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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警号001 《牛气不常在》 都市小说 2010-02-09 22:12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4063 · CHAPTER-00025498

这个神秘的女人叫陈莲,原是某派出所的一个协警。所谓协警,就是协助警察工作的一些人员,过去有的叫联防队员、纠察队员或民兵等。有一些工资,但不是国家干部。一因她长得有几分姿色,口齿伶俐,做事清楚,且有心计,几任所长都很赏识,担任了部分原由干警担任的内勤工作,如处理信访、开具证明等,所长的一些重要的事,多由她经手。阿富就在她所在派出所的管片上。徐是黑白两道人物,派出所自然是他要经常用心打点的地方。有一次,他请派出所的所长吃饭,所长把她给带来了。徐早就知道她在所里的特殊作用,现

在有机会接触,心思便动了起来,乘大家喝得酒酣耳热之际,把一个大红包塞进了她的手提包,并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只见她微皱一下眉,徐在这方面是高手,点到为止。

陈莲回到家,打开手提包取东西时,发现一个大红包,里有一大叠钱,拿出来一数,竟是三万元。她怦然心动,知道遇到一个出手大方的老板了。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一个女子打来电话,自称是徐总的秘书,说徐总想请陈姐吃饭,务请赏光。陈莲欣然应允了。

在一家豪华的海滨酒店里,阿富的秘书手棒一束鲜花恭候在大厅,看到陈莲出现,立即迎了上去。她们没见过面,却能一眼认出,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位秘书很得体地说道:“你好!陈姐,徐总已恭候多时了,请!”而后将陈莲引进了一间很大的包间。阿富立即起身相迎,陈莲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

秘书小姐在门边说道:“陈姐、徐总,我在隔壁恭候,有事请招呼。”

陈莲想留下她,还没来得及说,她已甜笑着退出了,并把门带上。

这是一个宫廷般的宴会间,阿富把陈莲让到上位,然后说:“陈姐能来,真是三生有幸,只是想向陈姐说说体已的话,下次再请局长、所长他们一起热闹一下。”

“徐总太客气啦,你那么大礼,我有些消受不起呀!”

“与陈姐的尊贵和福份相比,何足挂齿哟,还有更大的呢。”后一句意味深长地拉长了音,眼睛观察了一下陈莲的表情,又说:“我是个粗人,没什么本事,但做人,我是真的,不来半点虚假。只要陈姐看得上我,不时给我提个醒,关照关照,我是不会忘恩负义的。”一派十足的江湖口吻,让陈莲瞬间有了好感。

这时,服务小姐已端上佳肴了,都是鲍鱼。海参:鱼翅、溪滑、龙虾、蛇段之类的名贵菜。陈莲在派出所工作,接受宴请是经常的,但这么高档,却从未有过。阿富很得体地向她敬酒,而不劝酒,这样,让陈莲处于一种轻松愉快的环境中,海阔天空地聊,漫无目的地吹。渐渐的,陈莲的心理防线消失了,认为阿富豪爽大方,虽其相貌一般,但有男子气概。

阿富感觉时机成熟了,说:“陈姐,想请你看一份礼物。”

“还有什么礼物?别太过啦。”陈莲没有明显拒绝的意思。

没有拒绝就是接受。阿富立即站起身,拉上陈莲,走到旁边的一个精致的皮包前,拉开包,里有一张50万人民币的存折,上面赫然写着陈莲的名字,让陈莲看得心跳加快。阿富又拿出一串钥匙,轻声说道:“这是50万,先去买个车,剩下的留着零花。另外这是别墅的钥匙,等下去看看,合适的话,就搬去住。”把存折和钥匙不容

分辩地塞进她的手里。陈莲还想假意推让,财大气粗的阿富已很有把握地伸出右手将她拦腰轻轻搂住。陈莲无法抗拒了,酒眼也有些迷糊。

晚宴后,阿富亲自驾车,带陈莲来到位于郊外的那处别墅,这一夜,他们就住在那里。

半年后,那个派出所因罚没款转小金库的事被举报,所长撤职,而小金库正是陈莲管的,为了不牵扯更多的人,她被迫离开派出所。

陈莲离开派出所后,就与徐住在一起了。自从别墅一夜之后,陈莲和阿富好像都找到归宿感,不时在一起苟合。她是结过婚的,丈夫出国多年未回,那个家似有实无了,好在她并未生育,毫无拖累,落得一身自在。

阿富当时蛇头生意做得正红火,陈莲是机敏过人的女人,做事常留有一手,她与阿富保持秘密同居,偶尔以公司雇员的身份出现,毫不张扬,从不跟阿富一起出现在社交场合上。阿富把做蛇头赚的钱投资到房地产、股票,她就利用关系连续帮阿富办了几个房地产和股票炒买炒卖的大单,获利可观,显得有胆有识,让阿富大为惊讶,信任有加。

没想到天有不测之风云,组织偷渡出了这么大的事。阿富很敏感,对陈莲说,他有3处别墅,16个店面,其中8个店面是托人管理的,外人不知道,用密码可以在银行取到租金,也可收回管理。阿富与朋友合伙在房地产投有1000多万,在股票市场也有1000多万,他让陈莲马上把股票变现。不到一个星期,偷渡船死人事发,阿富想逃出境外,避过风头,结果在海上被拦截,财产被查抄。那些变现的股票和没被查抄的财物,包括8间店面,都在陈莲手里。

正由于陈莲的过人精明,外面只把她当作一般雇员,偷渡死人以及公司的一些非法活动没和她扯上关系。她悄悄地保留了这部分财产,继续帮阿富周旋关系。先是四处奔跑,把责任尽可能地推给境外公司,保阿富一条命;接着继续摆平监狱干警;后来,还接上了阿富在境外的关系,好安排他逃出国境。

