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19）

流浪的卖艺人去买早餐了，他是那么的信任我，一个说个几句话的过路人。他把他的吉他还有收钱的箱子都交给了我。我学着他的样子把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很低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过往的匆匆而过的行人。我的心情快乐极了，看着匆匆而过的行人和疾驰的车辆随意的弹着歌曲，仿佛回到小时候在收割麦子的田野上任意的打着滚浑身沾满稻草的时光。或者闭上眼睛聆听着行人的足音和车轮压着地地面的声音。

就在我闭着眼睛沉浸其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小先生，我能点一首《给一个女孩》吗？”虞薇来了，她纤小的手戴着白色的羊毛线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潇洒的扔进纸盒子里说。

我说：“美丽的小姐，我不会弹你要的那首歌。”

她举起小小的拳头说：“这么简单的歌都不会，小心我砸了你的摊子。”

我拿出电话说：“那我可要报警了。“

她说：“快点报警吧，我好怕怕啊。“然后把手捂在胸口。

我说：“那我就试着给你弹一首吧。”

早晨的阳光透过高大广告牌子之间的缝隙照到角落里，吉他的弦上闪着动人的光彩，我对着虞薇轻声的唱了起来：

我喜欢一个女孩

我喜欢她淡红的发卡

我喜欢她出生在早晨的名字

我喜欢她带着雨巷一样惆怅

在枫叶染红的校园小道上

默默的看着她

扎着马尾辫的女孩

我喜欢一个女孩

我喜欢黑巧克力一样会融化的女孩

我旅途的皮肤会沾着她的甜味

在露水擦亮风铃的傍晚

在丁香花开满田野的梦里

喊出她

谁见过这个女孩

告诉她

告诉这个女孩我喜欢她

唱完后她又扔进去一枚硬币说：“我还要听一遍。”

我又唱了一遍。阳光下的虞薇的目光流转，脸上有一种迷人的色彩。我的歌声里充满了柔情。我们互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清澈如水的眼影，在早晨安静的车站里，我能听到她略微加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我对着虞薇吻了下去，不顾一切的吻了下去。

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莫名其秒的一瞬，莫名其妙的一刹那。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在苏州寒风萧瑟的汽车站，我戴一顶破帽子，拿着一把破吉他抱着她，那一刻云彩停止了漂移，地球停止了转动。

流浪的卖艺人回来了，正好看到了以上的那一幕，他扔给我一片面包说：“小伙子，好样的，当年我就缺乏你这样的勇气。”

我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低下了头。

虞薇看到有人正看着我们，挣脱我的怀抱说：“敢对你学姐这样，你想死啊。”

我说：“你现在让我怎么办。”

她说：“我现在见你烦，你有远给我滚多远。”

我转身离开。

她说：“回来，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这儿啊。”

我说：“不是你让我滚的吗？

她说：“你就这么听我话吗？好现在问你几个问题给我老实回答。”

我说：“好。”

她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说：“我不确定，但是从刚才那一瞬我发誓我是真真切切的喜欢上了你。”

她说：“那么有多喜欢。”

我说：“我说不出有多喜欢，总之是很喜欢很喜欢。”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去了远方你会怎么办？”

我说：“我会把整个世界翻过来把你找到。”

我说：“如果我受人凌辱一不小心被大户人家抢过去当小妾你会怎么办？”

我说：“那我会苦练武功发愤图强，有朝一日总要将他们统统灭门。”

“你好残忍。”她笑吟吟的看着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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