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名叫长昊的少年勇士
老者继续说道：“可惜，我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这琼狼雪域广袤无垠的雪地上，在寒漠一族还未在雪山之上立足之前，曾经一直是琼狼狼群的王国。那些穷凶极恶的狼族成群成片的在雪地里肆无忌惮地狩猎，这些在艰苦环境中顽强生存下来的野兽要比其他任何地方的野兽更加凶残和致命。没有任何野兽是这些狼群的敌手，那些雪豹和巨熊远远见了这些狼群都要闻风而逃，哪怕那皮肉坚硬异常的猛犸巨象。我曾经就在那狂澜山脉的边缘远远地看到一群琼狼在啃吃一只猛犸巨象的肉，那巨象侧倒在山崖边，周围是断裂开散在山壁边的大小不一的山石。边上是好几只躺在地上已经僵硬了的琼狼尸体，鲜红的血在白雪的衬托下，格外的刺眼。可以知道那里曾经有过异常激烈而残酷的生死战斗。而巨象败了，失败者就将沦为胜利者的食物。巨象头部只剩下那长着长长獠牙的还粘着残留的血色筋肉和森森头骨，胸部的肋骨露了出来，那肚里的内脏流淌到地上。琼狼的牙齿相当锐利，它们能咬断凡铁铸造的兵器，身手异常敏捷，且出手致命。当我们心惊胆颤地远远绕开那些凶残的野兽行不到十多天，却意外地遭遇到了另外一群琼狼狼群，这些狡猾的野兽趁我们不注意，从栈道两头和我们头顶的山壁上爬下来，将我们团团围住。我们只有四十个壮士，虽说我的这些随从都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不过面对这百多只面露凶光的琼狼，却照样让我们渗出了一身冷汗。事实上，我们手里的猎具根本没有起什么作用，我的随从被那些袭过来的琼狼一口一个利落的被切断了喉咙，连挣扎都没有几下就无一幸免地断了气。万幸的是，我毕竟比那些随从们更有经验，反应更快，我侥幸避过了几次琼狼的凶险袭击，却在保护我儿子的时候被一只凶残的琼狼咬断了左腿。就当我的随从一个个被咬死，只剩下绝望的我和我儿子的时候，突然从远处连续射过来几枚强劲的箭矢，笔直穿过那几个坚韧的琼狼狼头，将那猛扑过来还张大着血盆大口的狼头生硬地钉在我身后的山壁上。这是一个比一般寒漠族男人还要魁梧的年轻男子，大约十七、八岁，身披一件豹皮大衣，寒风凛冽之中，露出胸前那坚韧发达的肌肉，骑着一匹威武的云纹大雪豹，快速向那包围的狼群冲来。那狼群见了这男子都心生怯意般往后退了两步，然后那些将注意力转移到那雪豹之上男子的琼狼，眼里开始闪露恼羞成怒的凶光。接着三只琼狼便如离弦之箭奋力向那男子扑去，那男子也并非只有健壮的体魄和强大的力量，只见他非常老练的轻易避过琼狼的袭击，并同时立马操起身后的一根足有三米长的粗大黑色铁棒向靠近的琼狼有力的扫去，那浑沉的铁棒击中坚硬的狼头发出的砰砰的闷响，以及那骨头碎裂的咔嚓声至今让我记忆犹新，那是多么强的打击力！短短几下，那些冲向男子的琼狼被铁棒全部打飞开来，被击中的健壮野兽，仅仅只有一下，就立马倒地再也没有了生息。那身形庞大，全身雪白的琼狼首领愤怒了，随即带领琼狼狼群首当其冲地向那男子勇猛地冲过来，琼狼首领笔直往男子冲来的时候，突然间猛地往男子身侧跃起，避过男子那预备好的一击猛扫，然后转头往男子的肩头咬去，男子有所发觉，还未来得及收手反击，身子一偏，还是被迅猛的琼狼首领咬到了肩头，猛地撕下来一小块肉，男子立即反手开始往琼狼首领扫去，那首领机警地避开来，脚刚触地，便极快速的瞅准一个空档往男子颈部狠狠咬去，这凶狠的琼狼首领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这个男子身上，它万万没有想到，这男子身下的雪豹亦不是等闲之物，就在琼狼首领张开大嘴靠近的同时，男子身下的雪豹怒吼一声，抬起强壮的锐利左爪对准琼狼头领的面部一记猛击，顿时琼狼头领鲜血四溅，整个给打偏过去。那头领倒地之后痛苦的翻滚起来，从那凄惨的嚎叫声我才发现，那琼狼头领的左眼珠子给雪豹的爪钩整个扯出了眼眶，并撕下一大块血淋淋的头皮，那鲜血四溅的森森头骨暴露在寒冷的雪地里，凝固成毛骨悚然的血块。那些蜂拥而来的狼群也给吓住了，稍微迟疑后，立马更加凶狠的向男子冲过来。男子见这形势已经开始不利了，很明显，面对这些凶残而亡命的狼群，一个人绝对不是对手的。那男子立马果断地转身调头，引着狼群跑了一段路，然后猛地打转，驾驭着那威猛的雪豹大跃而起，踩着迎面而来的琼狼头顶快速掠过狼群的包围，然后急速甩开那些狼群，向我们冲过来，那些琼狼还未来的及打住往前的步伐，便被那男子甩出了好远。男子将我和我儿子拉到雪豹背上，然后往回奔去，那些琼狼依然穷追不舍的跟在后面，男子一边驾驭着雪豹在雪地驰骋，一边回头毫不在意的望了眼吓呆的我们两，哈哈的大笑起来。那风中飘扬的长发，颧骨突出的轮廓，还有那异常结实的后背，让人陡生敬畏之意起来！没多久，男子前面猛地射过来数十只迅猛的箭矢，那强劲的破风之声割过我的耳朵，从我们身旁呼啸而过，笔直的穿过离我们身后最近的数十只琼狼的身体，那些琼狼开始放慢紧追的脚步。而我们前面开始迎过来数十个寒漠族的男子，一个个骑着冰原麝牛拉满了长弓对准了那些对峙的琼狼狼群。狼群终于意识到它们已经不是这些寒漠族勇士的对手，当那些寒漠族男子奔过来时，那些琼狼飞也似地逃窜掉了，因为那些狼不傻，它们知道在严酷环境中生存的基本准则。