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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气不常在 第一章 色胆包天

警号001 《牛气不常在》 都市小说 2010-02-09 12:15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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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脱逃

A监狱规定双周生产,单周休息,这是逢单的星期天,没有劳动,干部也少了许多,隔壁的中队办公室里,只有警官A一人值班。犯人组长阿富从他那里回来,见狱友卢中强站在铁窗前望着高墙电网处的一小块天出神,也走到窗边,只见云逢里透出灰色的光,似乎预示着某种期待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阿富是个矮个子,身高1米6,人矮肠子弯,鬼点多,眼睛贼溜溜地转,常咧着小嘴巴,很会讲话,让人听得耳根子顺。此人有个专长,就是很会黏人,只要认为有用的人,很快就会黏上去,直黏到你认为他是个好人、一个可依赖的哥们为止。在社会上时,他开了一家公司,说是做期货的,只有初中文化的他,懂什么期货?实际上就是蛇头,他负责境内的货源,输送给境外的另一个大蛇头。一次,拉了一船的“猪仔”,从三都澳起锚,偷渡去美国。为防意外,竟然将船舱封死,结果途中闷死了六个人。后来,境外大蛇头被抓,并引渡回国,他百般抵赖,假死装蒜,说只是给大蛇头牵线打工的,结果大蛇头判了死刑,他判了无期徒刑。

卢中强跟阿富同号房的,两人形象和气质均不相同,但歪脑子和心计却很相似,两人关在一个监狱后一拍即合,结为莫逆。

卢中强是外省人,在A省的关系和熟人不多,而这阿富呢,黑道白道都走,加上他经营的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出手大方,朋友和关系自然很多。关到这里以后,不要说接见日很多人来看他,非接见日,他的朋友也可以找关系到监内某个地方看他。别看他坐牢了,吃的用的一样不缺。卢中强倒得到他很多接济,常有感恩之意。

犯人中流行一句话,叫有钱好改造,生活上有人接济,关系上有人帮着上下打点,在监内日子就好过些。队里干部对徐不错,警官A就是一个。徐来监狱没多久就当上组长,不需要怎么干活,还可以帮着干部管犯人。上次相好的来接见,队里竟当作老婆,安排他同居,这原本是表现很好、余刑很短的犯人才能享受的,他破例享受了。好久没沾这个腥了,当那松柔的肉身子在床上扭动,和着嗲声嗲气的叫床时,简直让他酥了骨。

警官A是个清瘦的年轻人,脸部表情有点板,像刀刻似的,头梳得油光铮亮,阿富刚才为他洗了头,还按摩了好一会。徐的手法挺地道,据说是他偷渡日本时学的。他泡了一壶茶,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没什么意思关掉。又拿起桌面上的一本杂志翻看起来。这是上周出差,为路上解决从地摊上买的,还没看完,一个丰乳肥买臀的贵妇被五花大绑、乳头露在外面的图片,撩得他心痒难耐,难免生出许多幻觉。

临近中午时分,他的手机响了,传来一个很柔、很甜润的女子的声音,脑海里立即出现了那个虽已中年、却依然温婉的女人,他脸上泛起了上一片笑意,刻板的脸明显地放松了,心里是乐不可支,嘴上却亲近地柔声推托:“我正值班呢”,显然,对方请他吃饭,接下来是几句与他年龄和平常声调不符的调侃,最后问:“在哪里?OK。”

他关上办公室的门,隔着大号的铁栅栏,对阿富说:“我下楼吃个饭就来,你给我看着点。”

某豪华酒楼,一位中年女人订了一个小包间,监窗静坐。窗外风光甚好,可她似乎无心观赏这些独到的风景,只是在静默地等待客人的到来。中年女人穿一件素雅而高档的淡灰色连衣裙,柔软的布料,贴着身,格外显身材,上下透着诱人的情感。胸口有一枚精巧的钻石胸针,身上飘出一缕淡淡的香。

不一会儿,警官A到了。他一进门就随意地摸了一把中年女人的脸,她也老练地拥了他一下,然后,挨着身坐下,关切地问起这次到东州出差的感觉。不久前,警官A受监狱委派对队里的几个保外就医和假释人员进行跟踪随访,其中有一个是东州阿富老家的,他正想到徐的老家转转,就把最后一站安排在那里。到东州后,一切吃、住、行,这位女人都给他包了,每天游山玩水,每天晚上还安排一个年轻貌美、胖瘦不一的女子陪他过夜,直让他乐销了魂,不知自己是谁。那些女子跟他销魂之后,还留电话给他,希望能多联系,更让这个初涉社会的后生得意洋洋,自以为特有男人魅力,殊不知她们对谁都那样。

菜上得很丰盛,可警官A还陶醉在东州之行,菜不多吃,酒拼命喝,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拍着胸脯说阿富和他的朋友,他都照顾得很好,监狱哪一个头跟他很铁,局里哪一个头是他姨表亲戚,好像很神通广大。吹嘘完了,还装作深谙世故的样子说:“人嘛,谁没有滑脚的时候,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忙的。”

中年女人殷勤地为他添酒夹菜,丰腴的双乳常碰着警官A的臂膀,体香直扑入他鼻孔。她不时得体地插话,把年轻有为、前程无量这些陈词滥调说得实心实意,让警官A听得耳顺心舒。

不经意间,中年女人又问:“车子好不好使?”

