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
吃过晚饭,简单的和老妈说了些学校的事便和老爸一起拿着小凳子到屋外的门庭里乘凉。几个吃的早些的邻居们先前就摆开坐了半圈了,年轻的房东正端着碗给调皮的儿子喂饭,小家伙第一次见到我有些生疏却并不害怕,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惹的大家伙都忍不住的笑了。
就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是好兄弟龙哥发来的,从正月开学一别也已经半年不见了。半年太短了,对于男人之间的感情来说,和龙哥这样要好的相处已经快七年了,如果换成一段男女间的感情,我相信肯定能感动死人了,可我们却都是男人,那种可以彼此说出底话的男人。七年不管对于怎样的年龄段的人来说都肯定是一段不可忽略的时光,里面可以装下的事情太多了,如果都一一的摊开陈列出来,我想凑成的字数一定不比琼瑶的任何一部小说短,可我们是男人呵,男人之间的很多东西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比如没事没在一起的时候几个月不发一个信息也绝对不会影响一点点的感情,见了面一喝酒,OK,又好像回到从前没分开过了。
回屋换了件短袖便挎上那辆年前刚买的现在沾满了黄泥的单车,往水上公园的方向全速前进,水上公园位于县城大桥头的下游那端,白天因为气温太高,估摸着应该不会有什么身影,但夜里凉爽的沿着河边吹来的风,一定是哥几个或者同学们聚集的地方,不同年龄段的聚会都时常在这里上演,会做生意的人早早的就摆开了烧烤的摊位,白色的塑料桌子和椅子摆在了公园小径的两边。半年不见,龙哥的肌肉更发达了,看来彪将军里的锅的确不轻,我们打趣着开了开玩笑,一般情况下和龙哥我很少开玩笑,如果开玩笑了,就意外着还有另外的人在场,是的,摆开的椅子上已经坐着萧萧、刘军、蓝杉等几个了。大家都半年不见了,说的闹的肯定少不了了,因为迟到,在蓝杉的绕着弯的讲不清的理上避免不了的先自罚了三杯,好家伙,估计之前就商量好了似的刘军和萧萧紧跟着想要干杯。就在这时,在龙哥神秘的表情里我的背后出现了你和梦若凌的身影,暗想着你们出现的真是时候,赶紧起身移了移位置并搬来椅子让二位坐下,之后又断断续续的又来了好几个认识却不熟悉的之前都是职高的朋友,人多了讲话就显得比较混乱了,我注意到身旁的你,似乎也不太热心参与大伙讨论的话题,只是安静的听着。我也沉默着是因为学校里带回家的心情在大伙的话题中又被翻了出来。只好低声问候一下高一上下桌过一段时间却很少交流的你最近怎样,我客套的问着你客套的回答着,也许是在啤酒的作用下,我们的话渐渐的多了起来,从高一的军训到后来班上的谁和谁,我们说了一大堆……
偷偷的看了看脸颊上已经有了些红晕的你,第一次觉得,你不再像是自己以往意识里的那个极少与男孩子交流的害羞的你,不得不承认在酒精的作用下自己忽然有了一种悸动,但意识还是清晰的晓得,也不敢想我们之间后来会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凉风吹着你带着清香的发丝从溪边吹来,忽然觉得自己真空掉了脑子,闭上眼,我知道自己又心动了,再又一次被落寞了之后。只是这样的心动也许只能藏在心底,自以为你晓得的我的事情肯定不少,而且对于你现在的情况我却又了解的不多,只心里想,像我这样喜欢忧愁的人,怎能给你如此单纯的人幸福。
(三)
推着单车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满天明亮的星星,许久不见了,才忽然发现的原来最美的星空一直都在故乡的上空,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留意的去挖掘。而你现在的样子和回忆里的一幕幕也竟是有那么大的区别,这一次我想自己又该忘记在学校的不愉快了,新的那种兴奋又极可能转为不安的心情开始左右着自己,并且不能对谁说。
