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乱

欧阳凯站在红木衣柜前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换洗衣服，一件一件的放进黑色大旅行箱里。他的面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里泛着血丝，下巴上的胡渣还没有刮。研嫣坐在床上半掩着薄被，身上的吊带睡裙耷拉下来一根肩带，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一个人去旅行对于这对刚度完蜜月没多久的新人来说不是个好兆头。欧阳凯坐到研嫣身边，一只手摸了摸她瘦小的脸“嫣，起来吧，陪我去机场。”欧阳凯从左边的衣柜拿出一件白底兰花旗袍，是订做的改良款式，比传统旗袍看起来增加了现代感更显时尚，长度也刚刚过膝。研嫣身材很好，对旗袍情有独钟，出门的时候研嫣穿上一双白色鱼嘴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包，挽着欧阳凯的胳膊出门了。就这样该有多好，欧阳凯想象着当初研仲叔和他父亲欧阳荣华在木润饭庄吃饭时的情景，那时的研嫣很清纯很羞涩。这一切仿佛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名科学院的高级工程师，而妻子却是臭名远扬的姘妇。新婚之夜看见面若桃花的研嫣只属于自己激动得痛哭流涕，而那一刻像晴天霹雳般让我彻底崩溃了。为什么到那一刻才对我说出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你的同事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这对我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欧阳凯手里拿着机票站在检票口，回头望了望表情充满悔意的研嫣。这是一幕凄美的场景，也许是研嫣狂热迷恋的韩剧一样，但是现在的自己却成了主角。“凯，我会等你回来。”研嫣目送着他离开。

研嫣失魂落魄的走出机场打的去母亲昭瑞家忐忑不安地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们商量着等欧阳凯回来的时候该怎么收场。研子在里屋已经坐不下去了，打开房门跟姑姑和奶奶道别回家。

痛苦接二连三的发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研实中午出同事家打麻将，晚上回来的时候萧湘在他身上闻到了香水味，便开口：“你不是从来不喷香水的吗？”这味道是哪来的。研实解释道：“今天小汪买了瓶男士香水，在我们身上都喷了一下，他闹着玩的。不信，你打电话问小汪。”萧湘仍纠缠不休：“你不要忘了以前做过什么事，你要是像我这样一身清白的话我会怀疑你吗？”你小声点，研子在睡觉。研实面色难堪地低着头朝门口走去准备离开。

萧湘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看电视没有开灯，心里越想越觉得怄火。遥控器不停的调动着看到一个电视剧好像是关于一个女孩和后妈之间的故事，萧湘大声地喊研子和她一起看，研子说：“妈，我想睡觉，你自己看吧！”你出来看看，这后妈对这个女儿不好，但女儿还是非常善良非常孝顺的服从她妈，你能不能这样呢？萧湘没有好气的说，研子依然躺在床上没有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萧湘推开房门掀起研子的被子，脱下脚上的拖鞋用力地打在研子的腿上。研子没有吭声面对墙壁的方向侧躺着，双手紧紧地抓着枕头的一角。看她没有反应萧湘又拿出皮带抽打，研子还是紧紧地抓着枕头没有任何反抗，没有出声也没有哭泣。萧湘一口咬在研子的大腿上，顿时红肿青紫了一大块。“妈，我错了，求你不要再打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大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如果这样能消消气，你就打吧！”研子苦苦哀求着。萧湘此时涨红了脸，眼睛瞪着溜圆，气喘吁吁地望着研子。没过多会战争再次展开。

萧湘抓着研子的脚，狠狠地把研子扔下床，研子双手抓着床沿的杆子上。研子实在没有力气了，头靠在墙上，萧湘也累了平息了。

研子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地上哭，萧湘坐在沙发上关掉了电视，狠狠地把遥控器砸在地上。

痛苦没有消停，依然在无声无息地延续，研子头捂在被子里悄悄地哭，这一夜过的好痛好累。

凌晨四点半天未亮，研子轻轻地惦着脚尖走出家门，手上紧紧地握着手机翻开通讯录，但是没有拨通那个号码。

“浩子，你能保护我吗，像旋一样保护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