一清而出。

“意蕴，爸爸回来了。”

“意蕴，看看爸爸！”

“意蕴，我是爸爸。”

“爸，爸……”

几声的回答之后让全家人都很吃惊。意蕴从学校到医院，从医院回到家之后没有说过一句话。难道孩子有知觉清醒了。

“艾。好孩子，是爸爸，是爸爸，想爸爸了吗？爸爸回来了？”

意蕴似乎是真的认识认出了父亲，但透过意蕴的眼睛看到的是一种充满着恶狠的眼光。

激动的一家人看到孩子有了知觉非常的欢喜。喜过之后剩下的就是愁苦。

“孩子他爸，你也回来了。我下午就赶往天津，听人说那里有一家医院看脑子里的病非常的好，现在孩子能好转。如果让那家医院看了也许会好起来，你一定要把家里料理好。”

“这我知道了，无论如何咱都要给孩子看，你下午去吧。”

吃过午饭之后，张孟德的妻子赶往了外地的客车。家里的事情完全交代给了张孟德。临出门的时候妻子再次把张孟德叫到了身边。

“孩子他爸，你一定要记住一句话，无论如何一定要等我回来，哪怕孩子不行了，你一定要让我看见孩子最后一面。”

“我知道了，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张孟德叹了一口气把妻子送出了大门外。

“爸，我等妈。”意蕴说道。这也是孩子叫爸爸之后第二句话。

尽管是这样一说，张孟德还是心头镇了一镇。

“等妈干什么呢？你听见什么了？”

“爸爸，我听见了，刚才你们在门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傻瓜，我和你妈什么也没有说。你听到了什么？”

“爸，刚才我和你们一起出去的，我就在你们的身后，所有的话我都听见了，放心吧，我一定等妈妈回来。”

就是这样简单的几句话让张孟德感觉身上所有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看着意蕴那种诡异的笑，张孟德的身子软了下来。尽管如此，张孟德还是看了看孩子身上的被子没有一丝的摆动过。

她就在我们的身后。张孟德仍旧想着刚才孩子说的话，打算继续问意蕴，但无论怎么叫她依旧是很死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