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赵一鸣，只得违心的前往公司上班

到了晚上，赵一鸣象害了一场大病，下班一回家倒床就睡。江春柳倒蛮高兴的，特地炒了几个菜，又开了一瓶张裕红葡萄酒，叫赵一鸣吃饭。她对老公说：“你也该自足了，好歹盘正了。我也走运，调到局里上班，再干几年退休，待遇比在公司退下来强多了。来，今晚咱们喝几杯。”

“我不饿。”赵一鸣说，“正科级有屁用，是个带‘拖斗’的。现在是郑明聪管我，以前是……我管他。真是屙尿——搞反了。”

“他年轻，又有能力，你别不服气。快起来吃饭。”

赵一鸣仍是躺在床上不动，不时长吁短叹……

就在楼下的赵一鸣不快活的时候……

楼上的郑明聪也没有显出踌躇满志的喜悦，他下班回家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刘雅忙前忙后做好晚饭，叫他上桌子。他缓缓坐上来，说：“这个主任本来不是我当的，该赵一鸣坐这把椅子的。”

刘雅给他递酒杯，他推开了，她便给他添碗饭：“你这是咋了，当局办主任，还嫌小了？”

“不是那个意思，”郑明聪扒了口饭，说，“这主任不好当，以后我俩都要谨慎小心。可惜啊……老赵没当成主任，我分析，主要是江春柳那婆娘瞎闹了一场。”

刘雅听到老公提到江春柳，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不由地摸了摸右脸颊，虽然那几条伤疤全好了，她还是经常有意无意地摸几下：

“女人遇事要沉得住气，象江春柳那样闹，搞得家里家外楼上楼下都不和谐不说，还叫别人看笑话……最后老公的乌纱帽也叫她戳歪了。”

“看来，夫妻和谐不仅仅是家内的事，以后我俩要注意这个问题。”郑明聪抬起头，意味深长地对老婆笑。

刘雅开心地说：“你不是处理得很好吗，老公！”

尽管不满意这个任命，或者说对这个副职正级的职务不怎么称心如意，但赵一鸣还是要去公司履行职责，对于受党教育多年的他来讲，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第二天，他刚刚起床，老婆就忙前忙后给他打扮起来了。他一走进卫生间就提醒他刮胡子，要把头洗一洗再好好吹一吹。烦不烦人呀，我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赵一鸣在心里说了一句，然而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好，好，老婆，我听你的。”他觉得受气时都听她的，何况今天是为他好，就顺着她说的去做好了。他又笑着扔给江春柳一句话：“老婆，今天我脱了裤子就着你……

“你这个家伙，就是这样老不正经！”江春柳也嘻嘻地笑了。

刮过胡子，洗完头，又特地吹了一下，再在头发上擦些摩丝，赵一鸣在大镜子前一照，哈！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人比往日年轻了好几岁。

“么样哩，我说的不错吧，从现在起，你就是公司的赵经理了，业务洽谈、出差的机会多，要时时注意形象。”江春柳也走进卫生间，站在老公身旁往镜子里看，“你今天要换套新西服，我跟你挑的是咖啡色的，这样穿起来显得有朝气，也显得干练。我还给你找了条‘金利来’的新领带来，深红色带斜纹的，白衬衣加这西服和领带，蛮和配的。”

赵一鸣照老婆说的，系上领带，穿上新西服，在卧室的落地镜前一站，感到自己是容光焕发，好象换了个人，这个婆娘嘴巴狠，醋劲大，不过对自己还是没得话说，反正今天是新官上任，那就穿一身新

的去公司报到吧。

“快吃饭呀，早餐做好了。”江春柳又在厨房里大声叫他。

“来了，来了，老婆。”

赵一鸣屁颠屁颠地跑到厨房的桌子边坐好。

“给你煎了两个鸡蛋，煮了一碗汤圆。”江春柳笑笑眯眯地将鸡蛋和汤圆端到桌上，“你晓得我为么事做这两样东西给你吃？这鸡蛋又叫元宝，象征财富，好事成双，兆示你赚钱越赚越多。这汤圆象征团团圆圆，你到公司去要和大家搞好关系，处理问题要象这汤圆一样圆滑一些。不能象以前在局里一样，办事老老实实的，总是把脚比得齐齐的作揖。所以你这些年没什么进步唦。””

开头几句话，赵一鸣还听得蛮高兴的，后边这句却象一把刀子一样捅进了他心窝里，刚才的高兴劲象受惊的鸟儿样扑腾着翅膀一下飞得不见了踪影，他只有不吭声，低头吃鸡蛋和汤圆。这个婆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算听到几声狗叫好了，这么安慰、宽解自己一番后，他心里才好受一点。

“嘟，嘟……”赵一鸣刚放下筷子，就听见小车的喇叭响，他走到客厅从窗户里往楼下一望，一辆银灰色的“本田王”停在了楼下，司机王文锐走出来，飞快地往自己的这栋楼上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