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同情(下)
研仲住在面积只有四平米左右的房间里,里面被家具填的满满地,房间里只能容下一个人,这是家中唯一一个男人,住的却是家中除厨房和卫生间以外最小的房间。研仲甘愿在这狭小的环境下生活吗?不知道,谁也没有问过他,也没有听他提过,只是刚搬来这的时候,昭瑞说:“以后女儿可能会搬来住,你就睡这间吧!反正是你一个人住。”就这样研仲就住在那,也没有搬出来。
研仲算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吧!除了喜欢去社区居委会打打牌,看看报,和别人聊聊天也没有其他的嗜好。在家里的女人堆里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人物,尽管他放下了身段去拯救了一个家庭的幸福,但似乎没有改变在家庭里应有的地位。研仲在水利院工作的时候,到处找关系把研嫣调到宜昌工作,也为她介绍了一个很不错的对象。研嫣在宜昌的工作感情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这也引起周围同事的嫉妒,研嫣也是乐开了花。这个男人名叫易伟,在宜昌一个大企业上班,人长得高高大大,帅气阳光。是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类型,研嫣对父亲的介绍对象非常满意。随着几次的接触,研嫣和易伟正式交往了,他们一起吃饭,看电影,一起聊天,易伟也会每次约会结束后送她回单位单身宿舍,两人看上去很甜蜜。可是每当研嫣回到宿舍,都会翻开那泛黄的小本子出神,有时也会看着本上的笔记落下泪来。
研嫣:
时光总是这样不经意间从我们身边流走,回想起那天研叔帮你打点行李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当时的我只能那样懦弱地目送你远去,腿脚僵硬地无法奔上前去向你告别。我站在大厅的中央望着你的背影渐渐离我远去,等待着你给我的最后一次回眸,可是等了好久好久,直到在你我之间穿插了无数匆忙的过客,人潮退却,只留下我一个人。我能感觉到那股温热地泪涌出了你的眼眶,从你的脸庞滑落。而你只是拥抱着研伯,把泪水擦拭在研伯的衣襟上,抬头望望我站的方向,不假思索地转身离开。
研嫣,记得我们恋爱多久了吗?我们恋爱整整六年了,六年时间里,我没有停止的接送你,牵你的手走遍大街小巷,穿过六年的浪漫时光。我总是那么地爱你,那么固执地保护着你,无论我的家人怎么要求我们早日完婚,但是我会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我不想看到你难过,放心吧!我不会强求你做任何事。就像你一直拼命地保护着自己,一直努力地为我做到最好。谢谢你,我爱你!
“赵爽,对不起。我没有坚守我们的约定,我没有和你在一起的勇气,可是我又是如此的放不下你,你一直都在我的这里、这里,一直都在。”研嫣双手环抱在胸前,温热地液体滚落下来,滴在冰冷地手背上,夹杂着有力地心跳。
研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喃喃地带着阵阵哭腔。手上拿了支黑色的笔在纸上胡乱画着这个名字,仿佛一切感官的变化,心情地起伏,这个名字也大大小小,轻轻重重地落在纸上。渐渐地,安静下来,笔尖也停止了转动。泪水风干在疲惫地脸上,悲伤的人沉沉睡去。
宁静的地方总能让人找到安全感,对于眼前这个身体瘦弱的女孩来说是个能够挡风遮雨的避风港。可是在这里她停留不了多久,因为在她的身边出现了两个男人。两个她爱的和爱她的男人。她也无从选择,无法割舍。她的犹豫,她的徘徊,折磨着自己,也渐渐将自己卷入一场更大的风波。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制造着一个又一个地谎言,而身边每一个人都成为她的同谋。
研子站在门的背后,只想充当旁观者地角色,她表情木讷,眼睛望向混战里那块被尘埃掩盖的空地,那个没有人能挤进去的空当是研子认为最明亮,最舒适地视角。研子就像地狱少女躲在黑暗地角落诅咒着每个她恨的人,每当怨恨加重,罪恶加重,研子也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向无法自拔地深渊。
也许深陷其中的人,无法回忆自己最初的初衷,无法回答自己究竟想得到什么结果,只知道自己身不由己,只希望尽快结束这场游戏,无论是悲或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