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你的愿望是什么？”X对进门的正太说。

“我的愿望是帮我爸爸办个展览会。”正太说。

“你的名字呢？”

“我叫巫文。”

“可以啊！”

“你愿意给我钱，办展览会？”

“不是，你要支付代价的。”

“代价是什么？”

“成为平衡者。”

“平衡者？”

“是的，我给你用不完的钱、永恒的生命还有平衡者的力量，但是你要负责在宇宙毁灭那一天回到这里，展开最强的结界，保护这‘晓之次元’不被毁灭。如何？”

“你自己做不到吗？”

“嗯。我是活不长了，一直以来帮着人们实现愿望，这就是我将要支付的代价。”

“明白了。好，我答应你。”

“另外，你不是要写小说吗？”

“是的。”

“能否答应我顺便写下我的故事？”

“为何？”

“因为我想让一个人记住！”

“谁？”

“秘密！”

“总之要写就是了。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

巫文看着X那无比沧桑的表情，问：“你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悲伤吗？”

“呵呵！”X抬起了头来，说：“不是，只是，已经很久前的回忆了。今晚我能否邀请你来一起吃晚餐呢？”

“嗯，能有的吃，干嘛拒绝呢？”

“你会知道的，答案。还有以后要经常来啊，不然就写不出来了。”

“好的。拜拜。”

巫文离开了愿望店。

那天晚上，巫文准时赴约来了。

X便开始了那天的“故事会”了。

我当时确认自己的名字叫X的时候，是不希望别人把我称之为“神”。自古以来，“神”只是统治者禁锢被统治者的思想工具罢了。因此，统治者的世界里连亲人都可以抛弃，而被统治者的世界中大多是善良真诚的平民百姓。关于这一点，所有的神仙都赞同，因此他们都不喜欢被称之为“神”，他们喜欢被直呼其名。

而我自称为“X”。我喜欢这个称呼，简单，才一个字，却包涵了各种可能性了。

——X在晚餐时的开头。接下去，X却说了让人觉得十分哀伤的事情。

我的这个形态是我最爱的人的妻子的形态，是我最爱也最恨的形态，名字叫做耶输陀罗。

那一天，也就是我还没解开封印的某一天，他被邪魔抓去了。我竭尽全力去救他，但是，都不成功。于是，我去见了邪魔的首领，一个让人感到“君临天下”的人。他长得很帅很酷，大约二十岁的容颜，活了不止千年万年了。他身穿紫色唐装，银色短发，绿色双眸，皮肤极白，大约一米七左右高，很壮，满身力量，还散发着一股惊人的灵压。尤其身上带着仿佛薰衣草的香气，却感到那香极其犀利，如冰剑一般直顶你的喉咙。

我只能和他谈判。不料，那厮却喜欢上了我。他提出只要我陪他一晚，就放过我的爱人。我咬一咬牙，应了。

于是，那晚。我感到一阵阴寒在窜透我的身体。我被那厮摸遍全身，吮吸着任何一个角落。我感到恶心，但我只能忍住。我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后来，那厮倒是遵守承诺，放了我爱人。可是，我却从此活在那罪孽之中。我不再是处女了，也不配呆在他身边了，这也是我最恨这个形态的理由。虽然到头来，我还是嫁给了他，但我一直无法正视他。

再后来，我为了帮他成佛，最终解开了那我一直不愿解开的封印——我已做好觉悟——解开封印的同时，我也就不再是我了，也无法呆在他身边了。我知道我始终留不住他，他属于世界，不属于我。

说道这里，你们应该猜到他的名字了，没错的，他就叫释迦牟尼。

X很平静地讲完这些话，然后空气仿佛施了魔法般凝固了。X看到这般情形，立马换了一个很开心的表情，仿佛从未发生过这些悲伤的事一般。然后，晚餐结束后，X放了一首舞曲。拉着杰，硬要教他跳水兵舞。这一天就在嬉戏热闹中过去了。

那晚，X在走廊里喝着酒，还看着那由她制造的“幻象的天空”中的一轮幻象月亮。旁边的树上有几只蝉在鸣叫，又有一些黄叶子飘落了下来。

X到底在想什么呢？X的愿望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