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心弦4:是谁在敲打我窗
按:有时侯感情就象风雨过后的彩虹,絢丽迷人,让人留恋忘返,阳光却把这一切消失在生命中,仅剩一缕渐渐被遗忘的回忆……
记得前两天行走在小区的花园,见到一种美丽可爱的小花,一尺来高的花簇上没有一片叶子,却在枝丫间结满了淡黄色的花儿,拇指般大小。隆冬的早晨霜露仍没尽化,花瓣上透露着晶莹欲滴的光亮,非常的可爱。听人说这叫小腊梅,窥窥空旷的四野,像做贼似的采摘了一朵,顺手夹在小笔记本里,没想过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也是在两个月前,我于自己房间的窗台上栽种了一盆茶花,专门挑选了有许多含苞花蕾的品种,精心浇灌,刮风了半夜里从被窝中爬起来关窗,晴朗时轻轻抱出阳台外吸收阳光,可是天弄人意,小区内的茶花争奇斗艳的绽放,这茶花却一株也没开。
想想它再也不会因我而绽放了,再也看不到它的絢丽璀灿,只有笔记本的小腊梅,虽被岁月无情的篇章扁压,枯萎的花瓣色淡颜褪,字里行间却依然透出淡淡的郁香……
正如真心实意的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一丝的机会去为此付出,愈是对无望的感情念念不忘并苦苦寻求,就愈是在回首的瞬间感受到那一片苍白…
我已经无奈于她的漠然和麻木,记得31号下午给了她旧年的最后一个电话,我就回到了原来驻场工作的地方,没有想过与她一起在新旧交替的时刻等待子夜新年钟声的来临。对于那晚吃饭打翻醋缸的场景,她没有过多的言语,淡淡的说那只是故意逗逗我。或许这正是她的纯真烂漫和可爱,也不是鸡肠肚子的人,很快我就忘了。
因为纷乱的工作,我不得不在元旦的下午又赶到南翔,等协调完工地的事件,夜色已深深的拉下了椎幕。晚归的人群踩踏着电瓶车来回穿梭,浓浓的夜色又将笼罩着这座清冷的小镇,就在那条仿如乡间的小路,我见到了她,她额头和右手都缠着纱布,我惊讶又关切的问怎么啦?伸手去试探那个部位,此时此刻怜爱都写在我的眼睛里。她语气幽怨的说摔伤了,我心里当时真的不是滋味,懊悔自己昨晚回去了,在新年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没有守护于她身畔,难过得咒骂自己,嘴巴却说:“好了,都过去了,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晚饭后我们撑着那仅有的一把伞回办公室,虽然根本没有下雨,黄昏的上海泛着湿润的薄雾飘飞于风中扑打在鼻尖上,那一丝的清凉令内心深处一阵紧缩,我轻轻的伸手过去挽着她的肩膀和后腰,就这样静静的时刻里,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带着满腹心事又木然的表情平视着前方,我怜惜得不敢对她注目儗望…
做完一些考勤和致歉客户的文件之后,我给老总通电话落实她工资近日发放的问题,她至此才轻吁一口气,那久违的笑容才重新堆在脸庞上绽放,仿佛突然之间卸下了长久积压在心坎的疙瘩,那神情如同立于草原中央举目望天般怡然,我为此深深的醉了…
就在这当夜里,公司老板突然驱车从江苏过来处理事务。纷乱的变奏下,我被临时安排到酒店休息一晚,可这样的夜里,这样的情怀之下,有谁能真正的睡着呢?我邀约她次日下午四点给我电话,抽空出来吃个晚饭叙叙。感觉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内心一步也不敢离开她的周围,生怕视野里突然荡然无存,会就此永远错过了什么东西,宛如要听到她身体里血脉流淌的声音才能安心,只是一味的想向她尽可能的靠近…再靠近…
次日早上,雨丝绵绵不断的刮洗这片苍老的土地,我们冒着寒风在工地上协调事务,中午时分她一个人跑回去了,远望着那雨雾中孤立飞奔的身影,感觉犹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般的烟雨凄迷,摸不着而看不透。下午没再见到她,设法联系也没有结果,四点钟我电话也一直没响,心情莫名的焦急顾盼,只好到处找。回来后她说买车票去了,因为要回深圳考试,她不能再等了,也或许再也不回来了…
说不清当时是如何的感受,只有无言的静默,说真的,我们都在这呆得很辛苦很辛苦。主要是公司机制的原因,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令我们感觉值得长呆,留下来的,也只是苟延残喘磨灭青春与时间而已。
