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篇 爱情决裂

一

武阳每天也不知道和李攀峰在搞什么，几个人神神秘秘地，白天都不见人影。一天紫薇从外面回来，看见李攀峰.武阳.小林睡在床上，相互拥抱着.亲吻着，做着各种肉麻的动作。紫薇走上前质问武阳：“武阳，你变性了吗？”武阳见紫薇回来了，忙起身说：“没有，是攀峰在教我们。我们回青山了好陪客人。”紫薇厌恶地走开，再不理他们。

从那以后，武阳就很少陪紫薇，好像全然忘记了她的存在。几个男孩白天夜晚都厮守在一起，紫薇常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泣。孔姐看见了说：“别哭！不要管他们，你就住在这，我们不会赶你走的。”但没有武阳，紫薇是不会和他们住在一起的。

紫薇每天都把在洗浴城挣的钱交给明辉，由他统一安排伙食。但洗浴城生意并不景气，加之紫薇初来咋到，所挣的钱数额有限。有天紫薇回家，见武阳和李攀峰.小林.吴刚几个头贴在一起，正在商量什么事。紫薇走近一听才知道，几个男孩商量上高速公路去抢钱。武阳见紫薇来了，扬了扬下巴，说：“紫薇，敢和我们一起去吗？”几日来一直冷淡自己的武阳突然这样和自己说话，紫薇欣喜不已。“敢，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敢！”紫薇甜蜜地依偎着武阳，大声说。但因为吴刚的强烈反对，计划没有实施。

眼看春节将至，一天，孔姐上街买过年衣服回来。他喜洋洋地把一件男式皮夹克穿在身上，问紫薇：“好看吗？”紫薇前后看看，疑惑地问：“孔姐，你怎么买了一件男式衣服？”孔姐呵呵一笑，说：“我本来就是男的呀！”说着还从身上掏出一张身份证。紫薇一看，上面是一个朴实.敦厚的小伙子。孔姐在旁边说：“你看我着男装，是不是也很帅？”紫薇笑笑说：“孔姐，我都忘了你的性别。其实你男孩子样子还挺可爱的！”孔姐见紫薇这样说，便走近紫薇身边轻声说：“紫薇，和你商量一件事，好吗？”见孔姐一脸正经，紫薇不解地问：“什么事？要和我商量？”孔姐说：“我买这件男式皮夹克是要回家见我哥哥嫂嫂的。我从小父母死得早，是他们把我养大的。我不能穿着女式衣服回家伤他们的心，是不是？我想请你帮个忙，冒充我的女朋友，让哥哥嫂嫂开心一下。不是每次回家，他们都让我去相亲找女朋友。”紫薇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紫薇无法想像和一个同性恋一起生活是个什么状况？“我只是让你假装一下，又不是真的。等几天我们就回来了！”孔姐劝紫薇说。“不行，真的不行！”紫薇执拗道。“武阳对你又不好，何苦？”孔姐叹息着。紫薇没有理会孔姐，一个人走开了。她想：“武阳是爱她的。只是没有钱的日子让他心烦，所以他才这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孔姐就乘车回了家。走时，他隔着门缝对紫薇说：“紫薇，等我哟，我过完年就回来！”

二

一天早上，紫薇还没有起床。武阳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见了紫薇就叫嚷：“紫薇.紫薇，快起来！”紫薇起床后，问他：“什么事啊，这么急？”武阳说：“你不是爱我吗？今天给我5000元钱，我就留下；否则，我马上走！”紫薇傻了一样，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她哭诉道：“武阳，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现在上哪去找5000元钱，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不管，反正你不给我5000元钱，我们就分手。以前燕子不知道对我多好！”武阳蛮横地说。紫薇无助地问：“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准备回到燕子身边去？”“你不给我钱我就去找她！”武阳大声吼道。紫薇“呜呜——”地哭了起来。见紫薇伤心，武阳在旁边嘟囔：“找你家要嘛！”“我家？我都几年没有回家了！”紫薇一听，声音提高了八度。“正因为你几年没有回家，这下突然打个电话回家要钱，你妈肯定会答应。”武阳给紫薇出主意。被爱情冲昏了头的紫薇，已失去了辨别的能力，她只想留住武阳，便稀里糊涂地随武阳来到街上公用电话亭。

