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相遇
然而寻医就病刻不容缓,大火还等着我一起吃烧烤呢!我不能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傻磨硬耗着,于是率先打破沉默:“既然你不是医生,那我也别在这呆着了,刚才头脑有些发热,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说罢欲转身离去。
“你等一下走行吗?”她一边说一边拨起桌上的电话:“喂,妈,是我秦瑶,这里有您的一个病人,很急的,您赶快过来一下……好的,拜拜。”
一会儿,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看见怔怔站在一旁的我,就用柔和的生音说:“你就是那个很急的病人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此人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言语间不乏关爱之词,很具备医生这一职业所要求的气质。
“恩……是这样的,因为口渴得厉害,所以就没管那么多,硬着头皮喝了点没有质量安全做保证的饮料,如今闹的肚子是翻江倒海的疼。”我像被押解庭审的囚犯一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俱无细遗的一五一十的作答,不敢有半点隐瞒。
“小伙子,可别仗着年轻就不把健康当回事儿,男孩子血气方刚点好,但凡事得有个度,适可而止呀!这回肚子疼,下次指不定哪里有出毛病了呢。我先给你开点药,如果吃了还感觉不舒服,就赶紧过来做个详细的检查。”
“真是太感谢您了!从今往后我会谨小慎微,严以律己,时刻保持高尚情操,决不让病魔有可乘之机。”我激动万分,搜肠刮肚的寻找着能代表我此刻心情的合适字眼。”
“哼!有些人没练就铁杵成针百年树人的本领,就急着蹬墙上树,小心掉下来摔个鼻青脸肿!”光顾着和她妈说话了,倒把这个丫头片子给忘了,敢情还在生我的气,想攻其不备,给我来个下马威。
“秦瑶,怎么说话呢!都大二的学生了,还这么没礼貌。”
“妈,你听我说,是他先……”
“医生,您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像我这样整日游手好闲,有事没事偷着乐的潦倒青年如果继续待在这儿势必会给您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不知道这丫头片子又会说出什么尖酸刻薄令人不忍的话来,权宜之计只好抢先一步,趁她没把话说完就溜之大吉。
出了校诊所的大门,感觉未曾有过的轻松与惬意,先前的惶恐与不安此时已荡然无存。真是境由心造,一念间可以一花一世界,也可以一沙一天堂。突然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下,我正寻思是哪个龟孙子敢在人家心情爽朗的时候劈头盖脸的泼冷水,一种似曾相识的声音倏地钻入我的耳内。
“呵呵,腿脚挺利索的吗!跑得那么快,肚子不疼了?”秦瑶的出现使我的心为之一颤,险些蹦到嗓子眼儿。
“疼不疼与你何干?你想干吗?”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一本正经的说。
“不干吗,就是想深入的了解下你,看看与那些芸芸众生有什么不同。”她说。
“深入就算了,你我毕竟萍水相逢,还是简单点好。”
“小气!简单就简单,可别蒙我!如果要我发现你的回答不属实或者有移花接木的地方那你可就死定了!”她故意把死字说的过于响亮,也不怕闪了舌头。
“何至于!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狡黠,诚实厚道一向是我的缺点,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余文浩,中文系二班的学生……”可怜我没有像刘胡兰那样誓死坚守党的机密直至英勇就义,而是没等敌人严刑逼供就把知道的不知道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抖了出来,从这点不难知道当初辅导员为什么煞费苦心千方百计的阻挠我加入中国共产党了。
“那,这就是我的全部介绍,虽然说不上什么传奇人生,但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希望你能客观冷静的对待,不要表现的过于激动。”我说完向自己的胸口摸摸,没有感到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的症状。
秦瑶听后若有所思的伫立良久,开始我以为她会大失所望悻悻而去,谁知接下来的那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执着劲不得不使我产生了畏惧与恐慌。