我不可能不支持她的决定,也没权利去反对,只是内心明显感到有一种微小的抗争,那或许是对彼此即将别离的不舍。唯有默默的在心中为她祷告一切如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愈发难以掩饰内心的不安,每次她从我身旁经过,我都想和她说话。可是她好象很忙,忙她工作的交接,忙她行囊的整理,感觉在她的视野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大活人,我失魂落魄的没有和大伙一起吃饭,扎进网吧聊听音乐来麻醉自己,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3号早上她依然在忙最后的工作,下午又出去买剩余的物料,我为自己不能陪在她身边而苦恼极了!好不容易晚上在预约好的地点等她,直到网吧打烊了她也没来。
夜已经很深了,冻得身体有些僵硬,我使劲竖立起耳朵,四周还是一片寂静,瑟缩着身影在楼下的长廊亭子里,望着2楼房子里面那隐现的清白灯光,我呆呆的出神。我不知道真爱到底是什么?或许我等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她就已悄悄地走了,但我只有等,等一个自己甘愿掏出心来爱的女孩,可是她一直没在我面前出现,从而给我一个欣喜。弄不懂她为何总是好像有意无意的躲着我,难道那个“十指相扣”交错的夜晚只是一个梦?一个美丽虚幻的梦?!如果真是梦,却为何如此真实的反应在记忆深处?!我害怕它如烟般消散在彼此的记忆空间里头,就当从未曾有过,那样我会很难受,真的!爱一个人没有错,不爱一个人也没有错,难道她是一个没有感情、不懂得如何去爱的女孩?还是从来就没想过要在乎我?让我整天心里琢磨不定的猜来猜去,我想了好多好多……
感觉在睡梦中还在寻找她的声音,只有在梦里才能感到她是如此的清晰站在我面前,醒来心如刀绞,已是4号上午,在办公室里经简单的收拾行装,她说要去她姐姐那里,顺便也走了。初时不允许我送她,我就跟着…
在那公交车站的站牌下,只有她和我,我们伫立了好久。真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那一刻呵,永远不要…永远都不要有车子向我们开来,该多好!良久良久…安静了好长时间,她不停的在我身旁走动,问我还有什么话要说就一次说完。我突然变成了笨拙学舌的乌鸦而无法开口,心房被多番滋味重重的包裹,我说感觉你一点都不在乎我,那怕是一点点也许就令我心满意足,可是没有,为什么?她说她有的,只是我没感觉出来而已,象那晚我没吃饭她都出来到处找我了。她又说在这公司里头的人和她在深圳认识的朋友简直天壤之别,或许回到南方,她就什么都忘了,真的,她会把什么都忘掉,一切一切的包括。她说从我的字里行间感觉我很多愁善感。我为此笑了笑,自认自己多愁算不上,善感或许有些吧。但凡能写点文章的人都情感细腻,我向来不喜欢别人从我的文章去透视我的人格,因为文章它是可以虚构的。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感觉好象在暗示彼此之间是多么的不同,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担心自己答错了,更不敢把话题延伸下去…
望着窗外大片的房子在向后推移而渐渐远去,我整个人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出租车半小时后到了上海火车站,人潮如流,有人启程,有人返程,仿佛聚散离合间暗含着许多起伏的转折,似乎结局其实早已注定,感觉自己好像永远只能这样默默爱着她,多迈进一步也不行。她守护着那一段距离让我无法再靠近,同时她巧妙保留了我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也没有毁灭我心里仅存的那一点对爱的美好憧憬。但她不知道:我内心渴望企盼的,又怎会仅仅是如此而已呢…?
穿过长长的地铁商场走廊,到了分别的地方,我双唇紧闭锁着眉头,目光却柔柔地不舍注视着她,内心一阵澎湃起伏,感觉眼眶湿润了,突然低头想亲吻她的额头以示平安,她意识到后灵敏得象逃跑的兔子一样避开了。就这样,没有许我一个未来,没有一个暖暖的拥抱,隔着地铁冰冷僵硬的不锈钢栏杆,她微笑着向我挥手,那长发悬垂朴朴的脸蛋下面,又绽露出那一排整齐晶莹可爱的小白牙,我内心又一阵的激动而张口欲喊,就在这转念的瞬间,就在那一秒钟里,那身影没有回头,顷刻淹没在人群之中……
雨丝绵绵地刮在冰冷的车窗,在回来的路上我已记不清坐了多久的车。
心,犹如上海滩江面的浪花阵阵……酸酸的……
车厢中悠悠回荡着“蔡琴”那声声: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
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那缓缓飘落的小雨
不停地打在我窗
只有那沉默无语的我
不时地回想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