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办公室 （下）

北风呼啸，鹅毛大雪席卷而来。这是来B市的第一个冬天，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第一场大雪就不请自来。

“小妮，我给你说，你现在来也没用！”工商银行的王工站在雪地里，对我说道。

“我也没办法，你还是让我进去等着吧。”我无奈的说道。

“那好吧！”王工也是无奈，“这么冷的天，来这干啥呢？你们老板也真是！”说完他径直走了。

早上九点钟我下来公交，径自往工行的方向走。在门口碰到了可能正要出去办事的王工。他答应了让我到里面等，那我就进去了。

王工，四十岁摸样，听老板介绍说他是负责我们公司施工的。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公司里的什么事可以找行里的王工说。这王工天天也是忙得我来三天了这是第二次见面。

银行里的工作人员大多是会计出身，会算计，都是人精，什么话都不能说，只顾坐着就行。这是老板派我到工行来时对我说的话。我也谨记在心。人家见我，我只是点点头，微笑一下，从不多嘴说一句话。偶尔，我会碰上工行的段行长，只有这时，我赶紧上前对她说我的目的：施工时的垃圾费3500元。可是当我刚张开嘴，一个字没说出口就被精明的段行长封住了，她不耐烦的挥着手说：“你别来烦我，我忙得很！”

段行长是个大概有四十多岁摸样的女性，身穿黑色服装，不用想就是名牌。听说她上任后，就在城西新区买了一套别墅，装修豪华。她一头整齐的短发，显得就很近光明能干。如果说她不能干，四十岁怎么能坐上百十个人都梦寐以求的行长宝座呢！

城西和城东不一样，这里的东西都比城东贵。午饭是在一家烩面馆吃的。我要的是小份羊肉烩面，端上来才知道这里的小份和城东的小份有天壤之别。吃完了还没感觉，午饭一顿吃掉五块还没吃饱。

风还是肆虐地狂刮着，把雪都吹得往脖子里钻。我忍不住把围巾往脸上拉点。为了取暖，不得不在雪地里来回走动。穿着单鞋的脚已没了知觉，工资没发，也不敢去商场买棉鞋。冰天雪地里，大西郊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我只能站在风雪中等着银行值班室的赵老师上班再进去等。大雪持续了五天，我这样坚持了五天。我只是遵公司命令来这里，遵公司命令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这里等。我不知道我来有什么用。

第三天傍晚时，我在等公交车准备往东郊，给经理发短信问明天是否来，短信回复是：“继续”。他的两个字我就得在第二天goon。

没办法，办公室里正装修，已经没法办公。老板可能是嫌我碍事，一个女生对公司装修帮不了什么忙，就把我安插到工行里催款了吧。尽管不知道到工行能起到什么作用，不管下多大的雪，挂多大的风，我还是得前往。否则，公司装修好后办公室就不会再有我的影子了。为了以后的饭碗，今天还得继续。办公室的男同事在公司帮忙装修。

风停了，雪也停了。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铃铃铃……”手机响了。雪地里，公交车很少，等了近一小时了还没来。

“喂，你好！”

“小杨，今天不要到工行了，你到公司一趟！”是老板，说完就挂断了。

于是，我步行走到了公司。公司装修好像暂停了，可能是由于上冻的原因吧。办公室空荡荡的，老板不在。我就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老板来了，对我说：“公司装修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没法办公，你先回家歇着，等公司装修好了，再通知你来上班。”

我无语，只有回家等消息了。我的办公室生活要暂告一段落了。

大冬天，树枝枯了，光秃秃的，现在被雪罩着，白皑皑的一片。池子里的水都结了很厚很厚一层冰，衣服都没法洗，只有趁男友休息时，上他们宿舍里洗衣服。

这个冬天，悄无声息的走近。渐渐地将人麻醉，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休息了，也自由了，再也不用去看工行里那些人精的冷淡目光了。但是没工资的日子，生活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