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花落寻仙师
咪咪跑过来跳到她的膝盖上,咕噜咕噜的叫着,乖巧地在她胸前蹭来蹭去。她坐了很久了,书桌旁亭亭玉立的滴水观音,耷拉着叶子,没有了哪一层鲜绿的气色,像她那样没有精神,将要枯萎。是她不让陈妈来自己书房里给它浇水,她不喜欢别人随意侵入她拥有的空间。
她领着咪咪来到厅内泳池边。游泳厅内宽敞明亮,池水清澈见底,她换上泳衣,一个青蛙入水式插入水里,她要把这一切纷扰甩掉。随即,咪咪也跳了下来,它欢快地游着,长长的厚密的被毛水是沁不透的,它游弋自如,像一条鱼。它钻入水里,亲呢地触摸她的腿,碰触她的胸。她感到异样的快乐,这个毛茸茸的东西把她的烦扰赶走了。水中的她异常妩媚,乌黑的长发随着她身体潇洒起伏漂移,洁白的肌肤,三点式比基尼,勾勒出她优美的线条。傲人的双峰,浑圆略翘的臀部,修长的腿,且不说她明眸皓齿,简直是水中尤物。咪咪和她一起扎入水里,在几近透明的水下,她和它彼此都能看到对方,憋着气在水下嬉戏。一会,她率先从水里钻出来,喘着气,双手抹去满脸的水,去抚弄长发。她睁开眼去看咪咪,在等咪咪出来。
忽然,咪咪不见了。水中出现了那个男子,英俊潇洒的面孔,赤裸着游过来。她瞬间感到晕眩,不知怎的,就经由他狂吻、吮吸,她像一朵水中狂放的花,要体验开放的美丽。她抱紧他,恣意狂欢,像两条交尾的海狗……
醒来,她躺在游泳池边的小床上,阳光还是那样明亮得刺眼,将近中午。咪咪已不知去向,此时,她感到身体极其虚弱,像一朵春花开放后将要凋零。
若雨病了,她感到自己苍老得接近死亡。面如死灰,眼窝深陷,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病得这样突然,陈妈也不知所措,忙叫来附近的大夫。不过陆续来了几位大夫,都摇头叹息,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病症。问及病因时,她只是说夜里梦多而已,从不说梦中情景。大夫走了,陈妈急着要叫车送她去医院,她摆手制止了她。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长了,嘱咐陈妈不告诉别的亲人,只把自己要好的表妹叫来。
电话铃响后,一会传来急切的询问,说马上就到。她的表妹在大学里攻读硕士,平日假期和她来往最多,只是这段时间学习很紧,没有闲暇功夫来。在一起时,她们无话不谈,不分彼此。
一辆奔驰轿车停在了楼下,一位气质高雅清纯女子从里面出来,疾步奔上楼。推门进来,望见若雨不堪的容颜,惊呼:“表姐,你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扑过来抱住若雨的头泪如雨下。若雨握住她的手,眼泪也簌簌地流下来,如断了线的珍珠。
“林风妹妹,别哭了!姐姐要……走了……”若雨哽咽着,胸脯起伏,喘不过气来。
“不会的,姐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不,我不行了,只是有一件心事……”若雨用眼睛示意陈妈出去一下。
陈妈会意,关好门走下楼去。若雨就把几次梦里梦外的事告诉了表妹,林风睁大了疑惑的眼睛,将信将疑。若雨用手示意她把床头柜里的一个纸包拿来。“妹妹,你把它打开。”若雨吃力地用微弱的声音说,林风轻轻剥开纸,那上面分明是一小缕白色的毛.。“这就是他的遗失物,妹妹一定帮我找到他,要报仇啊……”说完头一歪闭上了眼睛。“姐姐,姐姐!”林风嚎啕大哭。
2、寻师奇缘
丧事自然哀痛,若雨的丈夫从国外赶来,几次哭死过去,她的父母哭得痛彻天地。悲痛之情笼罩住这些亲人们,即使外人也为她青春早逝而叹息不已。
林风的心里除了悲痛外,还藏着若雨的遗嘱。她想得更多的是化悲痛为力量——寻师为表姐报仇。当然表姐夫邵峰问过死因,林风也一直守口如瓶。
三日后,林风四下打听修道的名师,但始终没有结果。
这天早上她开车去郊外散心,不远处柳林葱茏,传来清脆的鸟鸣,不过她还是无心欣赏。始终心事重重,为此已经放弃了学业。此时,她像迷路的孩子在寻找回家的路。她没有男友,没有什么至交可以倾诉心事,感到孤独无助。她茫然地望着远方,忽然看到一团红色的火焰从远处飞来,近了,近了,原来是只红色的鸟!奇怪的是它叼着一封信在她头顶上盘旋,却不飞走。她仰头望着,想:难道这封信是给我的?她想着想着张开了手伸到胸前。那只鸟竟然飞落下来,把信放在了她的手上,然后欢快地鸣叫了几声飞走了,消失在远处黛青色的山岚。
那手中的信竟是红色的,上面含香的墨迹是:有缘人亲启。她惊讶地打开它,里面是一张蓝纸,神采飞扬的墨迹:缘至寻师人,师在南山中。云深问青鸟,恰见东日红。
南山?她抬头望南山,如黛的青山,巍峨逶迤,似乎有仙师在召唤她……
“东日红”应该是指早晨啊!林风于是决定第二天早晨去山里寻觅。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风驾车直奔南山。其实这座山名叫云雾山,这里早晨常年云雾缭绕。车停在山下,她顺着一条曲折的山路向上攀登。路上偶尔遇到山中采药人,都说山上没有人家。林风坚持着走着,山中的青松翠柏在云雾里若隐若现。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面一条怪石如利剑突兀而生,横空而现。下面青烟袅袅,隐隐似见万丈深渊,恰在此时。一声鸣叫余音绕耳,似乎在呼唤她。她犹豫着谨小慎微地向前走,一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恍惚间,一道道金光穿透云雾,啊,红日东升了!
从怪石下飘上来一条铺展开的五彩丝毯,她惊魂未定,毯子已落在她的前面,她大胆地踏了上去,没想到它竟然飘起来,平平稳稳地向怪石下方落去。
她不敢看脚下,心提到嗓子眼了。飞毯依着峭壁缓缓下落,到半山腰了,骤然停住,一片光滑的石壁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原来是石门在打开。石门开后,飞毯飘进去落下来。里面竟豁然开朗,仿佛花果山的水帘洞,雕栏玉砌,水榭亭台,奇花异草,
应有尽有。那条飞毯眨眼间消失了,林风的心平静下来,瞪大了好奇的眼睛,望着这个世外仙境,恍若梦中。她一边顺着长廊往前走,一边左顾右盼地观赏美景。长廊里的盆景及栏外的莲池美不胜收,盆景里自然是绝世的奇花异草,曲妙的藤萝,绝俗摇曳多姿的叶子,偶有曼妙的奇花开放;莲池里世上罕见的品种鲜艳夺目,有的从碧盘群中挺出迎风怒放,有的在荷叶伞下娇羞地躲藏,有的含苞欲放吐露清香,惹得蜂蝶竞舞;碧盘缝隙中闪露一潭碧水,成群鲜红的金鲤在翩翩遨游。林风眼睛迷离地望着,忘记了自己的一切。
恍然间迎面走来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慈眉善目,满面含笑,手拿拂尘,像西游记中的太上老君。古人装饰,飘飘然一副神仙姿态。林风这才醒过来,记起当初来的目的,就要双膝跪倒——“徒儿拜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