她指的是上次在东州时送给他的进口宝马,警官A连说:“好用,好用。”

警官A三年前才从商业专科学校毕业,考公务员时,虽然进入面试线,可面试成绩是第11名,监狱只招6名狱警,自然名落孙山了。后来,前6名中,有一人因体检不合格被刷下了,空出了一个名额。按理说这个空缺应按顺序类推,可那些名落孙山的人早回家另谋出路去了,警官A有内线,得到这个消息,花十万块钱走关系,顶上了这个名额。他这个公务员,成本价比别人多了十万,投资是求回报的。他来中队当狱警。与阿富、卢中强他们很快混熟了,没多久就开上了宝马车。

警官A酒量很浅,几杯下肚就面红耳赤了,一副气壮如牛、什么都不在话下的样子,可笑又可爱。中年女人取出一个鼓鼓的大信封,塞给了警官A,嘴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这是两万,是姐的心,留着用。”

警官A得意地转过头,吻了她一下,伸手抱住她,说:“还是姐疼我。”

中年女人表示想到监内去看阿富,警官A脖子一挺,说:“没问题,跟车一起走。”

大半天过去了,阿富和卢中强表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静在号房里呆着,卢中强有时会到过道上走动一下,走到过道口的那扇铁栅栏时,会向中队办公室张望。服刑的人只关心自己,这已成了约定俗成的行为准则,大家谁也没去注意这两个人。

大约下午两点多钟,出去吃午饭的警官A回来了,脸色通红,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子,两人进了中队办公室。不一会,警官A就来叫阿富,说有人接见。

阿富嘴边露出一丝笑意,故作姿态地说:“这些人真麻烦,又来了!”看了卢中强一眼说:“伙计,别妒嫉,要有吃的,也有你一份。”就跟着警官A出去了。阿富出去一会儿,回来换卢中强出去,说人家也有带东西给你,一边说,一边把一根卷着的橡胶皮小铜线塞进了罗的袖子,显然,这根铜线是刚刚才拿到的。罗不动声色地接着,出去

时故意走在警官A后面,把铁门留着,没有随手带上。作为犯人组长,这道门阿富是可以自由进出的,警官A有事时,还常把这道门的锁匙交他保管。徐没有走回号房,而是停留在过道上,看李、罗进入办公室,他便随后悄悄跟出。

卢中强跟在警官A的身后,一直哈着腰,一副很谦恭的样子,两眼却快速地观察周围的情况。这一楼层,作为干部办公用房只有两间,一间是中队内勤办公室兼库房,另一间就是中队办公室。今天是星期天,内勤没上班,只有中队办公室开着门。走进办公室时,他顺手把门掩上,向那个中年女人微微点了个头,然后,迅速从袖子口抽出那根橡胶皮铜线,由后狠狠套住警官A的脖子。正处于酒精兴奋中的警官A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想挣扎,手脚乱蹬乱舞起来。跟进来的阿富和中年女人立刻上前,一人按住一只手,让他动弹不得,几分钟就把他解决了。

那个女子很麻利地从随身带来的包里取出一个假头套,阿富迅速扒下警官A的警服和里面的衬衫,直接穿上,卢中强则从那个女子那里接过一套西服和假头套。不一会儿,一个民警陪着客商模样的一男

一女,从四楼的中队办公室出来了,走之前还把号房的大门和办公室门都带上,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正常,像什么事也没发

生过。

从中队办公室出来,要经过三道关卡才能到监外。

楼下有个大队值班岗,值班的是刚考入的新干警,队里的干部还没认完,见一个民警陪同两个客商模样的人,没大注意,因为队里有生产,常有联系业务的厂家人员进出,阿富还跟他点了个头,就过去了。

二道岗,是大监区的门岗,整个监区各队的人员都要从这里进出,位置重要。这个女人进来时,还在那里登记过,是以联系业务的名义登记的。于是,她走在头里,主动到值班台前递上她的登记条,并送上一个甜美而又妩媚的笑。漂亮女人的笑常会让男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也就在这瞬间,阿富和卢中强边说边走,已从她的身后走出监区。值班员刚想拦住他们问一下,见人已过去,从背影看,有一个是干警,也就算了。实际上,徐_-一森和卢中强身上都藏有用铁床铺上扳下的铁条磨成的锋利小刀,事先策划好,在这里如果遇到阻拦,就先干掉他,然后强行冲监。

出大监区值班岗后,他们径直向停车场走去,在监区上班的干警的私家车、摩托车、自行车,还有一些警用边三轮都停在那里,警官A的那部宝马车也停在那。

阿富刚才在换衣服的时候,已把警官A身上的车钥匙、警官证和那女子送的一包钱搜走。他很熟练地发动车子,驶向第三道卡——监狱的大门口。途中要经过监狱机关的综合办公楼,这里来往的车辆

就多了,小车放行似乎已成惯例。门口是个快退休的老头,朝车里看了看,见是狱警开车,旁边还坐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没多问便放行了。在大门口外还有一个站岗,可他只负责站岗,并不过问来往的人员,尤其是出去的。

实际上,这条路阿富跟那个警官A之前就已进出过。阿富跟警官A混熟了以后,就以为队里联系业务的名义,让警官A带他外出。一到外面,徐的朋友就来联系加工业务的事,都是些简单的来料加工,两边都有利,还可以关照一下哥们。谈成后就是上酒楼、泡桑拿、包小姐,一切消费,都由那帮朋友出了,还要塞上大大的红包。回去后,阿富联系业务有功,受队里表扬,不久,当上了犯人组长、积委会(积极改造委员会)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