要在监狱度过漫长的一生,就是有减刑,也得呆上十几、二十年,这是阿富无论如何受不了的,只要有机会,他就要跑。于是,从进监狱开始,他就时刻在想着怎么逃跑。

毕竟是经过大风浪的人,有的是办法,尤其是外面有陈莲和一帮兄弟,阴谋一步步施展。

第一步,是做通管教干部的工作,争取扩大活动的空间。监狱安排犯人劳动,要找些来料加工的业务来做,让犯人不坐吃闲饭,监狱也有些效益。原来,监内只做一些糊包装盒这样低端的加工,赚钱不多。他主动提出帮助监狱联系效益好的业务,经过几番联系,终于订下了获利丰厚的业务,还好好地宴请款待了那些干部,回来后受表扬不说,还当上了半脱产的犯人小组长。于是,他接触干部的机会更多了,一些干部的喜好和弱点都被他步步摸透。那个警官A贪财好色,又没什么见识,很快就被他死死套牢了。

第二步是物色帮手。阿富看中了卢中强,此人是死缓两午,刑期比自己还重,肯定不会甘心在监内度过余生,而且此人是退伍军人,有一身的好功夫,把他拉过来,是个理想的帮手。于是,阿富时常把接见时亲友送的东西转一些给他,小恩小惠的;让他感恩。后来,他当了小组长,在劳动定额上也给照顾,经常把他的生产定额转给新来的犯人,卢中强更把他当大哥看了。当徐阿富试探说这么长的刑期怎么办时,罗只说一句话:“兄弟我昕你的。”

第三步,是脱逃的去向和方法。按卢中强的想法,就是去云南,从边境出国,或在那里搞毒品走私,那二边他熟。徐二森是蛇头,在边境上更是老手,他知道那个风险太大,而且没有几天好日子过。还不如走自己的老线路,先到台湾,避过风头后,再图出路。

至于方法,想了好几套:外出劳动时逃跑,高墙电网,无路可逃;外出联系业务时逃跑,出监要经过层层的审批,出监后有人盯着,就是一时跑成了,负责接待的那些朋友被政府拿住也会把他供出来。最

后确定了这一套方案:明是送车给警官A,暗中是为脱逃做准备,等待时机,驾车逃跑。这车子是送给警官A的吊绳,他尚不知晓,还以为天上真的为他掉馅饼,乐得屁颠屁颠。

按说,他是个犯人,纵使有周全的计划,如何告诉外面?通信要受检查,接见有人监听,陈莲和外面的人如何能准确了解他的计划,并相配合着一步步实施呢?

问题又出在那个警官A,阿富的每次接见都是他带,他不但不好好监视,还经常帮着传递一些物品。更离奇的是,上次陈莲来探视,警官A竟然把他们当作夫妻,安排同居。于是一夜缠绵之中,把所有计划的细节都商量好了。

宝马车在高速路上飞奔,三双眼睛在紧张地搜寻路旁有没有出口的标志,他们已经意识到高速公路进得来出不去,两头一堵就死定了。

天高何处去

又跑出几十公里后,发现了一个叫后溪的出口,他们随即往下转。当快到出口处,发现收费站后面有一排警灯在闪烁。知道情况不妙,陈莲低声道:“你们两个准备跳车,车子我来开,引开他们。”

阿富从手到声音都颤抖起来,叫道:“莲!”

“他妈的,今儿我们仨要死就一块死,让女人为我们档前锋,咱俩还算是男人嘛!”卢中强激动地喊道。

这话也鼓舞了阿富,他紧紧地搂着陈莲,感激地说:“对,陈莲!我阿富对天发誓,今天要是有幸躲过这一劫,他日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老子这条命也是!”

陈莲和阿富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就在前面的警车鸣笛示警,示意例行检查的时候,阿富陡然加大了速度,呈个急转弯由空隙处呼啸而过。警车上的警察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并不时地鸣枪示警。

宝马毕竟是高档车,车速很快,不一会儿就拉开了与后面两部警车的距离。

阿富盘算了目前的形势,说:“市区是不能再去了,那里现在一定布满了关卡,现在我们只能往国道方向走!”

他想到了这一层,公安和狱警们又岂会没有想到?他们的车早已在监控范围内,一入国道范围,他们就如同瓮中之鳖。

这时,在附近守卡的公安和武警也纷纷向这里赶来,到处警灯闪烁。

望着面前一列列的警车,他们三人情知大势已去,然而此时却仍欲做困兽之斗。阿富干脆把马力加到最大,丝毫不畏惧前面的重重关卡,试图往前直冲。

前面的警察眼见不好,连忙开枪示警。阿富依旧没有停车的意思,宝马车腾空飞起,一下子就越过一辆警车,并且撞翻了

靠边的另一辆警车。

这时,枪弹“砰砰”直击,三人连忙伏下身。后窗被子弹击中,玻璃碎屑飞溅,卢中强的背部也中了一枪。

尾随在后的一名警察觑准时机,“砰砰”两下就将宝马车的轮胎击爆。

“所有人把手举起来!”身后的公安和武警们纷纷将这辆宝马车围了起来。

陈莲却侧过头看了一眼阿富,笑着

说:怕吗?”

阿富摇着头大笑:“我阿富要怕的话,还配当你男人吗?”说完,紧紧地抱住陈莲。

此时,陈莲却轻轻拿起了藏在座位下的手枪,“砰”的一声,阿富就此倒在她的怀里。

“我们永远在一起……”陈莲说完后,

再度抠动扳机,也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早已中弹的卢中强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缓缓地举起手来,就此被擒。

前后策划了一年多的越狱就这样以失败告终,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