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无法解释的悲伤
“啥!”
“你反应咋恁夸张。”
“别岔话。为啥啊他?”
“啥为啥呀,人家想出国就出了呗~,人家又不是没钱。”
“你哪知道的?”
“王老办公室啊,我不是当他的电话接线员么~那仔中午的时候来找的王留洋”
“他们说啥了?”
“好像那仔在一星期前就已经找王留洋了,这次是拿证件副本给他的”
“恁快!他怎么想着要出国啊,都大二了都。”
“什么呀,才刚大二,不晚,去那就是本科大一开始,如果本硕连读就五年”
“五年?我算算。我们大专读完三年,如果要专升本就再两年~哎,一样五年还比我们高一级呢。”
“是啊。要不是我今天在王留洋办公室,我猜他只有走了我们才会知道。”
“唉,三辉你怎么来了?咋,看你老婆来了?”
“晓光你死哪去了,一来就没见你鬼影”
“我还能上哪,被这豆子抓去逛小区去了。折腾死我了。”
“死人,想你老婆想得不惧严寒跑这儿来了。”
“厄,因之一是,之二是说件事的”
“啥?”
“那仔要去白俄了”
“什么!这也太那啥了吧!”
“为?”
“得,别问为什么,我已经解释过了。”
“哎木木。”
背后高大的假山把我遮掩在了它的阴影下,手掌擦过这些石壁的时候,能感觉到因为刺骨的沁凉而带来的疼痛感。努力不叫眼泪掉下来,因为我觉得这也阳光温暖的冬天,是容不下一丝悲伤的。
忽然感觉自己离爱情好远了,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自己完全退出了那个世界,又仿佛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安静角落,而自己就躲在那个角落里,漠视着他们旺盛而疼痛的成长。
“别问我啦,我哪知道呀。”
“他没和你提起过么?”
“没有,要知道我和他现在可没关系了呢”
“这没良心的,至少也得给我们通通气呀!亏得我之前那么帮他!真是!”
“得了吧豆豆,人家不说是因为他低调么!”
“狗屁低调!咋没见他追木木的时候低调啊!现在要走了却一声不吭!算什么人呐!活该他被木木甩了!”
“说不定仔就是因为木木甩了他才走的呢。”
“韩三辉!你狗腿往哪拐呢!”
“好了,豆豆,我和他那么久了,也是了解他的,他不说就是想低调么。再说,我甩了他也不是他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你就别错怪他了”
“那要不要我们现在问问他?”
“还是别了,既然他不说就是不想我们知道,我们又何必再找他问这事”
“是啊豆豆,我们也理解下他”
“算了,我去上厕所!死光!和我一起!”
“哎~你上厕所叫我干嘛!哎!哎!哎。”
“木木。”
“你俩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应该没东西吧。”
“你脸上没东西”
“那不就得了,那还看得我怪怪的”
“你眼里有东西”
“恩?”
“你,很难过吧……”
“……没有。只是感觉有点突然罢了,不太敢相信呢!”
“陈木木你别装了!”
“晓玉,你怎么了,怎么对木木那么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哭!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在深夜拿着仔送你的抱枕看着手机发呆!木木!你装也要装得像点!为什么不把他送你的东西全扔了!你知不知道你那样让我和豆豆看着很心疼啊!”
……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封闭自己?为什么你总是不愿对我们说真话!我们对你来说就只是同学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自私!很自私啊!”
晓玉向我咆哮着,歇斯底里的
“木木不是不想让你们担心么,晓玉你别。”
“放屁!她如果不想让我们担心的话逞什么能!装什么强!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笑得比哭还难看!那仔走了你活该!活该!”
“木木,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你亲近的人,我很心疼你,想关心你,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无情的把我们抗拒在外?”
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