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冰，你会不会永远留在我身边？”柳如昂起小巧清秀的脸，眨巴着空灵的眼眸。

“永远？”冰的心又是一痛，但还是点头说道：“会！只要如愿意，冰永远陪着你。”

“永远都不离开？”

“恩！”

“就算是日后你娶了妻子，生了小孩，你还是会这样宠我、疼我、爱护我、怜惜我？”

“恩！”

“冰，对不起。”柳如的眼红了，抬起头看着盛冰。

“如，别说对不起。”盛冰的手温柔的滑过柳如的长发：“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我们还能在一起。”

“冰，原谅如不能嫁给你，如会做你永远的情人。”柳如的泪滑了出来。

“谢谢你，如！”盛冰的心里满是感动，柳如还是她的，永远是他的。

盛冰的手不经意间划过了柳如的胸部。

柳如陡然大羞，急忙从那个温暖的充满安全感的臂弯中挣脱出来，别过身子，满脸绯红，低着头，心头仿佛摆放了千万面大鼓，咚咚咚地响个不停，直是羞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但心中，却是在暗自后悔，责骂自己如此脸嫩，他的怀抱不是自己一直以来向往的港湾么？

一瞬间，盛冰的脸也红了起来，这盈盈一握的美妙倒让自己有了片刻的眩晕。

沉默，呼吸都变的压抑起来。

“冰，我饿了。”还是柳如先开口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局面。

“冰箱里有冷冻水饺，还有泡面。”盛冰随口答道。

“我都不喜欢，我要吃皮蛋瘦肉粥。”

盛冰笑笑，单手拍上柳如的额：“小姐，将就点，现在已经很晚了。”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柳如嘟着嘴跟他耍赖。

以前，她每次肚子饿，不管多晚，盛冰都会为她煮皮蛋瘦肉粥。

“如，别这样了，我们都已经不是孩子，以前的，就让它成为记忆吧。”提到以前，盛冰的心又是一痛，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如，不管生活怎样的凄惨，失意，我都得以属于我自己的方式继续下去。衣不遮体也罢，食不裹腹也好，那又怎样呢？我依然是我，依然保持着最真实的自己，没有丝毫的违背。”

说着，盛冰的泪滑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过往种种再次一幕幕划过盛冰心头。

柳如的心陡然一震，仿佛触动了心灵深处的某一根弦，她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凄伤与自责，泪水盈眶，这么些年来的点点滴滴一时间化作幕幕幻影，犹如水波波荡，蓦地清晰地显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却又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在这一阵清晰一阵模糊的间隙里，她的心剧烈地绞痛着，振动着，一下比一下跳动得更加猛烈。

柳如闭上眼，深摇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要将那些幻象，那熟悉的音容笑貌全都抛弃，心中那莫名的疼痛与自责却是愈来愈难以遏制。双颊滚烫，周身如焚，泪水汹汹地涌出眼眶，划过脸颊，象烈火似地刺烫灼烧着，说不出的伤心，惊惶，愤怒，还是幸福……

柳如心中万千滋味混杂交织，嘴角却蓦地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泪水连珠般滑落，簌簌地滴落在脚下的木地板上，溅起轻轻的噗噗声，一滴一滴仿佛落在盛冰的心里。

盛冰抬起头，伸出双手，轻轻地揽过在一旁兀自神伤的柳如，冥冥觉得自己是揽住了千年万年。

“如，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冰，谢谢你！”柳如纤手轻轻抹去挂满脸颊的泪痕，却不知怎的，一双泪眼如同涌而不涸的泉水，接连不断地淌出清泪，顺颊而下。

她想要笑，却是怎么也止不住那一阵阵无助的抽泣。

现实，是如此残酷，两个相爱的人却注定了不能走到一起。

“如！”盛冰低头，嘴唇轻轻印在了柳如温暖的唇上。

“冰！”柳如迎合着盛冰。

窗外，落雨依旧……

窗内，缠绵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