想着心事的时候往往都觉得时间流逝的特别的快,躺在老客厅简陋的床上的自己陪着老风扇运转的声响和门上边的通过玻璃射进来的月光今夜又将失眠了,掏出手机看了又看你的号码,一遍遍的默念,编辑了的信息删删改改,总觉得都不适合,把原本疲惫的心突然的又激活了,激活的像个孩子般的不知所措,终于给你发了条晚安的信息。不敢想你会有怎样的反应,有些期待着又有些害怕的感觉,在今后与你的相处中也不止一次的出现,一切都至这一夜开始,这一夜却是在迷迷糊糊中睡去了。
收到你的信息是在第二天的早晨,也只是早上好的简单问候,可也就是这简单的问候,被我多情的以为了,于是,我们的交集渐渐的多了起来,虽然我还是不那么清楚的了解你目前的状况,我渴望了解,却又无从下手,我们共同的朋友就那么几个,一个个的对于你的或者我的过去又都有些晓得,想从她们身上
获得你的信息,就意味着暴露了自己的悸动背后的情愫,只好又作罢的沉默着放弃了,任脑海和心跳在深夜里怎样的澎湃。
在家的日子始终比在学校里单一而无趣,还好之前刻意借的几本厚厚的小说,分担去了好些个不想出门的夜晚。其实不是不想出门,而是出门了之后没了去处,白天龙哥一直在上班的,家里第二层开始砌上的砖块偶尔还要洒洒水,还有那碧蓝的天空后烈烈的太阳。虽然心里有些希望见到你,却一直都没用适当的理由,怕冒昧了反而不好,于是,又只是断断续续的和你发了些玩笑似的信息,不涉及你的或者我的关于感情的话题,每个夜里依然跟着老电扇的风叶旋转的方向旋转着我的思绪,剪剪剪不断,理理理不清。
再次一起出来玩是在一个星期之后的晚上,一起的还有霞和老板。霞和老板在一起要三年多了吧,三年,该是很久了,等着时间从门槛越过的时候时间总是走的极慢,极慢里幸福的人牵着手迈出去了,单恋的人和没恋的人也推推耸耸的走了过来。如果那时候我们都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我们之间,或许就该四年了。可时间和爱情都是平等的,只是平等里的我也许没能在同一时间发现那个早已安排着要在一起的你,于是,人等人的有些人错过了有些人。四人一起慢悠悠的走在市民广场的外围,广场上多半是喧闹的孩子们和一旁围坐着聊天的父母,沿着濛洲街往学校的方向走去,身旁走过三三五五的结伴而行的低年级的学生,心里暗想着小城的喧闹或者精彩渐渐的退离着我们的脚步,一步步的我们都走向了更远的地方,每一次路过细细的看,路面上都或许已经飞扬而尽的尘土,那些不擦痕迹便逝去的过往里,那些年,自己都做了什么。
忘记了是谁的提议去拍大头贴的,当我把自己碳黑并且木讷的表情衬托在你白净而单纯的脸颊旁时,紧张而燥热的感觉充满了我的全身,又一次闻见你柔顺的直发上飘来的香味,真想世界在顷刻间停住脚步,让这简短的一刻成为自己这些年里最美的瞬间。这一刻是被停住了,停在了稍后洗出的相片里,第一次如此接近的和一个心仪的女孩的身影靠在永恒的那一刻里,险些忘记了我们还只是朋友。
夏天的炎热总在暑假的倒计里不断的攀升,如同我攀升的心情,忘记某个人,在重新惦记起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显得竟如此渺小,虽然自己也只是惦记着只能自己一个人知道的人,那总窃喜的感觉,却依然如从前,如女孩般的情窦初开了。
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通向小溪的石子铺的小路旁,凉爽的风一丝丝的吹乱了我这个夏天最初的计划,我是不在乎谁了,却又记得谁了。白色的光照着潺潺流动的溪水,闪烁着我的视线,我的世界这一刻这样安静,那星星比月亮还亮,能照见我的心事,心事便藏不住全洒脱在了明亮的夜里,风是吹不散的,你的影子的分量,已深深的压在了心头。在这个记忆里有些特别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