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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遇见,你在

一度光 《寂寞在左,怜悯在右》 言情小说 2010-02-17 16:23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4103 · CHAPTER-00025693

不信缘,却随缘,

注定的事,谁注定,

寻觅的,

错过的,

都进行着。

我追寻的,是我想要的,还是我错过的?

开始的时候,

阳光在,

你在,

故事流淌着,追寻时间的印迹。

---2008.六月

遇见,你在

阳光透过窗玻璃,斜斜的,踩在小羡的课桌上。后排有拉窗帘的骚动,很快,教室就暗下来了。所有的阳光就挤到小羡这里,发丝上,侧脸,肩上,到纤细的手搭的本子上,都黏着阳光的丝线,小羡并不理会这些,却直了直腰,侧过脸望了出去,淡淡的笑了,像一朵花对阳光微笑那样轻轻。

早晨的校园,阳光下正安静的打着盹。

陈旧的办公楼,高高挺挺的白桦,浓绿臃肿的古榕,秃得显出黄泥,看上去锈迹斑斑的足球草皮,破败了的球网,还有围得实实的一面围墙......在早晨稚嫩阳光走近他们的时候,小羡似乎在捕捉那若影若现的熟悉。

好,下面我们把这一段齐读一遍。

陌生的齐读再次把小羡的回忆吞噬。低下头看着课本,小羡却一言不发。当陌生触碰下,小羡倦起自己,剩下沉默。除了沉默,小羡不想做任何事。

哒哒--

桌子被轻轻磕了几下,小羡抬头,一双清澈有神的眼睛接住了她目光。是他,季浅安。

老师问你呢,第256页第二段!

喔,愣了一下,猛然站起,小羡只觉得自己被一群狼用眼神围堵了,浑身的血液不由得被逼到脸上,快要烧着了……

她跟班长很熟吗?

不知道。哪,这个好吃。

那干嘛上课班长老帮她。

对啊,我还发现她还老喜欢望着窗外发呆。今天就是,不过老师提问的时候,我看到班长把笔记本给她了。

她叫什么来着?

柯羡。奇怪的名字,奇怪的人。

啊,好像昨天班长还帮她值日了呢,她都不知道,下完课就走了,看她那无视的样子我就……

两个女生在教室的一角,一边吃东西,一边津津有味的八卦着。小羡站在走廊上,成了无意的听众,听着关于自己,在她们口中的那个她的事。

用“她”这个第三人称来注释自己,好像是一个标记,代表了她和她们不是同一类的。

她……

风像海水一般,冰冷的从四面八方淹没过来。也许,在海里,才看不到鱼的眼泪。

你吃过饭了吗?

……

你在干嘛呢?小羡!!

啊!什么?一个冷颤,小羡才回过身来,收起失神渺茫的视线,却失措得不知道该往哪放,无意间看到身后这个声音的主人那张脸,目光就决定了停在那里。

像有一朵栀子花在对自己开着。

呵呵……又在想什么呢你。女生直直的看着他那一闭一合的嘴,却没有开口接住话语的意思。发现女生的目光黏了自己,季浅安这才感觉到是该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个……哎呀,一看就知道你肯定又没吃饭,哪,面包给你。面包被一只手塞到了一双手里,像一个介质,把一只手的温暖,递给另一双手,原来温暖也有重量。小羡这才对季浅安的好有所知觉。像冻硬了的东西,感触到酥酥的暖意的复活。

夜把城市抱在怀里,路灯还垂着眼皮,失眠的数着过往的路人。看看教室,大家像睡熟了一样安静的自习着。小羡只觉得自己也是这寂寞的空气,灵魂在失重般的四处游荡。

你,小羡……

这些字眼像一支火柴的温暖,在这群冰冷的面容里,是自己唯一的暖源。一阵风从窗边路过,嬉戏着帘子,淘气的拍着男生浅咖啡色的衬衫肩上。小羡这才感觉到,自己是看着前面这个背影而思绪神游的。但小羡并没有像小女生的秘密怕被看穿那样,脸颊潮红着立即收回目光。而是认真的凝视起来。心里浅笑道,季浅安,你还是老样子。不变的这个背影。其实这一句才是那天下午遇见时要说的第一句话。而不是说,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两个人目光对碰的那一刹那,不由得默契的说了同样一句话。

我是高三(5)班的班长,欢迎小羡同学的加入。季浅安语气里带着一些俏皮。却让小羡感到有一缕阳光的温暖,总算还能有个熟悉的人留在自己的落寂里。虽然他只是同班三年的初中同学,虽然已经有两年的空白距离。但他记得叫自己小羡,这样就够了,小羡才肯决定,接受自己转来这所学校的这个事实。

那,我坐哪?

跟在季浅安后面,从办公室到教室,小羡都低着头,好像认真踩着季浅安的脚印就是按住了自己的唯一的熟悉。快到教室了才忐忑起自己的座位来。

呵呵,嗯……老地方啊!季浅安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心情格外的灿烂。

嗯?

哎呀,就是我后面啊,看到小羡不解的表情,季浅安才觉得有再说清的必要了。喔,恢复淡漠的表情,小羡眼神里掠过一丝浅浅的释怀,原来绕了两年,又回到了这个背影的后面。好像真地什么都没改变过一样。

herv,

每天在等阳光的时候,我总是感到莫名的坠落,心就是个无底洞,找不到心情着陆的角落。害怕阳光在某一天也会突然的变成陌生的,就像眼前的这一切的陌生。还好今天阳光偎依在我肩上时,还闻到熟悉的暖暖。这种暖暖却又像.....他在我视线范围里存在着的那种安定。

有时候我会闪过一念,季浅安是一缕阳光。而且是曾经我熟悉,现在却熟悉我的那一缕。你说,阳光有旧的吗?

08年,7月13日柯羡

她回来了,在我茫然若失的时候出现。她的目光永远那么坚定,就像她的方向一样。站在她眺望过的地方,也许我也能看到我的远方。这条路,我一个人走得太久了,有时候会产生错觉,害怕前方出现的一切,直到那一天,我转身看到了她,阳光里,她在静静的捕捉着那在纸上跳跃的文字,从容而又轻轻。我的心才能像一场暴雨过后的格外平静,明朗起来。

08年,7月13日季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