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二】
抹去黑灰的方师傅露出精神饱满的眼珠,他注视著王晓坚韧的脸庞,说:“好小子,好徒弟,我今天决意将我的影追刀传授给你,当然还有秘笈七十二路立方体切法!”
“嗯!来吧!”王晓兴奋笑道。
“那给我看清楚,牢记在心中。”说罢,方师傅脚下轻翘,刀便已握在手裡。
“先是影追刀”玉荣将刀面卧在掌心,静待半刻,突然他左脚抬起,右脚一蹬,身子已旋转了两圈。刀随身体移动,速度之快,只见刀闪而不见刀影。那刀法简单但灵异非常,只见他身旁几棵被烧毁但仍没倒塌的树干,不停飞著黑屑,树干被刀切割,然伤口不深不浅,竟渐渐出现类似文字似的白痕。
第一棵树上明显露出一行凌厉的字样:“入肉只三分,切肉不沾血。”
接著下一棵树:“刀影快于刀形。”
最后一棵树:“化有刀為无刀,化干戈為玉帛。”刻画完毕后,方玉荣来个完美的收式,作揖谢过,随后说道:“王晓你明白了麼?”
看完如此凌厉的刀法,快刀不见影,而且也不是很看得清那招式的连贯性,所以也只是似懂非懂的。只是王晓不能辜负师傅的厚望,唯有假装道:“懂了!”
方心满意足地笑了:“好!下一绝技,七十二路立方体切法!”
“第一式,横切直劈。”只见他横著黑刀,由上而下摔将下来,这跟拍打猪肉饼没什麼分别的功夫到底存有多少威力呢?至今仍是一个谜。
“第二式,砍骨碎肉。”他突然间换了方位,刀刃瞧著地下一根直径三尺多的木头砍将下去,只听得咚的一声,木块并没有被砍开,却是整根木块都碎裂成几块。如此怪异的刀法,也亏只有方玉荣一人能练就。
“好!第三式,杀千刀!”这杀千刀厉害之处,并非刀挥出砍进一千次,相反是用千斤重的力量聚集在一击之上,只见方玉荣腾到半空,双手握刀,下坠时力气加大。他的刀没入泥土之中,只留著刀柄在泥土之上。
随后,周围开始產生异动,插刀的地面產生了无数条裂痕,慢慢向四周延伸开去。以刀為中心的地面开始塌陷,碎石泥土纷纷掉落,很快地,地面已凹成一个大铁锅的形状。最可怕的,是他完式收势的时候,竟忘了自己将地面弄得深陷,却以為还是如履平地,最后他狠狠地亲吻了地面一下,嘴上沾满沙。
就在这时,从四方八面隐藏起来的杀气腾将冒起,十二张飞刀突然向著中央的倖存者们激射过来。
一刹那间,刀如砍在硬物上,冰凌且响彻,却见一块巨大冰墙凌空将刀挡下来了。
“哼哼!你们全都得败!新仇旧恨,就由这次一併解决吧!”说话之人内力异常深厚,声音竟是从百米之外传来的,人在百米外,声犹如在耳边,显然实力非凡!
“嘿!怎地铁刀堂堂主也来凑热闹啦?”鱼老运起内劲,也用相同方法千里传音。
“我丈夫今儿来这,就是要斩草除根,為民根绝妖精!”说话之人声音尖细,却又恶毒刺耳,自是林超然随著丈夫来了,然而说是随著,倒不如说是监督。
那十二把刀遂被各自的主人召回,那些刀柄上都牵著几乎看不见的琴弦线,刀被猛地一拉,又回到他们的手中。
“变阵!”铁刀孤寒大喝一声,十二名徒弟突然由原先的圆月包围阵,裂变成两个小圆,两个小圆里,人员位置不断变换,刀随手转,手随身动,好像两朵睡莲的花瓣急速旋转,逼得内里的人找不著重点应对。
“别怕!有我在!”说话的是芷凡,但是她元气还没恢復完整,刚才千钧一髮製作出那麼巨型的冰壁保护罩,也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只见她身体摇摇欲坠,不时靠靠王晓的身,然而双手仍是维持施术的手势。
“对不起!芷凡,我真不中用,在这危险关头却不能挺身保护你,反过来要你保护大家!你真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王晓呜咽著,手不时擦著芷凡口角冒出的鲜血。
“别说这些,只要今天能杀出重围,你……你会娶我麼?”芷凡不晓得人间情爱是何物,倒知道婚姻是什麼,她想也没想,便希望跳过谈情说爱的关节,直接谈婚论嫁了!
王晓听著,不禁掉了男儿泪:“怎麼跟我梦中的不一样啊?爱我的人我保护不了,我怕以后也是这样懦弱,保护不了你!”
“呵!你傻子麼?我并不想你护,我……咳咳,只想像弟弟一样保护你,疼爱你……”芷凡脸色更加苍白了,唇上抹了冰霜。
“我们两个大人物呆在这保护膜干麼?杀出去啊!”方玉荣跟鱼老,一个握大黑刀,一个撑著柳木杖,外面鏗鏘著,是铁屑,是断刃;是木屑,是血肉。
“要攻破这个双团圆阵,唯有找出他们交叉点的破绽,因為那裡的人不会出手,怕伤害同伴!”鱼老自然见识过这样的阵法,当年他老退出江湖前,就是一直到铁刀堂去打闹,去踢馆啊!这样的阵法他虽不是经常成功XX,但胜在熟悉程度高。
“看我的!”方玉荣冲到两圆中间的交匯处,挥舞著黑刀震开周边的嫩刀。看准时机,“呼呼”之声大盛,黑刀飞将出去,势如破竹,硬是将圆内成员的刀脱了手。两个圆也就顺利分开了。
刀迴旋来到玉荣手上,他握刀朝著背后的大喊:“鱼老!使出绝招啊!”
“杀,想不到这一招不是跟玉荣比试用,却用在这群杂鱼身上!”说完,鱼老轻摆著柳木杖,摆动的频率怪异,使得原本笔直坚硬的柳木条,犹如蟒蛇般竟缠住了那些人的手脚,他手上扭动的柳条,乍看不止数百根,而是千多,数也数不清的。
“尝试我的轻柳三点飘,第二式,千丝万柳。”只见柳条将十二名武者牵引著,被他一拖,就全都向前摔了个跟头,吃了不少泥巴!
“真的不耐打唉!哈哈!”鱼老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