从那转身之前仇恨的眼神中，我强烈地意识到这些凶恶的野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那些寒漠男子和我们身前的魁梧男子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了几句，便将我们带往他们的营地。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勇武异常的男子便是寒漠族族长的儿子，他叫长昊。那天他和十几个寒漠族青年去山上狩猎，集合往回走的路上刚好看到远处的我们和包围我们的那些琼狼群，因为距离我们太远，而这个时候我们又非常危险，所以他率先一人驾驭迅猛快速的雪豹突破了琼狼的包围，救下了我们两。而后不久，那些落后的寒漠族猎人也赶到跟我们汇合，赶走了那些琼狼狼群。”
老者一口气讲完这个长长的故事，又开始满满地吸上一口烟。然后望着听的呆了的阿脉，脸上飘出一种微微的沧桑感，“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遭遇过这么艰辛的旅途，从来没有陷入这么凶险的生死困境，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胆量过人，而又果敢沉着的勇者。而后，残废了以只脚的我心灰意冷，还未见到那云丛天山，我的随从就已经全部丧生，而我和我儿子也差点丢了性命。凶险如此，我再也不敢指望能登上那伸入天际的云丛天山。唉，让人痛惜啊！我辛苦这么多年，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和我儿子形影相吊，让我这么多年抑郁不已。我没有脸面再去见托以重任的君主，也没有脸面见那些盼我荣归的乡亲。”
秦懿默默的听老者说完，他开始对那个叫长昊的寒漠族人感兴趣了，他很想亲眼看看这个让老者为之敬畏的勇士。因为他隐隐感觉到，四象仪上这个开始发亮的红色花瓣一定跟这个寒漠少年有关。
佑道，“然后你和你的儿子就在此建造了房子，打算这辈子隐居于此了。”
“我是打算在此过完这下辈子了，可是这房子却不是我建的，是好心的长依姑娘带着几个族人帮我建的。”老者眯起眼睛又开始回忆往事了，“啊，话说这长依姑娘还是乖巧的很呐！不仅心地善良而且处理难题也很有一套！我还真是很少见到这么冰雪聪慧的异族女子了。”
佑道：“噢？”
老者：“按说我这样的外界人类是不受寒漠族人欢迎的。要不是看在我们性命攸关才出手相救，而且我落个残疾，行走不便，也不会让我在这寒漠族的领地逗留那么久。这些寒漠族人不喜欢跟外界的人类打交道，他们也从不离开大雪山半步。所以在这封闭的雪山上自给自足的寒漠族总会缺少一些我们这些外界人类常用的日常用品。所以，长依姑娘说服了她顽固的父亲，也就是寒漠族族长，让族人随她一起建起这个座落山脚的房子，然后让我和这座房子作为他们这一族人与外界的边境商人的中间枢纽，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将一些外界人类偏爱的毛皮和药材等运送到我的房子这里，然后再与偶尔来我房子这里收山货的边境商人交易一些日常百货。而我，也很乐意在这山脚下过着这样闲散的隐居生活。更何况，长依姑娘每次过来都会给我们带来充足的食物和生活所需。渐渐的，这个聪明的女孩便学会了我们外界人类的语言。以后每次过来都要给我带些小礼物，然后就缠着我要我跟她讲外面的世界和我在世界各地的历险故事。”
阿脉情不自禁的拍手道，“耶！这个长依姐姐很可爱哦！”
秦懿对那堆积如山的仓库百货使了下眼色，“原来如此，这仓库里的日常百货就是之前边境商人们送来的了。不过他们真需要这么多百货吗？”
老者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要是往日里，他们根本用不完这么多东西，而且这其中有些东西平日里也是用不着的。不过前不久，寒漠族出了一件大事。”
佑道：“大爷您说来听听。”
老者：“我跟你们说的那云丛天山本是与寒漠族居住的班图高地相邻的。一个月前，突然有一只狂暴异常的雷纹雪怪闯入了班图高地，那个庞大而雄壮的家伙发了疯般的袭击高地上的寒漠族人。许多寒漠勇士上前都无法阻住这个疯狂的野兽，后来，他们的族长，寒漠族第一勇士－－长万加，手持那根缚神图腾柱拼尽全力与狂暴的雪怪一起坠入山谷，同归于尽。而后，按照寒漠族的习俗，长万加的儿子，长昊将在这个月通过天祭仪式接手寒漠族长的位子。而这个仪式上会使用很多敬献祖神的贡品，还要祭奠英勇牺牲的前任族长，所以物资需求比较多，也就不奇怪了。”
秦懿道：“这些狂暴的天山雪怪岂不是很危险？”
老者道：“天山上的雷纹雪怪原本一直跟寒漠族人和平相处的，而且从不离开天山。况且那些雪怪若不是故意去冒犯它们，踏入它们的守护的领地，它们一般都很温顺的。话说回来，最近这云丛天山倒是怪异的很呐！我给你们一个忠告，你们若是非要去拜访寒漠族人，切记不要走天山边上的那条山道，最好离那天山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