紫薇试着拨了几个号码，电话里响起一阵长音，通了——。紫薇抑制不住兴奋和不安，这个号码在梦里不知道拨了多少次，都无法接通。今天终于拨通了，紫薇的手止不住颤抖。有多久没有听见爸妈的声音了，紫薇魂牵梦绕的都是他们。电话接通后，里面响起母亲苍老的声音：“喂——，你找哪个？”紫薇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妈，是我。我是紫薇呀！”“紫薇，紫薇，真的是你吗？你在哪？你还好吗？”母亲急切的声音从长长的电话线那边传过来。紫薇哽咽道：“我在石家庄。”旁边武阳一直给紫薇递眼色，催促道：“快点，长话很贵的。”紫薇忙搽了搽眼泪，小心翼翼地对着话筒说：“妈，你能不能给我寄5000元钱来？”“发生了什么事？”母亲焦急地问。“你不要问，反正你不寄5000元钱给我，你就一辈子别想再见我！”紫薇狠心地对母亲抛下这句话。电话里，母亲沉默了好久，才对紫薇说：“好吧，只要你能回来，比什么都好。告诉我你的卡号，我等会借了下午就给你打过来。你原来欠单位上的钱，我们也帮你还了，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家了。孩子，回来吧！妈妈天天想你，眼睛都快哭瞎了。”“知道了，我会回来的！”紫薇哽咽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分别5年，她再次伤害了母亲的心。5000元钱，能留住爱人变心的翅膀吗？紫薇很是迷茫。

下午四点多，紫薇到银行一查账户，5000元钱果然到了。紫薇把它全部取出，交给了武阳。武阳拿上钱，转身就跑了。第二天早上，武阳才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漂亮女孩。脖子上挂着一部崭新的三星手机。紫薇一见，没好气地问：“昨晚你上哪去了？”“网吧上网呀！”武阳理直气壮地说。“你把5000元钱拿去买了手机，是不是？你这个骗子！”紫薇骂道。“我手机是别人送的。”武阳强词夺理地说。紫薇一听，就吼道：“你把我的钱还我！”说着就往武阳面前扑来，武阳一闪躲过了紫薇。他跑到另一个房间，忙忙地把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紫薇紧随其后，见他在收拾行李，一把上前拉住他的包，问：“你到哪去？”武阳恼怒地掀翻紫薇：“不要你管！”提上包，拉着那个女孩就跑了。

紫薇在后面紧紧追赶，也没能赶上武阳匆忙离去的脚步。看着武阳决绝离去的背影，紫薇嚎啕大哭：“武阳，你回来！你回来！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哭得声嘶力竭的紫薇痛苦地蹲在地上，茫然地望着天空。明辉看见了，心疼地说：“紫薇，你不要伤心了，为这种人不值得！武阳走了，你依然可以住在这，我们还是把你当朋友。”没有了武阳，紫薇的世界一片苍白。

三

哭过之后，紫薇只感到从没有过的疲惫。漂泊多年，紫薇第一次感到心力交瘁，她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望着石家庄繁花似锦的街道，紫薇感到自己如此孤独，城市的天空再美，却不是流浪人的天堂！“回家！”紫薇此时只有一个心愿：“回家，回到妈妈身边去，那才是我梦里的天堂。”紫薇起身擦干眼泪，回到租房，默默收拾简单的行李。明辉一直在旁边劝紫薇想开些。紫薇淡淡一笑说：“明辉，谢谢你！我要回家了，我太累。”明辉安慰道：“回家好，回去把所有这些不愉快的东西都忘了吧！”

当晚，紫薇就乘火车回了家，她到家时，已是初二早上。一路上，紫薇转了多少次车，她已不记得了。漫漫归途，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她，就是“回家”！告别了城市的天空，紫薇感到自己从没有过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