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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庭看完伟的电话清单,心里明白了八、九分。一个婚外恋的故事,发生在自己的家里了。冰庭只调出了伟这个月的电话清单,在清单上她看到一个每天伟都通话的**号码,通话时间最长是半个多小时。冰庭接通电话,再一次听到了那个即熟悉又让她害怕的娇媚女音。冰庭没有落入其它女人的俗套审查中,她默默地关掉了**。冰庭当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发闷,发涨。心像一团乱麻,又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想。她目不斜视地走出电信营业大厅后,一阵寒冷击遍她的全身,她不由的一激灵,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发胀的头脑有几丝清凉进来后,冰庭觉得整个人也清爽多了。
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流穿梭,可冰庭感觉自己很孤独,象是一个弃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
这一天是怎么过的,冰庭自己也不知道。她经过仔细整理伟的处事为人后,决定不提此事,因为她在伟那里永远也得不到明确的答复,反到自己会落下个小肠鸡肚的评价。去找那女人吗?闹的满城风雨不说,说不定事情弄的一团糟后,惨败的一定是自己。自己现在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来改变自己了。反正自己也没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谁都好。冰庭她心里还有一个把握,那就是,只要自己不说明这事,伟是不会提出离婚的。这个家就还是完整的,虽说只是完整的。
晚上回到家,伟还没有回来。冰庭就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直到天上的星星也出来了,她才缓缓的起身,用手拍了拍麻木的双腿,走到阳台里。冰庭将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是冰庭在感到迷茫和忧郁时的习惯表情。看窗外,己是灯火阑珊。窗户内,在演绎着什么的故事,只有围城内的人才知道。
冰庭轻抬手,先用一个手指在粘满寒气的玻璃上划着、划着,一会她将整个手掌都贴在了玻璃上,一股寒冷立时通过手心,传到心里,她不由的打了个冷战。她感到很压抑,很郁闷……那种孤独感更强烈地涌进心里。这么多年来,自己竟没有一个可以倾诉心声的人,我真的太可怜了。冰庭的眼泪,就像窗外的月色一样幽怨,清冷。冰庭不去擦脸上的泪,任它一滴一滴的摔碎在地面上。就在她转动眼神时,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电脑……
冰庭打开电脑,呆板的坐在椅子上,看qq上的每一个头像都是黑的,没有一个朋友在线。不知过了多么,远山的头像亮了,晃动了。冰庭心里是一丝高兴,终于找到聊天的了。虽说看不见对方,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但在此时,文字的跳跃对冰庭就是一种无声的安慰。此时无声胜有声。远山:你好吧。冰庭: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远山:你前一段的心情还没有缓解过来吗?冰庭:旧愁未去,又添新愁。远山:说说。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人的心里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当承受不过了的时候,就应该找一个适当的地方发泄一下,这样才不至于崩溃。冰庭:是呀,我现在就感觉自己要崩溃了。我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远山:生活中有最知心的朋友吗?有,很少,但我不想让自己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面前,任由他们来品头论足。那样,我就是一张白纸了。远山:我能作你的倾听对象吗?冰庭想了想,终于还是没说出实情。而是打出了一段话:女人为什么在结婚的那刻起,就将自己的翅膀在不知不觉中剪去了。剪的彻底,剪的干净。没有一丝一毫的可惜。没有为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退路。募然回首时,已然无情地把自己牢牢的囚禁在围城里了。现在,我拿什么来支撑己倾斜的爱?冰庭打完这句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但好久不见远山的回话,她有些急了:你??????好一会,远山打过来:你能改变这种状况吗?冰庭:要想改变,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远山:即然这样,为什么要想这些呢?为什么不用这些时间,好好的过完下面的几十年呢?人的一生一世就这一辈子呀。走出你现在的空间,去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早晨去看一下朝霞,晚上去看一下夕阳,感受生活美好的同时,也是在享受生活。不要把眼光锁定在老公身上,他就是你的全部生活,全部世界,除他之外你就什么生活快乐都没有了。生命本身不会郁闷,郁闷的是人心。轻轻松松,顺其自然,人要知道只有自己才是最重的。别坐阳光下发呆的中年女人。冰庭告诉远山,自己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远山说,那这样的女人就需要一个温柔的男人来牵她的手。冰庭告诉远山,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黄昏里,看夕阳要伤感。听伤感的音乐要掉泪。看落红满地要心会酸楚……远山说:这才是真正的女人那。
冰庭和远山聊了大半夜,才恋恋不舍的下线。
冰庭找到了心灵交流的对象,精神面貌换颜一新。脚步变得轻盈,说话的声音更柔和了。眼睛里含着一汪泉水。她似乎忘记了伟的存在,连同伟冰冷的声音,厌烦的表情,还有那个没有露面的女人。伟对冰冷的变化,满脸,满眼的疑惑不解。当冰庭身穿一件淡紫色毛杉,出现在他面前时,伟目瞪口呆。在伟的眼里,冰庭的服装永远是灰,白,米。
一个周日的下,冰庭正在网上和远山聊天,忽然伟打来电话告诉她,艳丽自杀了。冰庭当时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是……真的?真的?伟说是真的,己经抢救过来了,但危险期还没过。冰庭赶紧问:在什么医院?我过去。
冰庭放下电话,告诉远山:我的一个朋友自杀了,我马上去看她。
冰庭推开特护室的病房门,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看到了这个无缘无故就恨她、她委屈自己也要赔笑脸的女人。
此时这个高贵的夫人,没有穿裘皮大衣,露在被子外面的是一只穿白底小蓝花棉内衣的胳膊。手背上扎着点滴。一头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托住一张如黄纸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那双不肯瞧冰庭的眼睛紧闭着。她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一张呱呱叫的嘴微张着。下身的导尿管穿过身上的被子,拉到了床底下。此时艳丽静静的,如没有呼吸似躺着的模样,叫冰庭完全忘记了她对自己的态度,只觉得她现在很无助,很让人怜悯。
冰庭心一动,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冰庭从伟的口中知道了艳丽自杀的原因。原来,艳丽的丈夫将自己的情感游离于围城外。当艳丽发现后,她动用了一切阻止的办法,甚至拿出丈夫某些经济来源不明的证据,恐吓威胁他。但事得其反。丈夫在表面的妥协后,将艳丽打入冷宫,回家不说话,同眠不同床。艳丽感觉自己的末日来到了,吞下二瓶安眠,想在沉睡中,静静地结束自己的不幸生命。
艳丽住了近一个月的医院,才带着发滞的目光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